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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家四月份的水里老冷了，我给他捞上来，他都冻得不行了。我后来劝他为了他妹妹，他也得好好活着，要不他妹妹早晚也是一样。”

“他，还有妹妹？”鹭卓有些意外。

“嗯，有个妹妹，小他5岁，几乎就是他带大的，女孩子和他一样长的好看。”

“那他妹妹现在在哪？”鹭卓听说那女孩也好看，不禁有点担心。

“叶子他，这个事儿他心里总过不去，后来学也不上了天天看着他妹妹。我看他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去年就把他带出来了，正好他妹妹今年该上初中了，我找了老板帮他联系的寄宿学校给他妹妹送过去了。这样安全是安全了，就是学费，生活费比较高。叶子啥活都干过，送快递，送外卖，工地搬砖，赚的钱大部分都供他妹妹了，剩下的都给家里了，自己只要饿不死就一点不留。你看到他那双帆布鞋了吗，19.9穿了一年了，手里的手机还是去年我淘汰给他的。”

鹭卓也沉默了，又把面前的酒灌进去一口。

之前他们前途渺茫，但是卓沅每天都乐呵呵的，他还说卓沅真是知足常乐，不知道愁。卓沅却说比起很多人的生活我们已经很好了，要知足。现在看来卓沅说的对，他们的生活确实已经很好了，在这个世界上看不见的角落有太多的灰暗肮脏，现实远比戏剧狗血残酷。15岁，正是他认识卓沅的年纪，他想到卓沅那阳光明媚的笑容，难以想象那时候的叶子是怎样的痛苦绝望。

老周见鹭卓伤感，马上安慰道：“也过去好几年了。这孩子也争气聪明，看了手机的视频就学会跳那种舞了，我和老板说他18岁，让他来跳舞，其实他还不到18，还有几个月才过生日。”

其他人光顾着贪婪叶子的青春貌美，哪有人在乎专不专业，只有鹭卓知道别说和卓沅比，就是大点孩子上兴趣班都会比叶子跳的好。原来他是自学的。

老周还想和鹭卓说什么，见叶子走了过来，也不好继续，只接着喝酒。

鹭卓红红的，不止脸上，还有细长的脖颈和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他还没从刚才的震动中回过神来，眉头紧缩，嘴唇抿着，刚灌的几口酒喝的急了，微微的喘着粗气。叶子眼睛里看到这样的鹭卓，嗅着鹭卓周身散发的荷尔蒙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他呆了，眼睛不自觉顺着他衬衫解开的扣子看进去。

老周看着他发呆，心里叹了口气。“回来啦？你给你妹妹挂电话吗？她咋样啊？”

“嗷，嗯，她快期末考试了。挺好的。”叶子回过神来。

鹭卓也回过神，冲叶子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叶子坐下来，三个人又尬住了。

“叮铃叮铃”，鹭卓手机微信响了，是卓沅发来的视频电话。

鹭卓不想当着老周和叶子的面和卓沅打电话，给挂断了，起身打算走远点给卓沅回过去。

“为什么不接？是卓沅吗？”叶子冷冷的问。

“啥？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卓沅的？你翻我手机啦？”鹭卓炸了，任他是个好脾气现在也气的炸锅。

“别，别，老弟，他可能无意间看见的，你别这样。叶子，你好好给你豪哥说咋回事儿，给你豪哥道歉。我……我去趟厕所，你俩好好的，别干仗哈。”老周看这个局面，自己在这儿也是尴尬，兴许他们两个自己沟通还能好点，干脆找个借口避开。

“你是不是翻我手机了？为什么？”鹭卓不会发脾气，第一股火撒完，第二波气势就弱了许多。

“不是我翻的，他刚好给你发信息。我就顺便划拉划拉。”叶子看他语气缓和了点，自己本身就心虚，语气也柔和了很多。

“给我发信息啦？”鹭卓赶紧看卓沅的微信。

卓沅给他发了一张图片，拎着鹭卓那双马丁靴，问明天能不能借他穿这双鞋。鹭卓看到心想：“这孩子，这还用问我，我的东西不就是他的吗。但是这天儿穿这个会热吧？”鹭卓看到卓沅马上忘了刚才生气的事儿，想逗逗他：“你叫我爸爸，叫我爸爸我就借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