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集市，一个个小摊渐次支起，一排排暖黄色的灯光串联起来，把本该寂静的夏夜照亮。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
“是你一定要带我来这，干嘛那么害怕！”李依拿了一串刚炸好的蚕蛹逗王嘉尔，他抱着Ruby躲在电线杆后，颤颤巍巍地控诉着。
李依见他一脸受气小媳妇的可怜模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不吃！给我买串糖葫芦吧。”
王嘉尔反复确认她真的放下了蚕蛹后，才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又后怕地看了一眼蚕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扫码，“老板给我来一串…”
李依咬下一颗，便把糖葫芦递向王嘉尔，“很甜诶。”
那头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咬下一只山楂球，又不留痕迹地把手收回，看着他鼓鼓囊囊的脸颊和上下翻滚的喉结，李依愣了一下，“甜吗？”
“嗯。”
“再吃一个吗？”
嘉尔指了指嘴巴里还没吃完的那个，李依转过脸，胡乱地往嘴里又送了一颗，一只大手平摊着伸到她面前，她疑惑地转过脸。
“吐我手上。”
李依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没关系，我带了纸巾。”
二人坐在角落的石凳上观望着人群，“那是个卖红薯的摊子吗？”
嘉尔眯起眼睛，勉强能看清不远处的红薯摊，香气随着晚风飘过来，“想吃吗？我去给你买一个。”
看着他走向红薯摊的背影，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打断了她的思绪，拿出手机一看，她立马皱起了眉。
“你在外面？”
“嗯。”
“已经很晚了，用不用我去接你？”
“那太麻烦了。”
“老爷子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吗？”
“顾则夷，你很无聊，让你的人回去。”
那头轻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李依吸了口气，再次抬头去找寻那个宽阔背影的时候，王嘉尔已经买好红薯回来了，见李依皱着眉怎么了，便问，“谁的电话？”
她摇摇头，“没事，打错了。”
王嘉尔把剥好的红薯递给李依，“吃吧，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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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顾总，这是不是李老爷子家的千金啊？”
朋友对两家的事情有所耳闻，也明白顾则夷的心思，见到李依和另一个男人一起逛集市，没敢多问，只传了张照片过去。
顾则夷收到朋友发来的图片，放大一看，王嘉尔把帽檐压得很低，李依又围着厚厚的围巾，但顾则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旁边这男人好像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明星啊。”
朋友火上浇油的话让他更加生气，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开心，正举着糖葫芦，男人还拉着她的手。
顾则夷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明朗的笑容，二人看上去还像从前那么亲密，他的怒火一下就上来了，手里的手机猛地扔了出去。
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夜晚的北京。从小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拿起电话筒，顾则夷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
电话筒那端传来集市嘈杂的人声，“你在外面？”明知故问得到肯定的回复，“很晚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李依看了一眼正在买烤红薯的王嘉尔，“不用了，有人送我回去，谢谢。”
嘟嘟嘟嘟——
手机的屏幕裂得粉碎，裂纹把照片中间的两人也割裂开，“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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