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宁苏，芳龄十八，是一位十分悲催的高中生。
“你知道吗，最近原神爆火！！”好友一把锁住我的喉咙，在我的耳边念念叨叨。
“呜呜呜我的散兵！！我的散兵！！让我舔舔！”她对着屏幕疯狂噘嘴，“这腿，这脸，这……呜。”
在整个公交车里的人把头转向我们之前，我捂住了她的嘴。
“游戏角色而已，”我拍拍她的肩膀，“回家再亲也不迟。”
这句话显然并没有劝服已经开始上蹿下跳的小姑娘，她依然两眼放光的盯着屏幕。
反而是让旁边一个沉默着的少年把头转向了我。
“你对散兵有什么看法吗？”间于少年和成年男性之间的嗓音突兀地响起，我扭过头有些错愕地看他。
“不好意思，”我上下打量着这个从我做到这个位置开始就沉默地看着车厢外面的少年，他皮肤白皙，比例很好看，车厢外西斜的太阳光打在他脸上，像一副画，“您是在和我说话？”
他微微点头，那双眼睛扫过我的脸。
“散兵啊……”我稍加思索，他估计也是个原神厨，否则我完全想不出和陌生人聊起这个的可能。
“先说好，我不玩原神。”我摊摊手。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但又在我感到怪异的前一刻收回。
“我大概了解过剧情，感觉是个悲情角色。”
“什么啊，太敷衍了吧！！”旁边的好友反而听不下去了，“他明明那么惨，那么可爱，哦，我的崩崩小圆帽！！！哦！！”
在我转过头去揉好友的脸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我背后传来。好像被野兽盯上的诡异感觉让我很快把头转向了他。
少年正低头看着颠簸的车厢地面，俊俏的脸庞泛着些若有所思。
错觉？
“不好意思，”我挠挠头，“那孩子就这样了，她对散兵爱的深沉。”
“那你呢？”
此言一出，我们两都愣了一下。少年的眼睛坦荡荡地直视着我，似乎仅仅只是刚刚那个问题的延续。
“我？”我继续那个话题，“我不玩游戏的，包括小游戏。所以我不参与这种话题。”
他给我的感觉太过奇怪，再聊下去似乎并不是安全之举。我并不打算和一个陌生人深交。
“那什么会促使你参与进去呢？”他沉默许久，继续不依不饶地发问。
我转而望向他的眼睛，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泛着紫色。
“我不可能参与到游戏里去的啦，”心中怪异感更甚，“我打游戏太烂了，一下子就把自己玩死了。”
这下他不说话了。
那种被人观察的感觉消失了。
我瞥向他，他正直勾勾盯着地面，似乎要把地面盯出个洞来，甚至带上了些愤怒。
我不想和奇怪的人深聊，于是也沉默下去。
公交车很快到站。
我正要下车，那个被我无视许久的少年再度抬起头来。
“那你什么时候会选择抛弃一个人呢？”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带上了恨意和水雾，还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我被他的目光怔住，最终选择了回答。
“如果是曾经做出过许诺的话，我不会抛弃对方的。”我斩钉截铁地回答，“这是契约精神。”
他的表情好奇怪，想是一只被主人抛弃在冰天雪地里的狗。
我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对他挥挥手，下车。
——
“你跟着我很久了。”
我停下步伐，皱着眉头转向他。
少年的表情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他冷淡的，带着吓人的恨意注视着我。
为什么是这样的眼神啊。
“你知道吗，”我“嘶”了一下，“你现在的眼神……”
“很让人恐惧吧。”
“很像在看一个骗身骗心的渣男。”
少年的表情冻了一下。
我摊摊手，向他走过去，他的表情带上了错愕。
“你现在的表情好像好想把我的手腕咬断，”然后我的脸也受到了他的怒瞪，“额，现在是脸了。”
“你不恐惧吗？”他的嗓音压抑着，那种溢出来的情绪却使得我们周围的一圈都变成了真空地带。
“……”我扫了他一眼。说实在我真的很想害怕一下，但我并不认为此时我表露出的情绪会激起这个几乎有些神经质般的少年的同情之心，“没有必要。我认为我们更需要共同讨论一下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讨论？”这句话不知道挑动了他哪一根脆弱的神经，他开始笑了起来，但没人会觉得他开心，“讨论什么？？讨论你如何抛弃了我？讨论你所谓的契约精神？”
抛弃？？什么抛弃。
我皱着眉。
他的手突然翻上，用禁锢的姿态拉住我的。
“感到害怕了？但你这辈子都——”
我轻轻拍拍他的脸，打断施法：“你能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我到底干了什么？我短短十八岁人生中可从未干过如此缺德的事情，唯一扔掉的东西是被我三岁表弟砸坏的陶偶，当时都哭得死去活来现在还藏着那个人偶的手链不肯丢。你能不能先让当事人理解一下情况——我饿了。”
他几乎一脸茫然的被我拉进了甜品店。
“说吧，”这会儿我突然占了主导权，一脸愤怒的盯着他，“你不会是骗子吧？”
他用一种诡异的表情凝视着我，最终开口道。
——
“宁苏，你答应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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