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日光静谧狭长，仿佛绿皮火车穿过悠长的山洞隧道，在铁轨上嘎吱的声响中，留下片片摇曳的棕影。

金硕珍穿着白大褂坐在诊室里，和眼前的女孩面面相觑。因为是医院换班的时间，诊室内外都安静的很，给屋内留下一束束娴静的光束。

女孩他认识，是他最近新搬家后的邻居，一层就两个住户，想不碰到也很难。他有时能在早上上班的时候，遇到她自己背着书包去上学的模样。

可她却在工作日的时间，浑身伤的出现在医院，伤口还是他亲手包扎的，怎么来的他一清二楚。

逃课、打架

金硕珍有些犯难，作为邻居，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子误入歧途，所以打算语重心长地教育一下。

“那个…”

金硕珍好久没面对过青春期的孩子，毕竟他又不是儿科医生。

但显然两人中尴尬的只有他一个，女孩抬起头疑惑的望着他，好像在说，为什么都处理完了，还不放她走？

他看着病历单上的名字，犹豫地开口，“…望舒？”

“嗯。”

望舒点了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一言不发的安静地望着他，颧骨处贴了一个白色的大大的创口贴。

金硕珍突然想起来，刚才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青紫色带着皮下血点子的淤青，和胳膊上血肉淋漓的利刃伤，光看着他都有点触目惊心。

他本来还以为得是一场恶战，没想到望舒从开始到结束，都没发出半点声响，她只是沉默地看着，拥有着这个年纪的女孩不该有的坚韧。耳边散开的碎发，好似繁冗幕帘后虚弱的孤苦的丝雀，他甚至一度以为她是不是有无痛症。

“伤口不能碰水，要按时换药，好之前要忌口，不能吃辛辣的。”

金硕珍先照例说了一堆注意事项，看她依旧没什么反应，又暗戳戳地暗示，“你还是个孩子，打架受伤不疼吗？而且受伤回去你父母也会担心的…”

望舒眨了眨眼睛，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望舒的眼睛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像是一汪结了冰的湖水，冒着腾腾的雾气。

她静静地注视眼前的男人，他沐浴在温和柔软的日光下，白大褂被熨烫的板正，说话时眼睫轻轻颤颤的。漂亮的不像话，一看就是被幸福与关爱滋养里的人，反正从头到脚都和她截然相反。

望舒光是看他就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像是从没见过白日的人，偷偷汲取，恨不得用眼睛记下所有。

她垂下头，声音很轻。

“没人会担心。”

下一秒，望舒就毫不领情地起身，走出了诊室，利落地没做一点停留，连他开好的药都没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捕捉到她沾着血的校服衣角，和一双深远的眼睛。

金硕珍好似看出了那一个凝视中，透露的她的回答：

「疼也没人会担心。」

那眼神他说不出，像是悲切又讥讽，但却一点都不凶狠，她似乎没有生气，或许是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说教，望舒只是淡淡地讽刺他明明没有在刺骨的雪地里冻得醒过来过，还说雪一点都不冷。

金硕珍被她那一眼看的心尖发麻，半晌才缓过来，视线落在被遗忘的那袋子药上，犯难地揉了揉头发。

“啊…现在叛逆期的小孩真难管，连话都不听人说完。”

金硕珍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桌上装着药的袋子收好。

天边泛着金线，太阳一点点地西移，他想起曾经淬在阳光下绣过的彩色蝴蝶，五颜六色的丝线在阳光下交汇，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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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吐司细水流长的小甜饼。

烤吐司年上大十岁，感情线很温吞也很慢热，鹤妍出品必一甜到底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