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姝念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算之中，突然前方的人群有了一些骚动，花姝念忧心季元启，想也没想的就往人群里挤
季家的侍卫看到突然冲出来的花姝念，一时之间有些迷惘，之后互相递了个眼神纷纷为花姝念让开了一条路
视线变得开阔起来，花姝念看清了前方的景象，是季元启被一众长老搀扶住支撑着没有倒下去
“阿启”
叫出口的名字苍白无力，季元启察觉到熟悉的声音，想要转身，花姝念却先一步来到了他的身前
“不是不让你来了吗？”
“今日下雪，我担心你”
纵使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生生死死，可是此刻看到季元启微闭着双眼的模样，也知道他是眼疾犯了
看着往日里自己面前鲜衣怒马纵马长歌的少年郎一夜之间变成眼前这个任何病痛都不轻易言说的季家家主
除了心疼，对那人的仇恨也更深
“阿启可是眼疾又犯了？”
“无事，爷爷已经入土为安，我们回去吧”
季元启轻轻回握住花姝念的拉着自己衣襟的手，微凉的指尖传来丝丝寒意，花姝念指尖一颤，看向季元启的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情愫
是这样吗？
季元启回望着花姝念，又看向她身后的季尧安的墓碑，目光坚定了几分，拍了拍花姝念的手背，随后便转身带领季家侍卫先离开了墓地
花姝念有了心事，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背上，速度都慢了很多，进入城内时已接近傍晚，前面十米之内就是季元启和季家，花姝念犹豫了一下，在一家酒楼前停了脚步
“诶，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不好意思”
花姝念简单回应了上来迎接自己的小厮，转过身牵着马走向了旁边的烤鸭摊子
“姑娘，要来一只吗？”
“特色宣京烤鸭，您可以先尝一块”
烤鸭摊子的小贩见花姝念走过来，麻利的切好已经烤熟的鸭子包在豆皮里给花姝念递了上去
“你饿了吗？”
“你饿了吗？”
两道声音从不同的方向传来，花姝念接过店小二包好的鸭子，摸向腰间的荷包，还未拿出铜板，文司宥伸手拦住了花姝念的下一步动作，与之一同伸过来的，是折返回来的季元启
“爱徒饿了吗？”
“你这么久没回来，我以为你丢了”
两个人同时出现，花姝念不知应该先回应谁，看了看店小二向自己递过来的鸭子，还是觉得，先付钱要紧一些
“这里是华清，你想吃和我说便是”
季元启说着丢了半片金叶子过去，接过店小二手中的鸭子拎在手里
两人的目光如此如胶似漆，文司宥怎么说也是明雍黑榜第一的先生，这么让自己的学生无视，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以此加强自己的存在感
“为师千里迢迢赶至华清，季生不尽地主之谊也就罢了，没想到只顾着和花家主腻味，全然不顾为师旅途是否辛劳”
文司宥出现在华清，是因为季太傅的事情吗？
而这一番吃味的发言……
思及此，花姝念和季元启皆是默契的与彼此之间拉开距离，重新看向风尘仆仆的文司宥
自鄢南一别，与文司宥相见已经过去三个月，上次重逢，花姝念感念文司宥救自己于水火，不过未能救下文司灜，心中始终愧疚，此番相见，也未知文司宥近况，也不知他又查到了什么线索
文司宥照常身着白衣，虽然素净，可衣襟上用金线绣满了的鱼龙白浪纹，和手里把玩的金印，以及肩披的狐裘大氅，无一不在告诉旁人，他是无尖不利的商贾
“文先生远道而来，是我失礼”
几乎是下意识的，季元启开口的瞬间就将花姝念护到了身后
文司宥看着季元启的动作，唇角泛起笑意
宣京南塘一事，季元启没有经历寒江种种，发生了什么大抵是只听了大概，这会儿才会对自己如此防备
“我与花家主鄢南一别，原本要处理兄长身后事，听闻华清变故，处理完毕便马不停蹄赶来，想与花家主一同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文司宥指尖摩挲着金印一角，细细摸索过去，金印的那一角有一处凹陷，似乎还有火烧过的痕迹
“途中为师路过寒江时，听闻昔日同僚受了朝廷的熙王印，不过受了熙王印之后就大病了一场，不过赶路要紧，为师并未在寒江多做停留”
文司宥自顾自的说了一番话，花姝念和季元启捕捉到文司宥话里传递的关键信息——玉泽中毒了！
“虽说我那同僚子继父位也算好事一桩，不过宣京那位的制裁手段也未免阴险，前前后后把手神了两个地界，胃口倒是不小”
“为师不过一介商贾，所图所谋不过一个利字，不过那人把火烧到为师兄长身上，为师又怎能再坐以待毙？”
前前后后的一番话，说来说去还是针对季元启别对自己太过防范，文司宥想要结盟的心思已然摆到了明面上，季元启刚刚经历人生变故，怎能看不出来
何况，和大景第一金商结盟，只会更加有利
“文先生有何筹谋？”
季元启开门见山，不想纠结于防不防范文司宥这件事情上，却始终将花姝念护在身后
花姝念觉得，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
“季生刚刚继任家主之位，为师作为季生的老师，按道理应该恭喜，只是如此当口继任，季生可想到了应对之法”
文司宥笑笑，避开季元启的问题迎面抛出了另一个难题
华清毗邻宣京，宣行之既然已经开始对华清下手，又怎会只死一个季太傅，何况因此宣行之和季元启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就算那日之前花姝念试图劫狱，法场之上又公然反抗劫法场，花姝念最后还斩了朝廷命官，一桩桩一件件，足以判花姝念和季元启秋后问斩，可是宣行之完全没有计较，不能说是摄政王体恤，换一层来说，摄政王谋算千日，又岂会在身旁放任一枚来势汹汹的弃子发展势力
“南下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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