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的地方是K区有名的仿古小镇,黛瓦青墙,人们总喜欢在这种带有古时韵味的地方放烟花,冲天炸开团团的也好,手上拿的长条条也好,好像配了一袭旧服,踩着石路,再蹦蹦跳跳的捂着耳朵闻到的硝烟味儿更浓似的。
只是时知也不蹦蹦跳跳,也不叽叽喳喳,不像别的孩子似的拿着糖葫芦和花灯。
岳寒和时知并排走着,经过一个棉花糖的摊子,可以捏出猫兔的形状,很是可爱。他看了一眼,停下向老板要了两个“就要两个蓝色的猫头的吧。”岳寒道。
棉花糖到手,回头去找时知,发现他在不远的水池边坐着等着。
“太安静了。”岳寒举着两个歪耳朵的棉花糖想,“能不能吵一点呢?吵一点的话是什么样的?”
大概和他旁边那些笑眼眉开的姑娘小伙一样,举着灯在脸前让同伴给自己拍照,会伸手去够彩色的喷泉,指着水面上烟雾缭绕的干冰说“喔,好神奇。”
“不过。”岳寒再想了想“时知也不是那样的性子,随他发展吧,只要睡得好,吃的饱就行。”
“给。”岳寒将棉花糖递给时知。
时知接过棉花糖,瞧着快塌了的猫猫头沉吟不语,他转头时又看到了岳寒蓝蓝的舌头。
“可食用色素。”岳寒还伸出舌头给他看,舌苔已经全蓝了。
时知也伸出舌头去舔,只一口,嘴唇上就沾满了蓝色。
“哈哈哈哈哈哈。”岳寒在一旁笑,笑够了才掏出纸巾递给时知。
时知吃的慢,岳寒就在一旁陪着,正看着对面卖饰品的小摊,旁边的时知突然开口问,“你好像很闲的样子?”
“嗯?”
他又解释,“没有贬义,只是我的感觉。连我自己都觉得无聊的事情,你却总是在陪着我。”时知看向他,嘴角还有没擦尽的蓝色色素,却是一眼的真诚。
“呃……”岳寒不知怎么解释,他那点小心思自然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我喜欢你什么的,不小心让对方知道了是会出大事的,他脑中思考了一番,几乎拿出了平时解竞赛题的脑力,“我,我这人责任感比较强吧。”
岳寒龇着牙笑,“对,就是这样。”又加了些若有若无的话语“你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就,少陪你点?”
“不,”时知第一次接的如此干脆,“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就是好奇,就问了,没有的话,我就。”
“继续麻烦你了。”
岳寒拍拍他的肩,为了好哥们可以两肋插刀似的,“尽管来麻烦我。”
这阵浓厚的兄弟情义既视感的画面被人流冲破,“烟花会快开始了,快走快走,去占个好位置。”
时知腾地站起来,道“我们也去吧。”
“看烟花。”
“走走走。”岳寒搂上时知的肩膀,在人流里走出大摇大摆的气势。
他高兴的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兴,却不知从哪高兴起的,就是心舒展了许多,压制不住的笑,恨不得蹦着跑两圈。
烟花会的烟花年年如此,和岳寒小时候和爸妈一起看时一样,那个时候还不懂爸爸为什么不看烟花看妈妈,现在明白了。
当斑斓的烟花炸开在他的眼睛里的时候,你看得到未来,一个灿烂光明,活力四射的未来。
岁岁年年,诸君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