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涛与元稹的爱情故事
唐代乐妓薛涛才情丰沛,艳丽动人,她与诗人元稹的一段情事可谓是中唐文艺界最出名的爱情之一。以下是小编精心整理的薛涛与元稹的爱情故事,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薛涛与元稹的爱情故事 1
唐代才女薛涛和著名诗人元稹的爱情是中唐文艺界最出名的爱情之一,虽然这场爱情是无疾而终,但正因为没有结果,反而更有“余味”,虽然这绝不是薛涛所期待的。寇研的新作《大唐孔雀》描述了这场充满文艺气息的故事,让我们可以更清楚地了解这场中唐带着遗憾的情事。
川东的初逢只是一场艳遇
大唐虽然没有互联网和微信,但由于文人圈子总体上规模不大,相互之间又特别热衷于交流文学信息,所以一个人若是有才华,能付诸笔墨,还是不难闻达于文艺界的。
元稹和薛涛具备了这样的条件,所以很快名动帝国是不让人意外的。薛涛29岁,在浣花溪畔制笺、写诗,“词翰一出,则人争传以为玩”的盛况,元稹必定早有耳闻,武元衡奏请薛涛为校书郎一事,更是让她名满天下。而元稹呢,除了《莺莺传》,他还是当时元白诗派的主力军。所以,见面之前,两人想必都已经很熟悉对方了。
元和四年(809)三月,31岁的元稹授监察御使,出使东川,与成都的距离,相距四百多里,即使在当时,用元稹的话说,也是“往来于鞍马间”。两人真正搭上线,还得靠一个叫严绶的人,严绶曾是薛涛的同事。在他的撮合下,薛涛去梓州会晤元稹。
初次约会,薛涛在梓州一待就是三个月,无论如何,都是不正常的,只能说明一件事,有故事发生。两人相处的场景,千余年后,只能让人想象。但此时的薛涛,经历韦幕荣光、两次罚边、韦皋之死、刘辟叛唐,不管和大家闺秀韦丛比,还是和元稹在风月场所见到的其他女子比,肯定都别有风致,不论人还是诗。薛涛《四友赞》据说写于这次约会期间:
磨润色先生之腹,濡藏锋都尉之头。
引书媒而黯黯,入文亩以休休。
四友,即文房四宝,笔、墨、纸、砚,薛涛各以一句诗描摹它们各自的特点,笔、墨、纸、砚这四个家伙,在薛涛诗中显得庄敬肃穆,很有震慑力,不像出自女人笔下。据说元稹起初对薛涛还有些看轻,乐伎写诗,花拳绣腿而已,但《四友赞》一经写出,真功夫毕现,便折服了元稹。
关于这段时间两人疑是同居,元稹《使东川》诗集中,有一首《好时节》可以约略窥见他的态度。
身骑骢马峨眉下,面带霜威卓氏前。
虚度东川好时节,酒楼元被蜀儿眠。
“卓氏”即卓文君,将薛涛喻为卓文君是元稹诗歌里反复使用的意象。尽管谦称东川时节虚度,以诗歌的形式记录下来,终究难掩其中的得意,或许还有炫耀。她可是薛涛哦。
31岁,正是元稹试图要有一番惊天动地大作为的年龄。元稹的效率和公正受到当地老百姓的拥护,白居易后来在《元公墓志铭》中评论这次功绩:“名动三川,三川慕之,其后多以公姓字名其子。”但元稹也因此得罪了一批与严砺有旧的官僚,他们在宪宗面前谗言,构陷元稹。宪宗耳根子软,听进去了。六月,宪宗召元稹入京。分别的时候到了,《云溪友议》中描述了薛涛为元稹送别时的情景:“临行诀别,不敢挈行,微之泣之沾襟。”
在幕府,她的职场,无论面对府主还是幕僚,薛涛用她的不卑不亢维护着自己的尊严,但当她陷入情海、付出真情,盔甲被卸下,露出大丈夫身后小女子的谦卑,像张爱玲那句名言,她径直低到尘埃里去。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薛涛希望能给心爱的人以抚慰、以勇气、以力量,在他危难、遭遇痛击的时刻,奉上自己的真心。这真心,有时候是无价,有时候却注定会被践踏。
永远只是从你门前路过
东川初逢之后,元稹被召回京,接着被贬洛阳。期间他的妻子韦氏去世,他纳了一妾安仙嫔。安仙嫔也是短命,如今元稹又被贬到江陵。元稹现在丧妻丧妾,儿女们嗷嗷待哺,正是需要安慰的失意中年人生。薛涛对这一切肯定知根知底,她再也不想错过了。元和九年春,薛涛由成都赴江陵会晤元稹。距元和四年初次见面,现在已有约五年了。经过了在诗歌中的“以夫妇自况”,此次到江陵,薛涛内心必定充满期待。比起董小宛收拾包袱,对冒辟疆穷追不舍,从东追到西,从西追到东,那种死缠烂打、不屈不挠的精神,薛涛还差得远,但这一次的江陵之行,是除了多年前罚赴松州以外,薛涛走得最为漫长的了。根据资料,薛涛去江陵的路线是顺着长江而行,游历了沿途的名胜古迹。
而薛涛离开江陵已是暮春时节,联想古代交通工具的落后,除去在途中的耽搁,薛涛在江陵停留的时间是不多的。薛涛逗留期间,他和元稹之间发生了什么?同样,后人只能想象和猜测。时隔一年,薛涛回忆起来离别时的情景,仍然非常伤心。
从薛涛归去后的诗中可以看出,薛涛并不快乐,而且是带着元稹的承诺离开江陵的。或许元稹一直把薛涛当成自己的备胎,尤其在妻妾都离世的这段空窗期内,薛涛又从千里之外赶来给他以安慰,但这承诺的勉强和敷衍,薛涛以一个恋爱中人的直觉,已隐隐察觉,所以才那般热烈又那般绝望。这热烈像是这段感情的回光返照,在深黑的岑寂和屈服到来之前,做最后的挣扎。
回到成都后,薛涛无心其他,专心等待来自江陵的消息,在等待中,每一天都变得漫长、沉重、压抑,生活已成为一种煎熬。
拜时间的恩赐,热烈终会渐渐沉寂。当我们在情海沉浮,眼泪都流干,看不清去路,时间会给予默默的援助,不管你发誓永远不忘记还是永远忘记,狂热、执迷都会退潮。爱意还在,还在至深处咬噬着自己,但不会再那么不体面地爆发出来,很多时候,它在暗夜里徘徊,不再渴望与人分享,只是对渐行渐远的热烈的爱,静静哀悼。
有一扇门,曾经大大地打开,门里闪着光芒,或许那就是传说中的幸福,薛涛在门外徘徊良久,最终,回到她深寂的旷野中去。身为孤女,身为乐伎,她已被剥夺了资格去领取这张通往世俗幸福的门票。这是薛涛第一次靠近这扇门,也是最后一次,她的自尊,以及对自己身世的洞悉,都不会允许她再放纵自己的'情感。
元稹经历江陵、通州的贬谪后,终究娶了世族之女裴淑。为了仕途,他只能在她门前一再路过。
与其纠结,不如断舍;与其卑微,不如寂寞
821年元稹入翰林为中书舍人承旨学士。春风得意时,元稹想起了远在四川的薛涛,元稹写了一首诗歌寄予薛涛。
寄赠薛涛
锦江滑腻峨眉秀,幻出文君及薛涛。
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
纷纷词客皆停笔,个个君侯欲梦刀。
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
许多年没理人家,一联系上,先来一通客套的恭维,套近乎,末联中,才终于显出几分诚心,自分别后,相思之情隔断于千山万水,多年过去,你门前的菖蒲都已葱笼一片了吧。
读到元稹赠诗,薛涛想必五味杂陈吧。从江陵回蜀途中,三峡孤峰绝岸、壁立万仞间的烟、雾、雨、泪,漫天飘散,再一次呈现在眼前。如今七年过去,薛涛已是41岁的中年女人了,两千多个日夜的思念,最终化为颤巍巍的两个字:微之。
寄旧诗与元微之
诗篇调态人皆有,细腻风光我独知。
月下吟花怜暗淡,雨朝题柳为欹垂。
长教碧玉藏深处,总向红笺写自随。
老大不能收拾得,与君开似好男儿。
薛涛与诸多男性诗人的唱和诗歌中,多以官职敬称,比如“韦校书”“郭员外”“萧中丞”,再亲近一点,直呼其名,如“张元夫”,唯独这一次对元稹以他的字“微之”相称。这个名字想必在无数个夜里默默念叨过,得知元稹受到构陷时,得知他结婚时,得知他入翰林时,此时轻轻一句“微之”,真是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此次书信,两人人生走向已不同,终成陌路,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从此,两人再无书信联系。而薛涛呢,一场原本也轰轰烈烈的苦恋,持续多年,竟以这种方式来收尾,真是有些狗尾续貂的光景,令人无言以对。
长庆二年(822),元稹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宰相。可是才三个月,元稹便在一场排挤政敌的阴谋中,反遭敌人暗算,长庆二年六月被罢相,出为同州(今陕西大荔)刺史,次年,再次奉诏为越州刺史、浙东观察使。话说元稹的越州时期,距离上次在江陵与薛涛的约会差不多十年了,最后一次别扭的书信往来也已经是两年前。这会儿,元稹想起两度约会期间与薛涛的种种浪漫,想起薛涛去江陵看他、他的绝情和敷衍。此时薛涛的似乎是决绝的沉默,倒挑起了元稹发贱的热情,传说这当儿元稹计划着入蜀,去看望薛涛或者娶薛涛。但是,没想却被半路跳出的一个叫刘采春的女人给绊住了。
谭正璧先生在《中国女性的文学生活》中,说刘采春“诗才虽不及薛涛,然容貌佚丽,非薛涛能比”。不仅更年轻更好看,而且是当时很红的流行歌手,中唐“歌女诗”一派的代表人物,代表曲目《望夫歌》曾长时间盘踞流行排行榜。细审元稹给薛涛和刘采春的诗,给薛涛的,多在极力夸奖她的才情,而给刘采春的,口吻则是轻薄、撩拨。薛涛的诗向来无淫声媚态、无打情骂俏、无脂腻粉香,即便是写给元稹的情诗,也是情意深挚,毫无造作、狎弄之态。不过,也许这也是元稹觉得她不及刘采春那么有情趣的原因?
恰在元稹和刘采春的绯闻闹得甚嚣尘上时,远在成都的薛涛,收到来自白居易的赠诗。“若似剡中容易到,春风犹隔武陵溪。”,意思是劝薛涛死了这条心,因为无论如何,她和元稹都是没指望的了。
尽管从长庆元年的书信以后,薛涛和元稹再无联系,薛涛早已默认这段感情已到尾声,但若一个旁观者再次站出来,郑重地劝她放弃,好像她还没放弃,还在痴望中,还等着别人施舍爱情,而这个多事的旁观者还又是元稹的好友,这其间的微妙和隐隐的攻击性,是既让人羞耻,又让人愤怒的。薛涛唯一能做的便是,继续,坚决,永远,保持沉默。此时,薛涛44岁了。与元稹十多年的感情纠葛,从青年时期持续到现在,终于彻底地画上了句号。
公元831年,元稹在武昌节度使任所猝然离世。白居易作《祭微之文》,哭得惊天动地。
薛涛缄默不语。
摘自《大唐孔雀》一书
薛涛与元稹的爱情故事 2
薛涛(约768~832年),唐代女诗人,字洪度。长安(今陕西西安)人。父薛郧,仕宦入蜀,死后,妻女流寓蜀中。幼年随父郧流寓成都,八九岁能诗,父死家贫,十六岁遂堕入乐籍,脱乐籍后终身未嫁。她以歌伎而兼清客的身份出入幕府。韦皋曾拟奏请朝廷授以秘书省校书郎的官衔,格于旧例,未能实现,但人们往往称之为“女校书”。后世称歌伎为“校书”就是从她开始的。
薛涛和当时著名诗人元稹、白居易、张籍、王建、刘禹锡、杜牧、张祜等人都有唱酬交往。居浣花溪上,自造桃红色的小彩笺,用以写诗。后人仿制,称为“薛涛笺”。 在唐代女诗人中,薛涛和李冶、鱼玄机最为著名。薛涛与刘采春,鱼玄机,李冶,并称唐朝四大女诗人。 卓文君、薛涛、花蕊夫人、黄娥并称蜀中四大才女。
薛涛的诗不仅如世所传诵的《送友人》、《题竹郎庙》等篇,以清词丽句见长,还有一些具有思想深度的关怀现实的.作品。在封建时代妇女,特别是象她这一类型妇女中,是不可多得的。她曾到过接近吐蕃的松州有《罚赴边有怀上韦令公》诗,其第一首说:“闻说边城苦,而今到始知。羞将门下曲,唱与陇头儿。”对防守边疆士兵的艰苦生活寄以深切同情。杨慎说它“有讽谕而不露,得诗人之妙”(《升庵诗话》)。《四库全书总目》也认为她的《筹边楼》“托意深远”,“非寻常裙屐所及”。有《锦江集》5卷,今佚。《全唐诗》录存其诗1卷。近人张蓬舟有《薛涛诗笺》。事迹见《唐诗纪事》、《唐才子传》。
薛涛字无女子气,笔力峻激。其行书妙处,颇得王羲之法,少加以学,亦卫夫人之流也。每喜写己所作诗,语亦工,思致俊逸,法书警句,因而得名。若公孙大娘舞“剑器”,黄四娘家花,托于杜甫而后有传也。然涛字真迹今皆佚。
薛涛与元稹一见钟情,当时薛涛已三十八岁,而元稹小薛涛十一岁。元稹9岁能文,16岁明经及第,24岁授秘书省校书郎,28岁举制科对策第一,官拜左拾遗。是中唐时期与白居易齐名的诗人,世称“元白”。当时薛涛在诗坛已有盛名,令元稹十分仰慕,只恨无缘一面。直到元和四年(809)元稹任监察御史,奉使按察两川,才有机会托人与薛涛相识。三十八岁的薛涛,成熟且有魅力,才情俱备,年老色未衰,吸引了亡妻的元稹。二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共同赋诗吟词,好不惬意。时薛涛已经38岁,对迎来送往的诗妓生涯早已颇感厌倦,见到元稹,即有托身相许之意。她还作过一首诗《池上双鸟》: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更忙将趋日,同心莲叶间,表达了她追求真情挚爱愿与元稹双宿双飞的愿望。然而此一段缠绵缱绻的情感,却因数月后元稹离蜀返京,从此天涯两分。
就中国文学史而言,两人也许算得一段佳话;但从薛涛个人的角度来说,却是一幕遥远凄清的回忆。薛涛悒郁寡欢,终身未嫁。
薛涛与元稹的爱情故事 3
唐代名妓薛涛,是唐朝有名的四大女诗人之一,怎奈命运弄人,沦为乐伎,但其美貌和才华使得她未落XX的俗套,芳名远播。她的交往圈子里,除了权倾一方的节度使和著名文人外,还有幕府佐僚、贵胄公子和禅师道流。薛涛和当时著名诗人白居易、张籍、王建、刘禹锡、杜牧、张祜等人都有唱酬交往。
元和四年三月,元稹以御史身份出使蜀地,他早就听说了薛涛的艳名和诗名,对薛涛很感兴趣,意欲单独造访。司空严绶成人之美,驱遣薛涛前去与元稹会面,会面之前,严绶肯定将元稹吹嘘了一番,给薛涛一种感觉:此次前去相见的,是一位前途远大、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等到见到比自己小十岁的元稹之后,这位四十岁的女人第一次经历了爱情的强烈震撼。两人热恋缠绵,一直同居了三个月。“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就是薛涛对那段甜蜜时光的浪漫回忆。
元稹为何让薛涛如此倾心呢?一是元稹潇洒的外表对薛涛颇具吸引力。元稹是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二是元稹的才华对薛涛的彻底征服。在当时,元稹的诗歌具有相当的轰动效应,“每一章一句出,无胫而走,疾于珠玉”,他的诗歌走俏,比珠玉转手还快。所以,在大诗人元稹面前,她忽然变低了,变成了一位谦逊的“文学女中年”。女人爱男人是因为崇拜,男人爱女人则是喜欢被崇拜的感觉。
然好景不长,元稹便离她而去,分别时,不敢当面辞行,只写了一首诗给她,说她蛾眉秀美如卓文君,口才与文采都好,“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并发誓说:“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言下之意,我要走了,走得远远的,但是我会想你的。
十年后,元稹到浙江当官,终于想起了薛涛,本来想把薛涛接到他那里去住。这时候,一位新人进入了元稹的视野,使他再一次把薛涛抛在脑后。
可元稹本是风流成性,怎会钟情一生于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元稹四十本当壮年,可奈薛涛已步入晚年,年华老去,才气已不足以灌溉这份爱情。
元稹曾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千古名诗,流传至今,可这多情郎到处留情,罔顾这一片真情,也亦不显珍贵,呜呼哀哉,诗人的世界,我们一介平民难以揣摩啊。
一段佳话最后也只是无疾而终,女虽有情,郎却无意了,直至最后两人离世,也未能再见一面。或许这二十年的等待,孤独终老的薛涛,对元稹,早已没有恨意,留下的更多是爱意和宽容吧。
薛涛与元稹的爱情故事 4
薛涛(约768~832年),字洪度,京兆长安(今陕西西安)人。唐代女诗人,成都乐妓。
16岁入乐籍,与韦皋、元稹有过恋情,恋爱期间,薛涛自己制作桃红色小笺用来写诗,后人仿制,称“薛涛笺”。脱乐籍后,终身未嫁。成都望江楼公园有“薛涛墓” 。后人将薛涛与鱼玄机、李冶、刘采春并称唐代四大女诗人,与卓文君、花蕊夫人、黄娥并称蜀中四大才女,流传至今诗作有90余首,收于《锦江集》。
堪比卓文君的才女
薛涛,长安人,父亲薛郧在京城长安当官,学识渊博,把这个唯一的女儿视为掌上明珠,从小就教她读书、写诗。
薛涛八岁那年
,薛郧在庭院里的梧桐树下歇凉,他忽有所悟,吟诵道:“庭除一古桐,耸干入云中。”薛涛头都没抬,随口续上了父亲薛勋的诗:“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那一年,薛涛不过八九岁。她天分很高,让父亲又喜又忧。
薛郧为人正直,敢于说话,结果得罪了当朝权贵而被贬谪到四川,一家人跋山涉水,从繁华的京城长安搬到了遥远的成都。没过几年,他又因为出使南诏沾染了瘴疠而命丧黄泉。那时薛涛年仅14岁。母女俩的生活立刻陷入困境。薛涛不得已,凭借“容姿既丽”和“通音律,善辩慧,工诗赋”,在16岁加入乐籍,成了一名营妓。
那时的官员们往往都是科举出身,文化素质不低,要让他们看得上眼,不仅需要美貌,更需要才艺、辞令和见识,而这正是薛涛的长项。身在娱乐场中,使得她与当时许多著名诗人都有来往,在这份名单中不乏像白居易、张籍、王建、刘禹锡、杜牧、张祜等诗坛领袖。薛涛作诗500多首,然而这些诗歌大多散失,流传至今仅存90余首,十分令人惋惜。
大帅府里的女校书
贞元元年(785年),中书令韦皋出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在一次酒宴中,韦皋让薛涛即席赋诗,薛涛神态从容地拿过纸笔,提笔而就《谒巫山庙》,诗中写道:“朝朝夜夜阳台下,为雨为云楚国亡;惆怅庙前多少柳,春来空斗画眉长。”韦皋看罢,拍案叫绝。这首诗完全不像出自一个小女子之手。
一首诗就让薛涛声名鹊起,从此帅府中每有盛宴,薛涛成为侍宴的不二人选,很快成了韦皋身边的红人。
韦皋任节度使时,随着接触的增多,就让她参与一些案牍工作。这些事对于薛涛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她写起公文来不但富于文采,而且细致认真,很少出错。韦皋仍然感觉大材小用,有一天他突发奇想,要向朝廷打报告,拟奏请唐德宗授薛涛以秘书省校书郎官衔,为薛涛申请作“校书郎”(一说为武元衡所奏)。“校书郎”的主要工作是公文撰写和典校藏书,虽然官阶仅为从九品,但这项工作的门槛却很高,按规定,只有进士出身的人才有资格担当此职,大诗人白居易、王昌龄、李商隐、杜牧等都是从这个职位上做起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女子担任过“校书郎”。但因格于旧例,未能实现,但人们却称之为“女校书”。
薛涛红得发紫,不免有些恃宠而骄。前来四川的官员为了求见韦皋,多走薛涛的后门,纷纷给她送礼行贿,而薛涛“性亦狂逸”,你敢送我就敢收。不过她并不爱钱,收下之后一文不留,全部上交。虽然如此,她闹出的动静还是太大了,这让韦皋十分不满,一怒之下,下令将她发配松州(今四川松潘县),以示惩罚。
松州地处西南边陲,人烟稀少,兵荒马乱,走在如此荒凉的路上,薛涛内心非常恐惧。用诗记录下自己的感受:“闻道边城苦,而今到始知。却将门下曲,唱与陇头儿。”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轻率与张扬,于是将那种感触诉诸笔端,写下了动人的《十离诗》。《十离诗》送到了韦皋手上,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于是一纸命令,又将薛涛召回了成都。这次磨难,让薛涛看清了自己,归来不久,她就脱去了乐籍,成为了一个自由身,寓居于成都西郊浣花溪畔,院子里种满了枇杷花。那一年,她20岁。
一场轰轰烈烈的姐弟恋
元和四年(809年)三月,当时正如日中天的诗人元稹,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奉命出使地方。他久闻薛涛的芳名,所以到蜀地后,特地约她在梓州相见。与元稹一见面,就被这位年仅31岁的年轻诗人俊朗的外貌和出色的才情所吸引。
薛涛的爱情之火一经燃烧,就极为炽烈。尽管她已经步入中年,但那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激情告诉她,这个男人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人,于是她便不顾一切,如同飞蛾扑火般将自己投身于爱的烈焰中。第二天,她满怀真情地写下了《池上双鸟》,完全一副柔情万种的小女子神态。
迟来的爱情让薛涛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两个人流连在锦江边上,相伴于蜀山青川。那段时光,是薛涛一生最快活的日子。然而幸福总是最为短暂,这年7月,元稹调离川地,任职洛阳,细算起来,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过3个月而已。
分别已不可避免,薛涛十分无奈。令她欣慰的是,很快她就收到了元稹寄来的书信,同样寄托着一份深情。劳燕分飞,两情远隔,此时能够寄托她相思之情的,唯有一首首诗了。薛涛迷上了写诗的信笺。她喜欢写四言绝句,律诗也常常只写八句,因此经常嫌平时写诗的纸幅太大。于是她对当地造纸的工艺加以改造,将纸染成桃红色,裁成精巧窄笺,特别适合书写情书,人称薛涛笺。
可惜,元稹是个用智而不是用心去谈恋爱的人。才子多情也花心,但薛涛对他的思念还是刻骨铭心。她朝思暮想,满怀的幽怨与渴盼,汇聚成了流传千古的名诗《春望词》。
一袭道袍了余生
元稹没有回来,有着自己的理由。两人年龄悬殊过大,31岁正是男人的风华岁月,而薛涛即便风韵绰约,毕竟大了11岁。另外更重要的是,薛涛乐籍出身,相当于一个风尘女子,对元稹的仕途只有负作用,没有正能量。对于这些,薛涛也能想明白,并不后悔,很坦然,没有一般小女子那种一失恋便寻死觅活的做派。
只是,从此她脱下了极为喜爱的红裙,换上了一袭灰色的道袍,她的人生从炽烈走向了淡然,浣花溪旁仍然车马喧嚣,人来人往,但她的内心却坚守着一方净地。
人生垂暮,薛涛逐渐厌倦了世间的繁华与喧嚣。她离开了浣花溪,移居到碧鸡坊(今成都金丝街附近),筑起了一座吟诗楼,独自度过了最后的时光。大和六年(832年)夏,薛涛安详地闭上了双眼。第二年,曾任宰相的段文昌为她亲手题写了墓志铭,墓碑上写着“西川女校书薛涛洪度之墓”。
【薛涛与元稹的爱情故事】相关文章:
元稹与薛涛间的爱情故事08-07
元稹与薛涛08-30
元稹 薛涛10-11
元稹与薛涛的诗10-25
元稹《寄赠薛涛》中的薛涛是谁?08-10
元稹寄赠薛涛07-05
说说元稹与薛涛10-15
元稹与薛涛:归人与过客10-25
《寄赠薛涛》中的薛涛和元稹是什么关系?08-25
薛涛与万人迷诗人元稹之间的爱恨0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