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闻一多诗词的文章
闻一多是著名的爱国诗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也许有很多人不知道,他写的爱情诗也很出名。

记得在大学校园里的现代文学课上,娇小玲珑的现代文学老师在用看似平淡的语调来向我们介绍闻一多先生的诗,她没有选取我们在中学时代就耳熟能详的《死水》、《一句话》等等爱国情绪高涨的诗,而是向我们介绍了他的爱情诗——《红豆篇》:
其一
红豆似的相思啊!
一粒粒的
坠进生命的磁坛里了……
听他跳激的声音,
这般凄楚!
这般清切!
……
但是,我最喜欢是他的那一首——《也许》,那是闻一多先生在他的爱女闻立瑛夭折之后所写的,读来唯美幽婉,感情深挚,那轻柔冲淡的问句,显得那样摧人心碎。闻一多先生对爱女那一份深深的悼念之情,让人读完也觉得,在当时那样的黑暗社会,死亡比生来显得那么幸福,与——美丽!
也 许
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 ,
也许,也许你要睡一睡,
那叫夜鹰不要咳嗽,
蛙不要号,蝙蝠不要飞。
不许阳光拨你的眼帘,
不许清风刷上你的眉,
无论谁都不能惊醒你,
撑一伞松荫庇护你睡。
也许你听这蚯蚓翻泥,
听这小草的根须吸水,
也许你听这般的音乐
比那咒骂的人声更美;
那你先把眼皮闭紧,
我就让你睡,我让你睡,
我把黄土轻轻盖着你,
我叫纸钱儿缓缓的飞。
文/清荷婉兮
赤子丹心:从《红烛》到《死水》的爱国抒情
闻一多的诗词始终贯穿着一条炽热的爱国主线,这种情感并非空泛的口号,而是扎根于生命体验的深情呐喊。1923 年出版的《红烛》,是他留美期间精神苦闷的结晶 —— 作为 “弱国子民”,异国他乡的歧视与孤寂让他将祖国视为 “生死不渝的精神恋人”,在《太阳吟》中以 “太阳啊,刺得我心痛的太阳!/ 又逼走了游子的一出还乡梦” 倾诉思乡之切,在《忆菊》中以 “我要赞美我祖国底花!/ 我要赞美我如花的祖国!” 抒发对东方文明的眷恋。此时的爱国情感,是理想化的慰藉与坚韧的自勉,正如他在诗集序中所言:“人就全靠这点不肯绝望的刚强性,才能够活下去,活着奋斗下去”。
1925 年回国后,军阀混战的黑暗现实击碎了诗人的浪漫憧憬,1928 年出版的《死水》标志着其抒情风格的骤变。如果说《红烛》是 “相濡以湿” 的温情告白,《死水》便是泣血锥心的悲愤诘问。《发现》开篇即石破天惊:“我来了,我喊一声,迸着血泪,/‘这不是我的中华,不对,不对!’”,将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化为撕心裂肺的呐喊;同名诗作《死水》以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 喻指腐朽社会,用冷峻的笔触揭露黑暗,却在字里行间暗藏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 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的愤激与不甘。从《红烛》的憧憬到《死水》的绝望,闻一多完整记录了现代中国人爱国情感的曲折历程,正如熊佛西所言:“与其说你是新月派的诗人,毋宁说你是爱国派的诗人”。
格律革新:“三美” 主张与新诗的形式觉醒
在五四新诗 “自由散漫” 的创作潮流中,闻一多以 “新格律诗” 主张为新诗注入了形式美的灵魂。1926 年,他在《诗的格律》中明确提出 “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 的创作原则,将格律从 “束缚” 转化为 “表现的利器”,实现了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统一。音乐美体现为音节的和谐与韵律的铿锵,《一句话》中 “/ 有一句话能点得着火”,句式整齐、节奏明快,读来朗朗上口,暗含火山喷发般的力量;绘画美源于词藻的色彩张力,《死水》中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 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以鲜明的色彩对比勾勒荒诞图景,既讽刺现实又具艺术感染力;建筑美则表现为章节的匀称与句式的均齐,《七子之歌》各节结构一致、长短相宜,如同精心搭建的建筑,既规整有序又饱含情感张力。
这种形式革新并非僵化的教条,而是服务于情感表达的艺术创造。《洗衣歌》以口语化的节奏模拟洗衣劳作的场景,“你说洗衣的买卖太下贱,/ 肯下贱的只有唐人不成?” 的反复诘问,将愤怒与不屈藏于整齐的句式之中;《静夜》则以舒缓的韵律、凝练的意象营造静谧氛围,“这灯光,这灯光漂白了的四壁” 与 “墙外的蛙声和着笛声” 形成动静对比,暗合诗人内心的挣扎。闻一多的 “三美” 主张,不仅纠正了早期新诗的散漫弊病,更确立了新诗的艺术尊严,使其成为既能承载深刻思想,又具审美价值的文学形式。
生命诗学:从诗性创作到精神殉道
闻一多的诗词本质上是一部 “生命诗学”,他始终强调 “艺术底灵魂” 在于 “内涵的思想和精神”,而非单纯的形式技巧。这种诗性精神贯穿其一生 —— 从早年的诗歌创作,到中年的古典文学研究,再到晚年的民主斗争,始终保持着极致的真诚与执着。《红烛》中 “蜡炬成灰泪始干” 的自喻,既是对艺术的虔诚,也是对生命的承诺;《七子之歌》中对澳门、香港等失地的深情呼唤,将个人情感升华为民族集体记忆,成为跨越时空的精神共鸣。
尤为可贵的是,闻一多的诗歌创作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五四落潮后,他以 “火山的缄默” 积蓄力量,在《一句话》中预言 “等火山忍不住了缄默,/ 不要发抖,伸舌头,顿脚”,预示着民族觉醒的曙光;抗战时期,他的诗歌褪去个人悲喜,融入 “国家至上” 的时代洪流,成为鼓舞民众的精神火炬。1946 年,他在《最后一次的讲演》中怒斥独裁、呼唤民主,最终为理想殉道,用生命践行了诗歌中的誓言。这种 “以诗为命、以命践诗” 的精神,让他的诗词超越了文学范畴,成为民族精神的象征。
结语:不朽的诗魂,永恒的回响
闻一多的诗词是中国新诗史上的丰碑,它既有着 “三美” 主张的艺术革新,更有着赤子爱国的精神内核。从《红烛》的温情与坚韧,到《死水》的悲愤与觉醒,他用诗歌记录了一个民族的苦难与抗争,用格律赋予了情感最精准的表达。时至今日,《七子之歌》的旋律仍在回响,“咱们的中国” 的呐喊仍在激荡,他所倡导的艺术理想与爱国情怀,依然是照亮后世的精神灯塔。正如朱自清所言,闻一多的爱国情怀 “格外强烈”,这种强烈的情感与精湛的艺术完美融合,使其诗词具有了跨越时代的生命力,成为永远值得我们品读与传承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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