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定风波》赏析
苏轼《定风波》赏析1
定风波·重阳

苏轼
与客携壶上翠微,江涵秋影雁初飞,尘世难逢开口笑,年少,菊花须插满头归。
酩酊但酬佳节了,云峤,登临不用怨斜晖。古往今来谁不老,多少,牛山何必更沾衣。
【译文】
同客人带酒登山,长江水倒映着秋天景物的影子,大雁刚刚从这里飞过。人活在世上难遇一次开心欢笑的时候,趁年轻时头插满菊花玩个痛快回来。
以大醉来酬谢重阳节日之景,朝着高耸入云的山登高,用不着去怨太阳快落山了。古往今来有谁不老死,数不清啊,没有必要像齐景公登牛山触景生情而哭泣。
【注释】
定风波:词牌名,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为双调小令。一作《定风波令》,又名《卷春空》、《醉琼枝》。格律以六十二字,上片五句三平韵,二仄韵,下片六句四仄韵,二平韵,即欧阳炯所做格律为正体,另有七种变体。
重阳:即重阳节。
携壶:带酒。翠微:青翠掩映的山腰幽深处。
涵:容纳,倒映。
初:第一次,刚刚。
尘世:人间。
酩酊(mǐng dǐng):沉醉,大醉。但:只是。酬:酬谢。
云峤(qiáo):耸入云霄的高山。
登临:登山临水。
斜晖:夕阳。
多少:数不清。
牛山:在今山东省淄博市。
【赏析一】
上片,以景入情,描叙登高赏菊,饮酒言欢的情景。“与客携壶上翠微,江涵秋影雁初飞”,开头两句点明“上翠微”的行踪,描绘“江涵秋影”与“雁初飞”的两幅画面。触景生情,便迅速推出“尘世难逢开口笑,年少,菊花须插满头归”的三句人生箴言。趁着这大好的年华、大好的秋光大笑,插黄花。上片即花生情,也为过渡到下片暗示了一笔。
下片,由即花生情进入到写以酒助兴。饮酒抒情,是中国古代文人的传统文化,称之为“酒文化现象”,苏轼也不例外。“酩酊但酬佳节了,云峤,登临不用怨斜晖”。写把酒临风,喝个痛快是为了酬谢佳节。登山临水,同样也是为了酬谢佳节。即使夕阳快落山了,也用不着愁怨。夕阳是自然界中“无限好”的景致,自然人生“夕阳”也应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古往今来谁不老,多少,牛山何必更沾衣”,直言人的衰老死亡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自然规律。杜牧含蓄地说人生“只如此”,而苏轼则直言不讳人生“谁不老”。尤其词的最后引齐景公泣牛山的故事,传情达意,精炼入微,可谓妙笔。
全词,以景入情,即景生情。苏轼虽然感叹世事多艰,但是不消沉,不伤感,充分显示了苏轼对世事、人生短暂的恬淡达观的胸襟。
【赏析二】
这首诗描写了诗人重阳节与朋友登高赏秋的愉快心情。
首联“与客携壶上翠微,江涵秋影雁初飞”,诗人和朋友带着酒登上池州城东南的齐山,登山过程中,仿佛是登在这一片可爱的颜色上。从高处下望江水,空中的一切景色,包括初飞来的大雁的身影,都映在碧波之中,更显得秋天水空的澄肃。诗人用“涵”来形容江水仿佛把秋景包容在自己的怀抱里,用“翠微”这样美好的词来代替秋山,都流露出对于眼前景物的愉悦感受。
颔联“尘世难逢开口笑,年少,菊花须插满头归”,诗人面对着秋天的山光水色,脸上浮起了笑容,兴致勃勃地折下满把的菊花,觉得应该插个满头归去,才不辜负这一场登高。这里的“难逢开口笑”暗用晋朝陶渊明的典故,表达了诗人尘世中难以遇到让人心情愉快的一事,须把握当前及时行乐的心态。“菊花须插满头归”则表达了诗人享受秋景的愉悦心情,“年少”一词则表达了诗人对青春年华的珍惜和留恋。
颈联“酩酊但酬佳节了,云峤,登临不用怨斜晖”,诗人意识到尘世间像这样开口一笑,实在难得,在这种心境支配下,他像是劝客,又像是劝自己:“但将酩酊酬佳节,不用登临恨落晖”──斟起酒来喝吧,只管用酩酊大醉来酬答这良辰佳节,无须在节日登临时为夕阳西下、为人生迟暮而感慨、怨恨。这一句采用了夹叙夹议的'手法,表达了诗人的人生观和及时行乐的生活态度。
尾联“古往今来谁不老,多少,牛山何必更沾衣”,则以一个警句结尾,表达了诗人对人生短暂和珍惜时光及时行乐的感慨。
总体来说,这首诗流露出诗人对重阳节登高的愉快心情和对人生的深刻感悟,以生动形象的语言描绘了秋天的美景和诗人的心态。
【背景】
宋神宗元丰四年(1081年)九月,重阳节到来,苏轼与徐君猷等客人登高赏菊,饮酒赋诗。苏轼有感于杜牧《九日齐山登高》诗,心境一致,作该词以表达苏轼唯物的生死观。
【附】
九日齐山登高
唐·杜牧
江涵秋影雁初飞,与客携壶上翠微。
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
但将酩酊酬佳节,不用登临恨落晖。
古往今来只如此,牛山何必独沾衣。
苏轼《定风波》赏析2
王定国歌儿曰柔奴,姓宇文氏,眉目娟丽,善应对,家世住京师。定国南迁归,余问柔:“广南风土应是不好?”柔对曰:“此心安处便是吾乡。”因为缀词云。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1]点酥娘。
自作清歌传皓(hào)齿[2],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颜愈少。
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不好?
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注释】
[1]分付:赐予。
[2]皓(hào)齿:白白的牙齿。
【译文】
常羡慕你这英俊男儿,仪态娴雅,容颜如玉,老天多情又赐予你一位肌肤白皙如酥的美女。听她清歌一曲自作自唱,轻启皓齿,歌声清扬;微风乍起吹送,似有飞雪飘洒携去热浪,炎炎酷暑变清凉。从万里外的岭南归来,更加焕发了你们的青春。难忘你们的微笑,浅浅的笑容里还带着岭南梅花的清芬。试问谪居岭南的处境该是难以习惯吧?想不到她的回答却是:我这颗心儿安放在哪,哪儿就是我的家乡。
【解析】
王定国即王巩,字定国。受“乌台诗案”牵连,被贬谪到地处岭南荒僻之地的宾州(今广西宾阳)。王定国受贬时,其歌伎柔奴随行到岭南(岭,指大庾岭)。这首词写于王定国遭贬后自岭南宾州归来,东坡与二人于汴京相逢的家宴上。柔奴为劝酒时,东坡问她是不是不习惯广南的风土,柔奴答以“此心安处便是吾乡”。苏东坡听后深受感动,写了这首词,刻画出一位不仅有姣好容貌也有着美好心灵的歌伎形象。
起笔“常羡”二句,以“琢玉郎”和“点酥娘”为喻,形容王定国与其歌伎柔奴的美好形象。“琢玉郎”即玉琢的少年郎,形容王定国的'美好仪态;“点酥娘”为一歌女名,这是用“点酥”比喻柔奴的肌肤如同凝酥般白皙娇美。上阕写人、写歌、写情,用简洁的笔触勾勒出一个美好、欢快、清爽的情境。苏轼与王定国、柔奴三人有一个共同的人生境遇和共同的苦乐情怀:同是“乌台诗案”的蒙冤被贬、历经苦难又走出苦难的无辜受害者。苏轼用人的美好依旧、自作自唱的清歌、酷暑“变清凉”的如释重负的感觉,写出了他们走过人生的阴霾、面临命运的转机时的欣悦的心境。“雪飞炎海变清凉”的感觉出语新奇又真切。
下阕“万里归来颜愈少”三句也写得有形、有情、有神韵。“颜愈少”意谓虽饱尝他乡漂泊之苦,归来反而风采依旧,暗写了柔奴的坚韧与内在的活力。平静的“微笑”之中漾溢出岭南梅花傲雪的贞静的梅香,以笑引梅,以花写人,以梅的清香写人的内质的美。苏轼选了一个“微笑”的镜头,然后用奇妙而又意味深长的想象将美好的视觉形象与岭南“梅香”的嗅觉美感通感起来,唤起读者联想,境界全出又含有苏轼的情意结句又出新意——“试问岭南应不好”,却引出一句警策隽永的人生悟语——“此心安处是吾乡”,虽然化用《吾土》的“身心安处为吾土”,但用于这里十分符合柔奴和王定国的经历。在赞美一位看似柔弱却坚强的女子的同时,也表达出自己随缘自适、随遇而安的心态,同时表达了对受到“乌台案”牵连的友人的一种关切,这种关切并没有感伤的情调,而是经历了风雨重见彩虹的欣慰。
苏轼《定风波》赏析3
《定风波·感旧》
宋代:苏轼
莫怪鸳鸯绣带长,腰轻不胜舞衣裳。薄幸只贪游冶去,何处,垂杨系马恣轻狂。
花谢絮飞春又尽,堪恨。断弦尘管伴啼妆。不信归来但自看,怕见,为郎憔悴却羞郎。
《定风波·感旧》译文
送你的鸳鸯衣带长,你莫见怪,我身体瘦弱也承受不了歌舞挥动的强求。负心的人只贪心去寻花问柳,去向何方?依旧寻欢作乐、追求声色、放纵轻浮。
又一个凄苦的春天在悲伤中过去,心中无限惆怅。琴长久不弹,弦早已断了,管长久不吹,已落满尘土,与这两件东西为伴的是女人的啼妆。若不信请回未看看,怕相见,自己的憔悴容颇见不得他。
《定风波·感旧》注释
定风波:词牌名,唐教坊曲。以五代欧阳炯所作为正格。双调62字,平韵仄韵互用。又名《定风流》、《定风波令》、《醉琼枝》。
鸳鸯绣带:绣有鸳鸯花纹的衣带,男女定情信物之一。
腰轻:细腰,这里代指瘦弱的身体。不胜:无法承担,承受不了。
薄幸:薄情,负心。
系马:拴马。恣:任凭。轻狂:放浪,轻浮。
断弦:琴弦断绝。尘管:乐器陈旧。啼妆:泪湿容妆。
归来:从良。
憔悴(qiáo cuì):黄瘦,困顿。
《定风波·感旧》赏析
上片写感旧,写一歌妓独处深闺的怨恨和相思。第一、二句写歌妓自我申辩,承担不起绣有鸳鸯花纹的衣裳。歌妓这些感情的困扰,压抑的痛苦,是负心郎对歌妓的偏见造成的',表达了词人对人性不平等的悲观,“莫怪”,“不胜”都强烈地反映了女性的抗争。第三、四、五句写歌妓对负心郎行为的披露。在“垂杨系马”处,负心郎依旧 “游冶”、“轻狂”。“薄幸”是披露负心郎薄情,“游冶”是披露负心郎寻欢作乐。“贪”是披露负心郎追求声色,“态轻狂”是披露负心郎放纵轻浮。词人点明这些披露,为的是追求女性平等,追求社会心理平衡。这种主张不向男性妥协而奋心抗争,是词人为女性追求人性平等、推动社会进步的表现。
下片写伤今,写歌妓被冷落后的遭遇、抗争与矛盾心态。前三句描绘歌妓被冷落后的遭遇。“花谢”、“絮飞”、“春又尽”,不仅点明了他们分手的时间,而且点明了他们情爱已经到了尽头。令人痛恨的是,情感又陷人“断弦”、“尘管”、“啼妆”之中,令歌妓流泪怨愁。这是控诉和反抗,是女性可贵的觉醒。最后发出自信的呼唤,不信以往的道路走错了,坚信自己看准的道路要走下去。然而,歌妓终于从痛苦中发现,夫妻关系的失败会导致人生全盘皆输,歌妓又不得不向负心郎妥协,压抑着自己的人性平等、人格尊严。“怕见”负心郎“动于颜色”,还把希望寄托于张生与莺莺式的“不为傍人羞不起,为郎憔悴却羞郎”的良心发现。这种抗争、矛盾、妥协与良心发现,反映了歌妓的也是词人的思想局限性。
全词用第一人称的写作手法,叙述了一位被丈夫冷落的歌妓为了人性平等而抗争的故事。这是中国歌妓在宋代社会追求人身自由与尊严解放的一位杰出代表。该词的意义就在于向世人呼吁,追求女性平等与女性尊严是人类历史永恒的主旋律,必须长久地演奏下去。
《定风波·感旧》创作背景
宋神宗熙宁六年(1073年)三月的一天,陈襄宴请苏颂、苏轼,席上有歌妓唱曲。宋神宗熙宁七年(1074年)暮春,苏轼在返回杭州的途中回忆起歌妓唱的曲,作该词。
《定风波·感旧》作者介绍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苏轼《定风波》赏析4
【宋词三百首·苏轼《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注释】:
原序: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
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此词作于苏轼黄州之贬后的第三个春天。它通过野外途中偶遇风雨这一生活中的小事,于简朴中见深意,于寻常处生奇警,表现出旷达超脱的胸襟,寄寓着超凡超俗的人生理想。
首句“莫听穿林打叶声 ”,一方面渲染出雨骤风狂,另一方面又以“莫听”二字点明外物不足萦怀之意。“何妨吟啸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舒徐行步 ,呼应小序“同行皆狼狈 ,余独不觉”,又引出下文“谁怕”即不怕来。徐行而又吟啸,是加倍写;“何妨”二字透出一点俏皮,更增加挑战色彩。
首两句是全篇枢纽,以下词情都是由此生发。“竹杖芒鞋轻胜马 ”,写词人竹杖芒鞋,顶风冲雨,从容前行,以“轻胜马”的自我感受,传达出一种搏击风雨、笑傲人生的轻松、喜悦和豪迈之情。
“一蓑烟雨任平生 ”,此句更进一步,由眼前风雨推及整个人生,有力地强化了作者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怀。
以上数句,表现出旷达超逸的胸襟,充满清旷豪放之气,寄寓着独到的人生感悟,读来使人耳目为之一新,心胸为之舒阔。
过片到“山头斜照却相迎”三句,是写雨过天晴的景象。这几句既与上片所写风雨对应,又为下文所发人生感慨作铺垫。
结拍“回首向来萧瑟处 ,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饱含人生哲理意味的点睛之笔,道出了词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获得的顿悟和启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属寻常 ,毫无差别,社会人生中的政治风云、荣辱得失又何足挂齿?句中“萧瑟”二字,意谓风雨之声,与上片“穿林打叶声”相应和。“风雨”二字,一语双关,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风雨,又暗指几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风雨”和人生险途。
纵观全词,一种醒醉全无、无喜无悲、胜败两忘的人生哲学和处世态度呈现在读者面前 。读罢全词,人生的沉浮、情感的忧乐,在我们的理念中自会有一番全新的体悟。
苏轼《定风波》赏析5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根据史实记载,此词作于苏轼黄州之贬后的第三个春天。他因为反对新法,于宋神宗元丰二年被人以其诗有“谤讪朝政及中外臣僚之意”弹劾,于知湖州任上逮捕送御史台狱。羁押四月余后,谪任黄州团练副使。他颠陂的仕途让他多次想到投江自尽。但在他谪贬路上,途中遇雨,写出这首为世人千古传颂的词。他污秽的心灵在壮美的大自然中得到了洗涤,再次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同行接狼狈”,而“余独不觉”,字里行间中,可以看出词人自己与同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莫听”,可以看出,外物不足以萦绕词人的心绪,因而便有了“何妨吟啸且徐行”。从“同行接狼狈”与“吟啸且徐行”的对比,表现出了词人闲适、轻松、自如的心境。
接着,“竹杖芒鞋轻胜马”,他一身朴素的着装,由里到外现出了他的闲适与淡定。“竹杖”、“芒鞋”这两个意象,使用了象征手法,象征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一种是竹杖芒鞋的平民生活,一种是肥马轻裘的贵族生活。然而,他却毅然选择前者,他认为,前者“轻胜”过后者,也许是因为后者更能让自己感受到内心的轻松。一个“轻”字,表面上看是轻便,实质上又包含了“无官一身轻”的意思。“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字面的解释是,披着蓑衣在风雨中过一辈子也处之泰然。“谁怕?”,隐约地让我感受到词人在内心的呐喊,在此处,起了强调的.作用。“一蓑烟雨任平生”,他的整个蓑衣都在被雨水打着,也就是说他全身都是在风吹雨打之中,可是,他却很享受。“烟雨”,不仅指自然界中的风雨,更指“人生”的风雨。面对“风雨”,他无畏,他自信,他自若。
词的上片主要写了苏轼面对风雨的心理感受,值得我们钦佩的是他面对苦难表现出来的旷达超脱精神。接着,词的下片写到的是雨后的所见所想,由景入情,情景交融,升华到人生哲理。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看到吗?料峭春风—冷意;山头斜照—暖意。这是一个对比的画面,更是一种辩证的思想。人生不也一样吗?冷暖、顺逆、成败、荣辱、祸福相依相随。我们需要坦然超脱的心态去对待。正所谓胜不骄,败不馁,福不喜,祸不悲。当“回首向来萧瑟处”,才发现,“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归去之后,看刚才刮风下雨的地方,哪里有什么雨,哪里有什么晴呢。是啊,当一个伟大的灵魂在艰苦的跋涉时,他需要一个方向和一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坚持下去,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不逃避崎岖,走入安宁,走入心灵的坦途,在慌乱的世界中定位自己。
在对这首词的分析中,可以看出该词使用了象征和对比手法。从词里行间,我们深切感受到苏轼在突如其来的政治风雨和人生风雨面前,他宠辱不惊,他镇定达观,他处之泰然。他超脱的人生境界,值得我们学习、深思、再深思。
苏轼《定风波》赏析6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1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4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注释:
1、吟啸:放声吟咏。《晋书·阮籍传》:“登山临水,啸咏自若。”
2、芒鞋:草鞋。
3、“一蓑”句:意谓身着蓑衣,一生出没于烟雨之中,也任凭它去了。蓑,草编织的雨衣。
4、料峭:形容春风略带寒意。《五灯会元》卷十九法泰禅师:“春风料峭,冻杀年少。”
5、“回首”三句:意谓归去时回头再看遇雨的地方,风雨已过,落照也收起了斜晖。苏轼《独觉》诗云:“翛然独觉午窗明,欲觉犹闻醉鼾声。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收尾二句与此词煞拍相同。
赏析:
上片写旅途中突遇急风骤雨而若无其事的态度,下片写雨过天晴回望来路所得的感受。“穿林打叶”,见出雨急风骤,“吟啸”、“徐行”,见出态度从容。“竹杖”句,条件穷窘而心理轻快。“莫听”、“何妨”、“谁怕”、“任平生”,坦荡豁达的性格跃然纸上。换头转入雨后,酒醒、雨霁、天晴、日出,回眸向时风雨交加之处,一切无不消逝一空,幻化为乌有。自然界有急雨扑面的遭遇,人生旅程中也不乏风雷盖顶的'险境,只要沉着履险、从容应变,岂有闯不过的人间风浪?这是词人承受风雨洗礼后的真切感受,也是他经历阴霾压顶的政治风云后所萌生的人生反思。正如郑文焯所评:“此足征是翁坦荡之怀,任天而动。”(《手批东坡乐府》)以曲笔写胸臆,深邃的人生哲理,即寓于最平常的生活小景之中,有耐人品味、发人深省之效。
苏轼《定风波》赏析7
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苏轼〔宋代〕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译文
三月七日,在沙湖道上赶上了下雨,拿着雨具的仆人先前离开了,同行的人都觉得很狼狈,只有我不这么觉得。过了一会儿天晴了,就做了这首词。
不用注意那穿林打叶的雨声,何妨放开喉咙吟咏长啸从容而行。拄竹杖、穿芒鞋,走得比骑马还轻便,任由这突如其来的一阵雨吹打吧,不怕!
春风微凉吹醒我的酒意,微微有些冷,山头初晴的斜阳却应时相迎。回头望一眼走过来的风雨萧瑟的地方,我信步归去,不管它是风雨还是放晴。
中心思想
此词作于苏轼黄州之贬后的第三个。读罢全词,人生的沉浮、情感的忧乐,我们的理念中自会有一番全新的体悟。只要坚守自己的精神世界,顺境不骄,逆境不惧,就会少些烦恼,多些宁静和快乐。作者以风趣幽默的笔调写出途中遇雨所感所思,表达了乐观旷达的生活态度。
定风波赏析
此词为醉归遇雨抒怀之作。词人借雨中潇洒徐行之举动,表现了虽处逆境屡遭挫折而不畏惧不颓丧的倔强性格和旷达胸怀。全词即景生情,语言诙谐。
首句“莫听穿林打叶声”,一方面渲染出雨骤风狂,另一方面又以“莫听”二字点明外物不足萦怀之意。“何妨吟啸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舒徐行步,呼应小序“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又引出下文“谁怕”即不怕来。徐行而又吟啸,是加倍写;“何妨”二字透出一点俏皮,更增加挑战色彩。首两句是全篇枢纽,以下词情都是由此生发。“竹杖芒鞋轻胜马”,写词人竹杖芒鞋,顶风冲雨,从容前行,以“轻胜马”的自我感受,传达出一种搏击风雨、笑傲人生的轻松、喜悦和豪迈之情。“一蓑烟雨任平生”,此句更进一步,由眼前风雨推及整个人生,有力地强化了作者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怀。
上阕表现出旷达超逸的胸襟,充满清旷豪放之气,寄寓着独到的人生感悟,读来使人耳目为之一新,心胸为之舒阔。
下阕由雨中情怀的抒发转入对雨后放晴的'描述。过片到“山头斜照却相迎”三句,是写雨过天晴的景象。这几句既与上片所写风雨对应,又为下文所发人生感慨作铺垫。
结拍“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饱含人生意味的点睛之笔,道出了词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获得的顿悟和启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属寻常,毫无差别,社会人生中的政治风云、荣辱得失又何足挂齿?句中“萧瑟”二字,意谓风雨之声,与上片“穿林打叶声”相应和。“风雨”二字,一语双关,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风雨,又暗指几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风雨”和人生险途。
苏轼《定风波》赏析8
《定风波》原文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定风波》赏析
首句“莫听穿林打叶声”,一方面渲染出雨骤风狂,另一方面又以“莫听”二字点明外物不足萦怀之意。“何妨吟啸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徐徐行步,呼应小序“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又引出下文“谁怕”即不怕来。“何妨”二字透出一点俏皮,更增加挑战色彩。
首两句是全篇枢纽,以下词情都是由此生发。“竹杖芒鞋轻胜马”,写词人竹杖芒鞋,顶风冲雨,从容前行,以“轻胜马”的自我感受,传达出一种搏击风雨、笑傲人生的轻松、喜悦和豪迈之情。“一蓑烟雨任平生”,此句更进一步,由眼前风雨推及整个人生,有力地强化了作者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怀。
以上数句,表现出旷达超逸的胸襟,充满清旷豪放之气,寄寓着独到的人生感悟,读来使人耳目为之一新,心胸为之舒阔。过片到“山头斜照却相迎”三句,是写雨过天晴的景象。这几句既与上片所写风雨对应,又为下文所发人生感慨作铺垫。
结拍“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饱含人生哲理意味的点睛之笔,道出了词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获得的顿悟和启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属寻常,毫无差别,社会人生中的政治风云、荣辱得失又何足挂齿?句中“萧瑟”二字,意谓风雨之声,与上片“穿林打叶声”相应和。“风雨”二字,一语双关,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风雨,又暗指几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风雨"和人生险途。
纵观全词,一种醒醉全无、无喜无悲、胜败两忘的人生哲学和处世态度呈现在读者面前。读罢全词,人生的沉浮、情感的忧乐,在我们的理念中自会有一番全新的体悟。
词前小序云:“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借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据《东坡志林》记载:“黄州东南三十里为沙湖,亦曰螺师店,予买田其间,因往相田”。全词紧扣途中遇雨这样一件生活中的小事,来写自己当时的内心感受。篇中的“风雨”、“竹杖芒鞋”、“斜照”等词语,既是眼前景物的实写,又不乏比兴象征的意味,是词人的人生境遇和情感体验的外化。全篇即景抒情,语言自然流畅,蕴涵着深刻的人生哲理,体现了东坡词独特的审美风格。
首句写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声响,这是客观存在;而冠以“莫听”二字,便有了外物不足萦怀之意,作者的性格就显现出来了。“何妨”句是上一句的延伸。吟啸,吟诗长啸,表示意态安闲,在这里也就是吟诗的意思。词人不在意风雨,具体的反应又怎样呢?他在雨中吟哦着诗句,甚至脚步比从前还慢了些哩!潇洒镇静之中多少又带些倔强。“竹杖芒鞋”三句并非实景,而是作者当时的心中事,或者也可看作是他的人生哲学和政治宣言。芒鞋,即草鞋。谁怕,有什么可怕的。平生,指平日、平素。作者当时是否真的是“竹杖芒鞋”,并不重要;而小序中已言“雨具先去”,则此际必无披蓑衣的可能。所应玩味的是,拄着竹杖,穿着草鞋,本是闲人或隐者的装束,而马则是官员和忙人用的,所谓的“行人路上马蹄忙”。都是行具,故可拿来作比。但竹杖芒鞋虽然轻便,在雨中行路用它,难免不拖泥带水,焉能与骑马之快捷相比?玩味词意,这个“轻”字并非指行走之轻快,分明指心情的轻松,大有“无官一身轻”之意,与“眼边无俗物,多病也身轻”(杜甫《漫成二首》之一)中的“轻”字亦同。词人想,只要怀着轻松旷达的心情去面对,自然界的风雨也好,政治上的风雨(指贬谪生活)也好,又都算得了什么,有什么可怕的呢?况且,我这么多年,不就是这样风风雨雨过来的吗?此际我且吟诗,风雨随它去吧!
苏轼《定风波》赏析9
定风波·红梅
宋代:苏轼
好睡慵开莫厌迟。自怜冰脸不时宜。偶作小红桃杏色,闲雅,尚馀孤瘦雪霜姿。
休把闲心随物态,何事,酒生微晕沁瑶肌。诗老不知梅格在,吟咏,更看绿叶与青枝。
译文
不要厌烦贪睡的红梅久久不能开放,只是爱惜自己不合时宜。偶尔是淡红如桃杏色,文静大放,偶尔疏条细枝傲立于雪霜。
红梅本具雪霜之质,不随俗作态媚人,虽呈红色,形类桃杏,乃是如美人不胜酒力所致,未曾堕其孤洁之本性。石延年根本不知道红梅的品格,只看重绿叶与青枝。
注释
1、好睡:贪睡,此指红梅苞芽周期漫长,久不开放。
2、慵:(yōng拥)懒。
3、怜:爱惜。
4、冰脸:比喻梅外表的白茸状物。
5、小红:淡红。
6、闲雅:文静大方。闲,通“娴”。
7、尚余:剩下。
8、孤瘦:疏条瘦枝。
9、随:听任,顺从。
10、雪霜姿:傲霜迎雪的姿态。
11、沁:(qìn)渗入。
12、诗老:指北宋诗人石延年。
13、梅格:红梅的品格。
14、绿叶与青枝:石延年《红梅》诗有“认桃无绿叶,辩杏有青枝”句,在此,苏轼是讥其诗的浅近,境界不高。
赏析
这是一首咏物词,作品通过红梅傲然挺立的性格,来书写自己迁谪后的艰难处境和复杂心情,表现了诗人不愿屈节从流的态度和达观洒脱的品格。
作品的显著特点是融写物、抒情、议论于一体,并通过意境来表达思想感情。词以“好睡”发端,以“自怜”相承,从红梅的特征来展示红梅清冷、自爱的形象。红梅的一个明显特点,是苞芽期相当漫长,因谓“好睡”;虽然红梅好睡,但并非沉睡不醒,而是深藏暗香,有所期待,故曰“莫厌迟“。句中一“慵”字,悄悄透露了红梅的孤寂苦衷和艰难处境。红梅自身也明白,在这百花凋残的严寒时节,唯独自己含苞育蕾,岂非有不合时宜之感。苞蕾外部过着密集光洁的白茸,尽管如同玉兔霜花般的.洁白可爱,也只能自我顾恋,悲叹“名花苦幽独”(诗人《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枝,土人不知贵也》)罢了。词以“冰脸”来刻画红梅的玉洁冰清,既恰如其分的写出了红梅的仪表,也生动地写出了红梅不流习俗的超然之气,它赋予了红梅以生命和丰富的感情,形象逼真,发人深思。
“偶作小红桃杏色,闲雅,尚馀孤瘦雪霜姿。”这三句是“词眼”,绘形绘神,正面画出红梅的美姿丰神。“小红桃杏色”,说她色如桃杏,鲜艳娇丽,切红梅的一个“红”字。“孤瘦雪霜姿”,说她斗雪凌霜,归结到梅花孤傲瘦劲的本性。“偶作”一词上下关联,天生妙语。不说红梅天生红色,但是说美人因“自怜冰脸不时宜”,才“偶作”红色以趋时风。但以下之意立转,虽偶露红妆,光彩照人,但是仍保留雪霜之姿质,依然还她“冰脸”本色。形神兼备,尤贵于神,这才是真正的“梅格”!
下片三句续对红梅作渲染,笔转而意仍承。“休把闲心随物态”,承“尚余孤瘦雪霜姿”;“酒生微晕沁瑶肌”,承“偶作小红桃杏色”。“闲心”、“瑶肌”,仍以美人喻花,言心性本是闲淡雅致,不应随世态而转移;肌肤本是洁白如玉,何以酒晕生红?“休把”二字一责,“何事”二字一诘,其辞若有憾焉,其意仍为红梅作回护。“物态”,指桃杏娇柔媚人的春态。石氏《红梅》诗云“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其意昭然。这里是词体,故笔意婉转,不像做诗那样明白说出罢了。下面“诗老不知梅格在”,补笔点明,一纵一收,回到本意。红梅之所以不同于桃杏者,岂在于青枝绿叶之有无哉!这正是东坡咏红梅之慧眼独具、匠心独运处,也是他超越石延年《红梅》诗的真谛所在。
此词着意刻绘的红梅,与诗人另一首词《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中“拣尽寒枝不肯栖”的缥缈孤鸿一样,是苏轼身处穷厄而不苟于世、洁身自守的人生态度的写照。花格、人格的契合,造就了作品超绝尘俗、冰清玉洁的词格。
苏轼《定风波》赏析10
定风波·红梅
好睡慵开莫厌迟。自怜冰脸不时宜。偶作小红桃杏色,闲雅,尚馀孤瘦雪霜姿。
休把闲心随物态,何事,酒生微晕沁瑶肌。诗老不知梅格在,吟咏,更看绿叶与青枝。
译文/注释
译文
不要厌烦贪睡的红梅久久不能开放,只是爱惜自己不合时宜。偶尔是淡红如桃杏色,文静大放,偶尔疏条细枝傲立于雪霜。
红梅本具雪霜之质,不随俗作态媚人,虽呈红色,形类桃杏,乃是如美人不胜酒力所致,未曾堕其孤洁之本性。根本不知道红梅的品格,只看重绿叶与青枝。
注释
1.好睡:贪睡,此指红梅苞芽周期漫长,久不开放。
2.慵:(yōng拥)懒。
3.怜:爱惜。
4.冰脸:比喻梅外表的白茸状物。
5.小红:淡红。
6.闲雅:文静大方。闲,通“娴”。
7.尚余:剩下。
8.孤瘦:疏条瘦枝。
9.随:听任,顺从。
10.雪霜姿:傲霜迎雪的姿态。
11.沁:(qìn)渗入。
12.诗老:指北宋诗人石延年。
13.梅格:红梅的品格。
14.绿叶与青枝:石延年《红梅》诗有“认桃无绿叶,辩杏有青枝”句,在此,是讥其诗的浅近,境界不高。
全文赏析
这是一首词,作品通过红梅傲然挺立的性格,来书写自己迁谪后的艰难处境和复杂心情,表现了作者不愿屈节从流的态度和达观洒脱的.品格。
作品的显著特点是融写物、、议论于一体,并通过意境来表达思想感情。词以“好睡”发端,以“自怜”相承,从红梅的特征来展示红梅清冷、自爱的形象。红梅的一个明显特点,是苞芽期相当漫长,因谓“好睡”;虽然红梅好睡,但并非沉睡不醒,而是深藏暗香,有所期待,故曰“莫厌迟“。句中一“慵”字,悄悄透露了红梅的孤寂苦衷和艰难处境。红梅自身也明白,在这百花凋残的严寒时节,唯独自己含苞育蕾,岂非有不合时宜之感。苞蕾外部过着密集光洁的白茸,尽管如同玉兔霜花般的洁白可爱,也只能自我顾恋,悲叹“名花苦幽独”(作者《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枝,土人不知贵也》)罢了。词以“冰脸”来刻画红梅的玉洁冰清,既恰如其分的写出了红梅的仪表,也生动地写出了红梅不流习俗的超然之气,它赋予了红梅以生命和丰富的感情,形象逼真,发人深思。
“偶作小红桃杏色,闲雅,尚馀孤瘦雪霜姿。”这三句是“词眼”,绘形绘神,正面画出红梅的美姿丰神。“小红桃杏色”,说她色如桃杏,鲜艳娇丽,切红梅的一个“红”字。“孤瘦雪霜姿”,说她斗雪凌霜,归结到孤傲瘦劲的本性。“偶作”一词上下关联,天生妙语。不说红梅天生红色,却说美人因“自怜冰脸不时宜”,才“偶作”红色以趋时风。但以下之意立转,虽偶露红妆,光彩照人,却仍保留雪霜之姿质,依然还她“冰脸”本色。形神兼备,尤贵于神,这才是真正的“梅格”!
下片三句续对红梅作渲染,笔转而意仍承。“休把闲心随物态”,承“尚余孤瘦雪霜姿”;“酒生微晕沁瑶肌”,承“偶作小红桃杏色”。“闲心”、“瑶肌”,仍以美人喻花,言心性本是闲淡雅致,不应随世态而转移;肌肤本是洁白如玉,何以酒晕生红?“休把”二字一责,“何事”二字一诘,其辞若有憾焉,其意仍为红梅作回护。“物态”,指桃杏娇柔媚人的春态。石氏《红梅》诗云“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其意昭然。这里是词体,故笔意婉转,不像做诗那样明白说出罢了。下面“诗老不知梅格在”,补笔点明,一纵一收,回到本意。红梅之所以不同于桃杏者,岂在于青枝绿叶之有无哉!这正是东坡咏红梅之慧眼独具、匠心独运处,也是他超越《红梅》诗的真谛所在。
此词着意刻绘的红梅,与词人另一首词《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中“拣尽寒枝不肯栖”的缥缈孤鸿一样,是身处穷厄而不苟于世、洁身自守的人生态度的写照。花格、人格的契合,造就了作品超绝尘俗、冰清玉洁的词格。
写作背景
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当时贬官在黄州,因读《红梅》诗引起感触,遂作《红梅》诗三首。稍后,作者把其中一首改制成词,即取调名《定风波·红梅》。
苏轼《定风波》赏析11
[宋]苏轼
原文:
王定国歌儿曰柔奴,姓宇文氏,眉目娟丽,善应对,家世住京师。定国南迁归,余问柔:广南风土应是不好?柔对曰:此心安处,便是吾乡。因为缀词云:
常羡人间琢玉郎,
天应乞与点酥娘。
自作清歌传皓齿,
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年愈少,
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不好?
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注释:
【1】玉郎:是女子对丈夫或情人的爱称,泛指男子青年。
【2】天应(yīnɡ):上天的感应、显应。
【3】皓齿:雪白的牙齿。
【4】炎海:喻酷热。
【5】岭:这里指岭南,即中国南方的五岭之南的地区。
【6】梅香:梅花的香气。
【7】试问:试着提出问题,试探性地问。
【8】应:应该。
【9】此心安处是吾乡:这个心安定的地方,便是我的故乡。
作品赏析:
万里归来年愈少,一作“万里归来颜愈少”
苏轼的好友王巩(字定国)因受使苏几遭杀身之祸的“乌台诗案”牵连,被贬谪到地处岭南荒僻之地的宾州。王定国受贬时,其歌妓柔奴毅然随行到岭南。元丰六年(1083)王巩北归,出柔奴(别名寓娘)为苏轼劝酒。苏问及广南风土,柔奴答以“此心安处,便是吾乡”。苏轼听后,大受感动,作此词以赞。词中以明洁流畅的语言,简练而又传神地刻画了柔奴外表与内心相统一的美好品性,通过歌颂柔奴身处逆境而安之若素的可贵品格,抒发了作者在政治逆境中随遇而安、无往不快的旷达襟怀。
上片总写柔奴的外在美,开篇“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描绘柔奴的天生丽质、晶莹俊秀,使读者对她的外貌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真切而又寓于质感的印象。
第三句“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这句的意思是:柔奴能自作歌曲,清亮悦耳的歌声从她芳洁的口中传出,令人感到如同风起雪飞,使炎暑之地一变而为清凉之乡,使政治上失意的主人变忧郁苦闷、浮躁不宁而为超然旷放、恬静安详。苏词横放杰出,往往驰骋想象,构成奇美的境界,这里对“清歌”的夸张描写,表现了柔奴歌声独特的'艺术效果。“诗言志,歌咏言”,“哀乐之心感,而歌咏之声发”(班固《汉书·艺文志》),美好超旷的歌声发自于美好超旷的心灵。这是赞其高超的歌技,更是颂其广博的胸襟,笔调空灵蕴藉,给人一种旷远清丽的美感。
下片通过写柔奴的北归,刻画其内在美。换头承上启下,先勾勒她的神态容貌:“万里归来年愈少。”岭南艰苦的生活她甘之如饴,心情舒畅,归来后容光焕发,更显年轻。“年愈少”多少带有夸张的成分,洋溢着词人赞美历险若夷的女性的热情。“微笑”二字,写出了柔奴在归来后的欢欣中透露出的度过艰难岁月的自豪感。“岭梅”,指大庾岭上的梅花;“笑时犹带岭梅香”,表现出浓郁的诗情,既写出了她北归时经过大庾岭这一沟通岭南岭北咽喉要道的情况,又以斗霜傲雪的岭梅喻人,赞美柔奴克服困难的坚强意志,为下边她的答话作了铺垫。最后写到词人和她的问答。先以否定语气提问:“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陡转,使答语“此心安处是吾乡”更显铿锵有力,警策隽永。白居易《初出城留别》中有“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种桃杏》中有“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等语,苏轼的这句词,受白诗的启发,但又明显地带有王巩和柔奴遭遇的烙印,有着词人的个特征,完全是苏东坡式的警语。它歌颂柔奴随缘自适的旷达与乐观,同时也寄寓着作者自己的人生态度和处世哲学。
这首词不仅刻画了歌女柔奴的姿容和才艺,而且着重歌颂了她的美好情操和高洁人品。柔中带刚,情理交融,空灵清旷,细腻柔婉,是这首词的风格所在。
苏轼《定风波》赏析12
原文: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翻译:
不必去理会那穿林字打叶的雨声,不妨一边吟咏着长啸着,一边悠然地走。
竹杖和芒鞋轻捷的更胜过马,怕什么!一身蓑衣,足够在风雨中过上它一生。
料峭的春风将我的酒意吹醒,寒意初上。山头初晴的斜阳却殷殷相迎。
回头望一眼走过来的风雨萧瑟的地方,信步归去风雨,天晴,我无谓。
赏析1:
首句“莫听穿林打叶声”,一方面渲染出雨骤风狂,另一方面又以“莫听”二字点明外物不足萦怀之意。“何妨吟啸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雨中照常舒徐行步,呼应小序“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又引出下文“谁怕”即不怕来。徐行而又吟啸,是加倍写:“何妨”二字透出一点俏皮,更增加挑战色彩。首两句是全篇枢纽,以下词情都是由此生发。
“竹杖芒鞋轻胜马”,写词人竹杖芒鞋,顶风冲雨,从容前行,以“轻胜马”的自我感受,传达出一种搏击风雨、笑傲人生的轻松、喜悦和豪迈之情。“一蓑烟雨任平生”,此句更进一步,由眼前风雨推及整个人生,有力地强化了作者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怀。以上数句,表现出旷达超逸的胸襟,充满清旷豪放之气,寄寓着独到的人生感悟,读来使人耳目为之一新,心胸为之舒阔。
过片到“山头斜照却相迎”三句,是写雨过天晴的景象。这几句既与上片所写风雨对应,又为下文所发人生感慨作铺垫。
结尾“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饱含人生哲理意味的点睛之笔,道出了词人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获得的顿悟和启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属寻常,毫无差别,社会人生中的政治风云、荣辱得失又何足挂齿?句中“萧瑟”二字,意谓风雨之声,与上片“穿林打叶声”相应和。“风雨”二字,一语双关,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风雨,又暗指几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风雨”和人生险途。
纵观全词,一种醒醉全无、无喜无悲、胜败两忘的人生哲学和处世态度呈现在读者面前。读罢全词,人生的沉浮、情感的忧乐,我们的理念中自会有一番全新的体悟。
赏析2:
苏轼是中国文学史上一个不可绕过之人,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词的发展史上具有尤为重要的地位。苏轼开了豪放词一派,使得原本只用来吟唱呢喃软语的小儿女之词陡然一变,转而为急管繁弦,崩天裂云之声。由此,宋词才能成其为真正的“宋”词,若少了豪放派的.映衬,婉约词定也会减色不少。
《定风波》为苏词名作,历来被人评为闲适从容。与《浪淘沙》的壮阔不同,它表现的是作者遇变不惊,笑对苍茫的风神。其实,即如“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般豪语,仍旧以“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为了局,可见所谓的豪放不过是知自身的不可为,毋宁说,是一种无奈的旷达。
全词记述了作者一行人在沙湖道上突遭雨袭之事。上片以“莫听”二字起,有突兀之感,而“穿林打叶声”勾画出风雨的声势。急风挟雨而来,对此作者却说:何妨吟啸且徐行,“何妨”表现了词人的淡定,“竹杖芒鞋”透露出隐逸之思,“谁怕”一话反问,加上“莫听”“何妨”的映称显得气度从容,由此勾勒出一幅披蓑烟雨行吟图。试想于沙湖道上现身的词人,持竹杖,履芒鞋,于风雨中吟啸而来,表现出一种闲庭信步的潇洒,这是怎样美好的景况啊!然而,作者所要表现的仅是这种洒脱吗?且看下句:一蓑烟雨任平生。若仅是冶游俊赏,又何须如此感慨呢。遥想苏公当年,19岁中进士,正是春风得意,青云之志有待施展,却遇到一连串的挫折,竟致一生困顿。乌台诗案,党锢之祸,政治上的腥风血雨都已经受,又何惧眼前这一阵急雨呢?读到此处,眼前浮起了一幅深浅分明的景象:一个竹杖芒鞋的老人踽踽独行于风雨飘摇的人生路上,身前身后皆茫茫无所见,正所谓“来往烟波非定居,生涯蓑笠外无余”是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料峭二字点出时令,三月七日,正是乍暖还寒之时,然二月春风已可裁出翠柳条条,时至三月,早应是一派春光。而作者却似一无所见,仅以“微冷”二字寄寓所感,弥漫着一种萧索意味,这是否暗示了作者的落寞心境?急雨既过,斜阳展颜,对淋雨者来说,这应是很值得欣喜的,而作者回望了适才烟雨凄迷的经行之处,却吐出了“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断句来。若非深察人世无常,是难以做到如此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我以为,仅以“旷达”二字标榜此词,便完全忽视了作者的精神内涵。
苏轼在另一首词中说到:长恨此生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深波静索殳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词中透露了作者欲归隐山林的愿望,这也是《定风波》最好的注解。此词写于宴会上,写毕苏公挂冠乘舟而去。当地县令以为苏公真要“江海寄余生”,急忙驾船追去,待到追上,发现苏公已是鼾声大作,哪里有一点要隐逸山林的样子。苏公是真正的智者,他深知这“世事”是如何无论也逃不出去的。即便做了和尚还是要穿衣吃饭,还是要为世所累,所以,他不象陶渊明那样躲起来,他以俗世为山林,故而,苏公才是真正的隐者。
想苏轼也有“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的绮靡浓艳,有“小轩窗,正梳妆”的缱绻缠绵,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美好情愿,最终却以“也无风雨也无晴”为终了。也正如林清玄说的,在烟中腾云过了,在雨中行走过了,生命的事情一经过了,却是枉然。然而苏轼的一生并不“枉然”,千百年来,苏轼的诗词文章乃到他笑对苍茫的人生态度,对后世文人有着莫大的影响,而苏轼更以其多姿的艺术形象和深刻的人文精神永远占据着中国文学史辉煌的一页。
苏轼《定风波》赏析13
定风波 苏轼 北宋
三月三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仗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注释】:
①沙湖:湖北黄冈县东南三十里处,又名螺师店。
②狼狈:形容处境困窘、难堪。
③吟啸:吟诗、长啸。
④芒鞋:草鞋。
⑤烟雨:烟波风雨。
⑥料峭:开容风力寒冷、尖利。
⑦萧瑟:风雨穿林打叶声。
【译文】:
不要听风穿树林,树叶带来风雨之声,这一切无所谓,我依然一边吟诗长啸,一边缓步徐行。穿着草鞋,拄着竹仗,比骑马坐车更加一身轻松。谁怕风风雨雨?我漠视这些,一生任凭烟雨迷蒙,与我同行。冷冷的春风又把我吹醒,微微感到有些寒冷。斜阳的山头却来迎接我。回头望去,我来时淋雨的地方,一片萧条,归去时又一片平静,也没有什么风雨,也无晴。
【赏析】:
这首词作于无丰五年(1082年),此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在黄州(今湖北黄冈)已整整两年了。苏轼在黄州处境十分险恶,生活在也很困,但他仍旧很坦然乐观。这首词作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在黄州(今湖北黄冈)已整整两年了。苏轼在黄州处境十分险恶,生活在也很困,但他仍旧很坦然乐观。从这首词里,我们能看到他旷达的胸怀、开朗的性格以及超脱的人生观。上片“一蓑烟雨任平生”句,将词人一生的坎坷磨难,以及泰我在自若的生活态度,尽行囊括。下片“也无风雨也无晴”丰富了词的主旨,展示出词人处变不惊、不随物悲喜的超脱有人生观。“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自然界中风雨阴晴变化莫测,不要管他,如果不在乎风风雨雨,也不必盼什么天晴了。这就是“了无风雨也无晴”的深刻含义。也是本词思想意义的深刻性之所在。本词构思新巧,以微显巨,从遇雨之吟啸升华为人生之超旷,“风雨”意象面为人生灾难与厄运的象征。全词见出词人对人生风雨表现出一种听任自然,不怕挫折,乐观旷达的旷达胸怀。从这首词里,我们能看到他旷达的胸怀、开朗的性格以及超脱的.人生观。上片“一蓑烟雨任平生”句,将词人一生的坎坷磨难,以及泰我在自若的生活态度,尽行囊括。下片“也无风雨也无晴”丰富了词的主旨,展示出词人处变不惊、不随物悲喜的超脱有人生观。
苏轼《定风波》赏析14
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宋代:苏轼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译文
三月七日,在沙湖道上赶上了下雨,拿着雨具的仆人先前离开了,同行的人都觉得很狼狈,只有我不这么觉得。过了一会儿天晴了,就做了这首词。
不用注意那穿林打叶的雨声,不妨一边吟咏长啸着,一边悠然地行走。竹杖和草鞋轻捷得胜过骑马,有什么可怕的?一身蓑衣任凭风吹雨打,照样过我的一生。
春风微凉,将我的酒意吹醒,寒意初上,山头初晴的斜阳却应时相迎。回头望一眼走过来遇到风雨的地方,回去吧,对我来说,既无所谓风雨,也无所谓天晴。
赏析
此诗是苏轼黄州之贬后的第三个春天。 首句“莫听穿林打叶声”,一方面渲染出雨骤风狂,另一方面又以“莫听”二字点明外物不足萦怀之意。“何妨吟啸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舒徐行步,呼应小序“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又引出下文“谁怕”即不怕来。徐行而又吟啸,是加倍写;“何妨”二字透出一点俏皮,更增加挑战色彩。首两句是全篇枢纽,以下词情都是由此生发。
“竹杖芒鞋轻胜马”,写词人竹杖芒鞋,顶风冲雨,从容前行,以“轻胜马”的自我感受,传达出一种搏击风雨、笑傲人生的轻松、喜悦和豪迈之情。“一蓑烟雨任平生”,此句更进一步,由眼前风雨推及整个人生,有力地强化了作者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怀。
以上数句,表现出旷达超逸的胸襟,充满清旷豪放之气,寄寓着独到的人生感悟,读来使人耳目为之一新,心胸为之舒阔。
过片到“山头斜照却相迎”三句,是写雨过天晴的景象。这几句既与上片所写风雨对应,又为下文所发人生感慨作铺垫。
结尾“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饱含人生哲理意味的点睛之笔,道出了词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获得的顿悟和启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属寻常,毫无差别,社会人生中的政治风云、荣辱得失又何足挂齿?句中“萧瑟”二字,意谓风雨之声,与上片“穿林打叶声”相应和。“风雨”二字,一语双关,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风雨,又暗指几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风雨”和人生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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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思想
此词作于苏轼黄州之贬后的第三个春天。读罢全词,人生的沉浮、情感的忧乐,我们的理念中自会有一番全新的体悟。它通过野外途中偶遇风雨这一生活中的小事,于简朴中见深意,于寻常处生奇警,表现出旷达超脱的胸襟,寄寓着超凡脱俗的人生理想。
写作背景
元丰五年三月五日,作者在沙湖游玩。三月七日,忽逢大雨,因为作者和同行的人都没有带雨具,同行之人皆觉狼狈。雨过天晴,作者联想到自己人生的坎坷,加上遇见的大雨,写下了这一首千古流传的《定风波》。从文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作者的`豁达与乐观。
评价
读罢全词,令人心情振奋,心境豁然,心灵净化。人生的沉浮、情感的忧乐,在读者的理念中自会有一番全新的体悟。从心理学“白日梦”的角度看,此词实际是作者描绘的一个淡泊从容、旷达超脱的白日梦,在多个方面都非常符合白日梦的特征。
第一,心情符合白日梦之条件——郁闷不爽。
写此词前三年,即公元1079年,作者因被诬作诗“谤讪朝廷”遭御史弹劾,被捕入狱,后又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宦海沉浮,经历坎坷,理想不竟,抱负未果,使作者几年来一直郁郁不得志,思想上陷入出世与入世的矛盾之中,心情烦闷。
第二,意境符合白日梦之真谛——宁静自由。
作者对现实的官场险恶生活非常厌倦,渴望摆脱这种生活,退隐江湖,过一种淡泊宁静、无忧无患、无欲无求、轻松自由的生活,也即“归去”。
第三,结构具备白日梦之特征——自然完整。
入梦的引子是“饮酒”和“下雨”。酒的微醉让作者晕晕乎乎,这是白日梦形成的主要基础。烟雨的迷蒙让天气灰暗朦胧,创设了入梦的良好氛围。
入梦句是“莫听穿林打叶声”,梦境为“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这里作者用“竹杖”“芒鞋”“蓑衣”“烟雨”等意象及雨中“吟啸”“徐行”等动作创设了一个极为美妙的白日梦梦境,活脱脱地勾勒出了一个隐居江湖过着从容淡泊生活的隐士形象,他虽无荣华富贵之享受,但亦无宦海浮沉之忧患,心情得以平静,心境得以安宁。
梦醒句为“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料峭的春风吹醒了醉酒,作者感到冷,一个激凌,头脑清醒了,梦结束了,作者又回到现实之中。这“冷”既是实写酒醒后身体感到冷,也是写梦醒后又想到自己的遭遇而产生的心冷。正在这时,远处山头温暖的夕阳让作者感到了些许暖意,也增添了他战胜逆境的信心。
过渡句为“回首向来萧瑟处”。虽然“相迎”的斜阳给作者带了一丝温暖,但一想到自己饱含萧瑟风雨的坎坷仕途路——“回首向来萧瑟处”,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熄灭了!
梦破后寻梦句为“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仕途的风雨就如同这自然界的风雨一样变幻无常,他所期盼的仕途阳光又会在多长的风雨之后?与其终日忍受这种提心吊胆之痛,还不如“归去”,退隐江湖,一切平静,无悲无喜,“无雨无晴”。
第四,情节显露白日梦之特色——亦真亦幻。
首先,序言中说“同行皆狼狈”,已证明雨之大,而“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却又描写诗人置身雨中,对雨听而不闻,从容高歌,潇洒徐行,全然没感到淋漓之苦的状态,这怎么可能是实写呢?接下来的“竹杖芒鞋轻胜马”也不太合常理。用竹杖芒鞋行泥泞之路,拖泥带水,怎比得上骑着高头大马急行如飞来得轻快?因此这“轻”恐怕不是写现实行路之轻,而应是无官一身轻。“一蓑烟雨任平生”也让人生疑。序言中已说“雨具先去”,怎会又出现了披蓑在雨中穿行?看来应是想象之景。“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若按自然的逻辑也很难解释得通。雨过天晴,应该是“已无风雨正是晴”,怎会是“也无晴”?所以,这里的“晴”不会单纯指天晴。
由此可见,这些都是写作者心中想象之事而非眼前之景,全词就是作者着力刻画的一个“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归去”白日梦!
纵观全词,一种醒醉全无、无喜无悲、胜败两忘的人生哲学和处世态度呈现在读者面前。“也无风雨也无晴”,是一种宠辱不惊、胜败两忘、旷达潇洒的境界,是一种“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境界,是一种回归自然,天人合一,宁静超然的大彻大悟。
苏轼《定风波》赏析15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1]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注释】
[1]芒鞋:草鞋。
【译文】
不要在意那穿越树林的风声,不要在意那敲打树叶的雨声,我要一路吟啸寄兴,我要一路信步徐行。手持竹杖,脚蹬草鞋,比那骑马还轻松,有什么可忧可怕的——任凭一蓑烟雨,伴我直道而行的人生!微寒的春风频送,把我的醉意吹醒,凉沁沁,微微冷;自有斜阳多情,山头依依遥相迎。试回首,一路萧瑟又何妨?尽管归去——无所谓风,无所谓雨,无所谓晴。
【解析】
这首词写于元丰五年(1082)。苏轼和几个朋友到黄冈城外的沙湖看新买的农田,返回的途中遇雨,携带雨具的仆人们先走了,他们只好冒雨赶路。同行的人都被淋得狼狈不堪,苏轼却浑然不觉,写了这首词,写了他风雨中的淡定和从容。
上片,写雨中举步,不仅不以风雨为然,“莫听穿林打叶声”——起句就不同凡响,光彩照人,而且在风雨中保持着“吟啸”“徐行”的潇洒风姿,以“竹杖”“芒鞋”(草鞋)为乐事的心情,还由近及远、由物及人地喊出“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豪壮情怀,显示了他仕途坎坷中不悲观、不消沉的心态。
下片,雨过天晴,春风微冷、斜阳迎人的情景中,又借景抒怀地回顾来路的风雨,表达了视人生路上的风风雨雨为平常的胸怀,显示了他履险如夷、坦然自若的'生活态度和沉勇、开朗、达观、潇洒的性格。上下片的结尾皆语意双关,情味隽永,富有理趣。“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表达了他雨既不怕、晴亦不喜、超越宠辱得失的恬淡彻悟的人生态度,这种从自然晴雨中引发而来的人生哲思,实际上是他亲历仕途风云后的内省和了悟。
全词从风雨如晦的阴雨写起,词的境界却异常清丽、澄澈,没有丝毫的压抑、消沉、阴郁。有人说,这是苏词中最为快适、潇洒的一首快词。刘石先生解读这首词:塑造出了一个履险如夷、忧乐两忘、祸福不惊、任天而动的自我形象……正是这种精神支撑着苏轼走过坎坷不平的漫长人生。
静而思之,艰难曲折岂止存在于苏轼的仕途上。人生路上谁人不是风雨兼程呢?我们不也该保持这种豁达和潇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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