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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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霜雪已凋零盡最後的落葉，朔風已劃破了寒冬的序幕。寒冬隨着銀粟一同降臨，無風，銀粟落得輕巧，自由且浪漫。樹枝上的樹葉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成堆成堆的銀粟。酉時，天色昏暗，惟有太陰透過薄紗施捨向大地的一絲光芒。片片銀粟在空中翩躚，隨着慣性不偏不倚的飄到二人肩上。倏然擡頭，看向於我左側之人，一片銀粟落在他的鼻尖，顯得高傲且冷漠。他似是察覺到目光，扭頭看向我，我們都默契的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着彼此，相顧無言。雪穿過衣物，沒有很冰，只有溫柔。

僅僅幾秒，雪落，融於水。

雪停，周遭歸於寂。雪很厚，踩在上面發出的聲音很沉悶，兩行腳印伸向遠方。銀白色的太陰發出溫和的月光，劃破天際，倒是有些羞澀，把身旁的夥伴扯來擋着，與羣星相互簇擁。依稀看到它的輪廓，朦朦朧朧的月光灑在身上，亮堂堂的。

“來切磋吧，格瑞。”

“什麼好處。”

那人未迴音，右手一擡，朝我揮來。避不可及之時，反手把人手往上一頂，一拳揍與人的腹部，他往後退於我幾步遠，輕喘蹙眉。不等他反應，倏然揮拳而出，拳頭攜着朔風嘩嘩作響，一拳不比一拳輕，降在人的腹上，一擊擊沉悶的聲音落在他身上。他慢慢招架不住，慣性使他連連後退，靠着樹才得以喘息，喘氣聲愈發清晰。我慢慢逼近，準備給他最後一擊。他找準時機，倏然用腿橫掃，直衝我的下半身，似藤蔓一般讓我一個踉蹌跌倒在地。眯眼，喘着粗氣，貼着雪地，才得以保持清醒。一動不動，待他走到我身側，左手猛的抓住他腳踝將他絆倒在地，出拳迅速，拳拳裹着勁風，打出道道殘影，不留一點餘地的揮向人的要害之處，直至將人打倒在地，他靠着樹，呼出的氣化作股股白煙。眼睛微眯，緩緩逼近，踩着人放在地上帶着血和雪的手。背著月光，俯視着眼前跌落在地的人。

“別高興的太早，是我贏了。”

视线扫过被踩于脚下的手掌，掌心泛起些许疼痛，赤手空拳的切磋为身体带来些许热度，此时被人扔在雪地里得了寒凉降了温。眯着眼逆光去寻他的眸子，清冷的皓月把光落在人身上裹一层辉光，竟还不及他的眸光明亮。向来二人偏爱剑术，持刀自立，如今日这般拳拳到肉还是头一次，难免惹人兴奋。无论棋差一招还是满盘皆输，局势已定，自当愿赌服输。

“你赢了，格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