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苦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是第一天这么好吗？”
玉阶说：“你一直都很好。”
蓐收沉默了，片刻，对她说：“阿满，你可以多笑一笑。”
玉阶轻轻“嗯”了一声。蓐收弯了弯唇角：“已经三十多年没有吃过你做的橘子糖了，若是做了，分我一些。”
玉阶闭着眼睛，淡淡说：“好。”
蓐收饮尽杯中茶，离去了。
玉阶摩挲着紫珍珠，睁开眼睛，暖暖的瞳眼明如满月。
鸳蒲进入殿内，看见在外间坐着的玉阶，又是小小的惊了一下，俯身一拜：“王姬。”
玉阶直起身，问道：“小六可醒了？”
鸳蒲说：“小六公子一早便去了漪清园。”
玉阶想了想，开心地笑起来，对鸳蒲说：“传膳吧！”
“是。”鸳蒲吩咐身后侍者，可以传早膳了。
玉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西边的屋室，鸳蒲将屋门打开，玉阶走进去。西屋很干净，日日都会有人来打扫，弹灰，但里面的书没有被收拾，杂乱无章的摆放着，有些在书架上，有些在书案上，书页还折成着一个三角形，显得不是那么整洁，却很像是常有人来翻看的样子。
鸳蒲适时地对玉阶说：“书屋的这些书籍，我们都不敢动。”
玉阶问：“为什么？”
鸳蒲说：“奴婢也是刚来服侍王姬，不是很清楚，只听以往碧玉宫的老人谈论过，这些书是王姬您的喜爱，玱玹王子和二王姬每日都会来这里坐一坐，有时是一两个时辰，有时是一整日。玱玹王子曾告诫过打扫碧玉宫的侍从，说王姬的这间书房，要保持着整洁，但也要保持着王姬离去时的模样。”
玉阶说：“也难为那些打扫的侍从了。”
鸳蒲笑了笑，刚要说话，玉阶已抬步走到了书案旁。她坐了下来，拾起案上那本书，低眸翻看着。
鸳蒲止了笑，掂来了一壶茶，为玉阶倒了盏茶，便恭敬服侍在一旁。
玉阶说：“鸳蒲，你先出去吧。”
“那早饭……”
“我也不是很饿，先放着，我中午吃吧。”
鸳蒲应“是”，后退着离开书房。
玉阶托着下巴，翻看了一会书籍，笑着呢喃：“三十多年前还对你们爱不释手，现在竟然觉得你们读起来索然无味，怪也，怪也！”
反正也没事可干，玉阶拾起书籍，开始侍弄杂乱的书籍，先把书架上的书籍全都拿下来，按照类型和年代一本一本依次分好。玉阶一边看书皮，一边分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玉阶整理好最后一本历史书籍，四肢伸展，刚准备躺倒在地上，鸳蒲便夺门而入。
玉阶疑惑地“嗯”了一声，从书海里面抬头，歪了歪脑袋，和鸳蒲大眼瞪小眼。
鸳蒲苦着一张脸，跑过来，一把将玉阶从地上薅了起来，跟拎小鸡一样，一边拉着玉阶往外拖，一边说：“王姬，可不能这样了！您都在里面待了一整天了，天都黑了，您连一口水都没喝。”
玉阶被鸳蒲按坐了下来，看了看外面的天，笑着“唉”了一声，对鸳蒲说：“刚好天黑，我把书房里的书也都整理好了，你待会吩咐一下，请些人来把分好的书籍按照新旧和种类摆放到书架上。”
鸳蒲跪坐在玉阶旁边，一边吩咐侍者赶紧传膳，一边轻拍着玉阶的手背，“王姬，这些您吩咐一下就好了，自有侍者来分类，可不能有下次了，您都快把奴婢的心给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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