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花好不容易拿到了仙考魁首,本是喜笑颜开、高兴至极的,但东方青苍就是看不惯她得意,忍不住嘲讽她,说要不是他帮忙,现在小兰花已经被沾染上祟气的英招打死了,小兰花这才知道自己“作弊”,为了对其他仙子们公平,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找长珩仙君取消自己的成绩。
元音眼见小兰花闷闷不乐的出门,回来后更是整个花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原来是那长珩仙君,先前还在夸奖小兰花在仙考中表现优异呢,转眼就翻脸不认人,竟亲自删掉了入选名册上小兰花的名字,甚至还被那些经常欺负她的仙女们告知,长珩仙君在云中水阁亲口对着云中君说她不配。
这对于一心向着长珩的小兰花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她低头埋着脸,手中还紧紧抓着准备归还给长珩仙君的奇幻流萤石,不停掉眼泪。
“别哭了!”
东方青苍受同心咒的影响,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沿着俊脸滑落,他单手扶额,头疼不已。
元音心里忍不住偷笑,她捧着东方青苍的脸,看着他眼尾红红的,瞳孔清澈明亮,面无表情地默默掉眼泪,别说,还挺可爱的。
东方青苍虽说这段时间以来,已经习惯了在元音面前丢脸,但他看着面前这张总能引起他心绪波动的面容,元音那双明媚的眼眸中还带着隐隐笑意,左右打量着他,他还是忍不住红了耳尖,偏过头去,无奈又好气地擦去眼泪。
“想笑就笑吧。”
话音刚落,元音“噗”的一声,终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兰花抬起哭花了的脸,一边抽着鼻子,既委屈又不解。
“咦...是我在伤心,大魔头,你哭什么?难道......你也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元音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狠了,还不适地捂住了肚子。
东方青苍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他摇摇头,一只手伸出来,用灵力温养某人被笑痛的肚子,一边用另一只手报复性地掐了掐元音的脸。
“敢当着本座的面笑话本座的人,也只有你了。”
元音拍开东方青苍的手,摸了摸被他捏的微微泛红的脸,刚要笑着说些什么,却听外面传来声音,两人对视一眼,东方青苍原地消散了身形。
小兰花一下子就听出是长珩仙君,看元音还站在原地不动,非常焦急,她刚想推过去,却被元音抵住,红唇微勾,语气平静。
“不必躲,他已经看到我了。”
只见那白衣飘然,俊雅绝伦的仙君飞身而至,目光深深,神情端肃。
长珩:“魔君元音,果然是你。”
他周身仙气凛然,比这水云天上的任何一个神仙都显得正气,哪怕说着讽刺的话,那温和的语气都听着舒心。
“两族交战,尚未平息,你作为月族人,不好好待在你的苍盐海,竟也行这偷鸡摸狗之事,暗自来了水云天,你想做什么?”
元音也不在意他的嘲讽,顶着对方难看的脸色,上前几步,笑着道:
“偷鸡摸狗?哈,什么时候,仙界典范的长珩战神竟也学会了这般阴阳怪气的用词,我元音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来,光明正大的走,什么叫暗自?”
“倒是仙君你——”
元音上前两步,眼含戏谑,长珩仙君眼看她的额发都快碰到自己的脸,连忙后腿几步,并快速掐了个诀击出。
元音手疾眼快,一瞬间就让那袭来的白光熄灭在指尖。
“你明明早就发现了我,却一直隐而不发,又是为何?”
长珩仙君动作一顿,眼中明显慌了一瞬,元音注意到他把目光投向了小兰花,她顿时悟了。
哼哼,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元音一想到小兰花之前为着家伙伤心的样子,心里有气,出手的力度更重三分,还忍不住嘲讽了回去。
“莫不是故意拖延,想要趁我不在,偷袭苍盐海,行那偷鸡摸狗之事?”
两三句话,便是倒打一耙,把长珩的话又还了回去。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手上见真章,一时间场面混乱,灵气与剑气齐飞,小兰花匆忙躲在命格树后,一边偷瞄一边心痛司命殿被打碎的建筑。
两人同样心有顾忌,倒是没动真格。
“哎呀,你们别打啦!再打司命殿就要被打塌了!”
小兰花一说话,长珩就立马停下了,倒是元音没他客气,最后一道剑光根本没收力,长珩匆忙应付,可那俊脸上还是被划过一道显眼的红痕,流出的血迹为他端正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色气。
元音嘴角弯弯,眉眼中暗含得意,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刚刚被弄乱的几丝碎发,出口就气人得很。
“你这个样子,倒是比之前那样假模假样的端着,要顺眼多了。”
长珩仙君抹去脸上的血,温和制止了小兰花想要为他疗伤的动作,冷着脸问她。
“你为何故意接近小兰花,到底有什么目的?”
元音缓缓偏头,轻笑道: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巧合而已,只是交个朋友。”
长珩握紧了拳头,语气越发冷漠。
“你一个月族人,跑到仙族来交朋友?”
元音笑了笑:“那又怎么样?若不是你太过愚忠,竟对云中君那毒蘑菇死心塌地的,我也愿意同你交个朋友。”
白衣仙君举起了手中长剑:“闲话少说,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元音一顿,凝视了他片刻,忽然一笑。
“哦?你发现了什么?”
长珩仙君把小兰花护到一边,身上灵气涌动,冰棱飞舞在四周,白雾缭绕,蓄势待发。
“东方青苍,他在哪儿?”
元音这下是真觉得有意思了,于是凑近过去,语带笑意问他:
“你去过海市?”
长珩不语。
元音突然想起小兰花每次提到长珩时,东方青苍一口一个“长珩小儿”的轻蔑模样,忍不住想这长珩仙君的确是天真的很,就算东方青苍真的在这里,他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元音嘲讽道:“你不会觉得自己可以一打二吧?”
长珩仙君神情肃然,却没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说起了仙考的事情。
“东方青苍根本就没打算隐藏,公然干涉仙考,还使用业火伤人,却又把人故意放走......你们想干什么?”
“竟不怀疑是我们苍盐海释放祟气作乱,你也没我想象的愚钝嘛。”
长珩仙君皱了皱眉,淡淡道。
“你不会那样做。”
元音惊奇地看他一眼:“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果然,诚不欺我。”
“那海市主诡异得很,自从月族同他打交道以来,他嘴里可没一句真话,劝你离他远点,小心被骗了还帮他数钱。”
长珩沉默地看她片刻,收回长剑,道:“海市主......你们在查他?”
白衣仙君收回了法力,纷飞的衣角安静下来,又恢复成风度翩翩的无暇公子。
他眼帘低垂,做思考状,半晌,才微微点头。
“多谢,我会小心的。”
元音撇了撇嘴。
“你这人还真是怪得很,说你灵活,偏偏又墨守成规;说你死板吧,你居然轻易向敌人道谢。”
长珩冷声道:“就事论事罢了,下次相见,我不会心慈手软的!”
元音刚想回一句“彼此彼此”,两人身旁的空气涌动扭曲,像是要燃烧起来,黑雾弥漫开,东方青苍的身形突然出现。
他一把拉过元音,气息森冷,语气冰寒。
“笑话!”
“水云天之人,向来只是嘴上厉害,下次战场相遇,本座定第一个斩你!”
说完他就一把业火飞出,把长珩仙君推开三十米之外,偏过头,看着元音面带不满。
“还有你,说话就说话,靠的那么近做什么?”
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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