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琵琶行译文及鉴赏

时间:2025-02-06 16:44:50 玉华 白居易

白居易:琵琶行译文及鉴赏

  白居易的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有“诗魔”和“诗王”之称。官至翰林学士、左赞善大夫。公元846年,白居易在洛阳逝世,葬于香山。有《白氏长庆集》传世,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

白居易:琵琶行译文及鉴赏

  《琵琶行》

  作者:白居易

  元和十年,余左迁九江郡司马。

  明年秋,送客湓浦口,

  闻舟中夜弹琵琶者。

  听其音,铮铮然有京都声。

  问其人,本长安倡女,

  尝学琶琵于穆曹二善才。

  年长色衰,委身为贾人妇。

  遂令酒使快弹数曲。

  曲罢悯然,自叙少小时

  欢乐事,今漂沦憔悴,

  转徒于江湖间余出官二年,

  恬然自安,

  感斯人言,

  是夕始觉有迁谪意。

  因为长句歌以赠之,

  凡六百一十六言。

  命曰《琵琶行》。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

  水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

  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

  曲罢常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炉。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消不知数。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

  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舱明月江水寒。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

  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

  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

  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岂无山歌与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

  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清衫湿。

  注释:

  1、左迁:贬官。

  2、凡:共。

  3、间关:鸟鸣声。

  4、虾蟆陵:下马陵,其附近乃歌女聚居地。

  5、秋娘:歌妓们的通称。

  6、争缠头:竞相赠送财物。

  7、钿头银篦:妇女头上饰物。

  8、浮梁:江西景德镇。

  9、呕哑嘲哳:形容声音嘶哑杂乱刺耳。

  10、向前:刚才。

  11、青衫:唐官员以等级穿着不同颜色衣裳。青衫是最低一级的服色。

  译文:

  唐宪宗元和十年,我被贬为九江郡司马。

  第二年秋季的一天,送客到湓浦口,

  夜里听到船上有人弹琵琶。

  听那声音,

  铮铮铿铿有京都流行的声韵。

  探问这个人,

  原来是长安的歌女,

  曾经向穆、曹两位琵琶大师学艺。

  后来年纪大了,红颜退尽,

  嫁给商人为妻。

  于是命人摆酒叫她畅快地弹几曲。

  她弹完后,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自己说起了少年时欢乐之事,

  而今漂泊沉沦,形容憔悴,

  在江湖之间辗转流浪。

  我离京调外任职两年来,随遇而安,

  自得其乐,而今被这个人的话所感触,

  这天夜里才有被降职的感觉。

  于是撰写一首长诗赠送给她,

  共六百一十六字,

  题为《琵琶行》。

  秋夜我到浔阳江头送一位归客,

  冷风吹着枫叶和芦花秋声瑟瑟。

  我下马和客人在船上饯别设宴,

  举起酒杯要饮却无助兴的管弦。

  酒喝得不痛快更伤心将要分别,

  临别时夜茫茫江水倒映着明月。

  忽听得江面上传来琵琶清脆声;

  我忘却了回归客人也不想动身。

  循身轻轻探问弹琵琶的是何人?

  琵琶停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动静。

  我们移船靠近邀请她出来相见;

  叫下人添酒回灯重新摆起酒宴。

  千呼万唤她才羞答答地走出来,

  还怀抱琵琶半遮着羞涩的脸面。

  转紧琴轴拨动琴弦试弹了几声;

  尚示成曲调那形态就非常有情。

  弦弦凄楚悲切声音隐含着沉思;

  似乎在诉说着她平生的不得志;

  她低着头随手连续地弹个不停;

  用琴声把心中无限的往事说尽。

  轻轻抚拢慢慢捻滑抹了又加挑;

  初弹霓裳羽衣曲接着再弹六幺。

  大弦浑宏悠长嘈嘈如暴风骤雨;

  小弦和缓幽细切切如有人私语。

  嘈嘈声切切声互为交错地弹奏;

  就象大珠小珠一串串掉落玉盘。

  清脆如黄莺在花丛下婉转鸣唱;

  幽咽就象清泉在沙滩底下流淌。

  好象水泉冷涩琵琶声开始凝结,

  凝结而不通畅声音渐渐地中断。

  象另有一种愁思幽恨暗暗滋生;

  此时闷闷无声却比有声更动人。

  突然间好象银瓶撞破水浆四溅;

  又好象铁甲骑兵撕杀刀枪齐鸣。

  一曲终了她对准琴弦中心划拨;

  四弦一声轰鸣好象撕裂了布帛。

  东船西舫人们都静悄悄地聆听;

  只见江心之中映着白白秋月影。

  她沉吟着收起拨片插在琴弦中;

  整顿衣裳依然显出庄重的颜容。

  她说我原是京城歌女负有盛名;

  老家住在长安城东南的虾蟆陵。

  弹奏琵琶技艺十三岁就已学成;

  教坊乐团第一队中列有我姓名。

  每曲弹罢都令艺术大师们叹服;

  每次妆成都被同行歌妓们嫉妒。

  京都豪富子弟争先恐后来献彩;

  弹完一曲收来的红绡不知其数。

  钿头银篦打节拍常常断裂粉碎;

  红色罗裙被酒渍染污也不后悔。

  年复一年都在欢笑打闹中渡过;

  秋去春来美好的时光白白消磨。

  兄弟从军姊妹死家道已经破败;

  暮去朝来我也渐渐地年老色衰。

  门前车马减少光顾者落落稀稀;

  青春已逝我只得嫁给商人为妻。

  商人重利不重情常常轻易别离;

  上个月他去浮梁做茶叶的生意。

  他去了留下我在江口孤守空船;

  秋月与我作伴绕舱的秋水凄寒。

  更深夜阑常梦少年时作乐狂欢;

  梦中哭醒啼泪纵横污损了粉颜。

  我听琵琶的悲泣早已摇头叹息;

  又听到她这番诉说更叫我悲凄。

  我们俩同是天涯沦落的可悲人;

  今日相逢何必问是否曾经相识。

  自从去年我离开繁华长安京城;

  被贬居住在浔阳江畔常常卧病。

  浔阳这地方荒凉偏僻没有音乐;

  一年到头听不到管弦的乐器声。

  住在湓江这个低洼潮湿的地方;

  第宅周围黄芦和苦竹缭绕丛生。

  在这里早晚能听到的是什么呢?

  尽是杜鹃猿猴那些悲凄的哀鸣。

  春江花朝秋江月夜那样好光景;

  也无可奈何常常取酒独酌独饮。

  难道这里就没有山歌和村笛吗?

  只是那音调嘶哑粗涩实在难听。

  今晚我听你弹奏琵琶诉说衷情,

  就象听到仙乐眼也亮来耳也明。

  请你不要推辞坐下来再弹一曲;

  我要为你创作一首新诗琵琶行。

  被我的话所感动她站立了好久;

  回身坐下再转紧琴弦拨出急声。

  凄凄切切不再象刚才那种声音;

  在座的人重听都掩面哭泣不停。

  要问在座之中谁流的眼泪最多?

  我江州司马泪水湿透青衫衣襟!

  赏析:

  诗人在这首诗中着力塑造了琵琶女的形象,通过它深刻地反映了封建社会中被侮辱被损害的乐伎、艺人的悲惨命运,抒发“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情。

  诗的开头写“秋夜送客”,“忽闻”“琵琶声”,于是“寻声”“暗问”,“移船”“邀相见”,经过“千呼万唤”,然后歌女才“半遮面”地出来了。这种回荡曲折的描写,就为“天涯沦落”的主题奠定了基石。

  接着以描写琵琶女弹奏乐曲来揭示她的内心世界。先是“未成曲调”之“有情”,然后“弦弦”“声声思”,诉尽了“生平不得志”和“心中无限事”,展现了琵琶女起伏回荡的心潮。

  然后进而写琵琶女自诉身世:当年技艺曾教“善才服”,容貌“妆成每被秋娘妒”,京都少年“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然而,时光流水,“暮去朝来颜色故”、最终只好“嫁作商人妇”。这种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描写,与上面她的弹唱互为补充,完成了琵琶女这一形象的塑造。

  最后写诗人感情的波涛为琵琶女的命运所激动,发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叹,抒发了同病相怜,同声相应的情怀。诗韵明快,步步映衬,处处点缀。既层出不穷,又着落主题。真如江潮澎湃,波澜起伏,经久不息。反复吟诵,荡人胸怀,情味无限。语言铿锵,设喻形象。“如急雨”、“如私语”、“水浆迸”、“刀枪鸣”、“珠落玉盘”、“莺语花底”。读来如闻其声,如临其境。

  作品介绍

  《琵琶行》是唐代诗人白居易在元和十一年(即公元816年)秋季创作的长篇叙事诗。此诗通过对歌妓琵琶女高超弹奏技艺和不幸人生经历的描述,揭露了封建社会官僚腐败、民生凋敝、人才埋没等不合理现象,表达了诗人对琵琶女的深切同情,也抒发了诗人对自己无辜被贬的愤懑之情。全诗结构严谨,错落有致,情节曲折,波澜起伏;叙事与抒情紧密结合,塑造出完整鲜明的人物形象;语言流转匀称,优美和谐,特别是描绘琵琶的演奏,比喻贴切,化虚为实,呈现出鲜明的音乐形象。

  《琵琶行》以其多样化的艺术手法、精确传神的用语,以及声韵与内在情感的和谐统一,生动地描绘了琵琶的悦耳之音、乐曲的起伏跌宕,以及演奏者丰富的情感流转,因而被赞誉为“音乐诗中的千古绝唱”。这篇诗也引领叙事诗创作攀至新巅峰。

  创作背景

  唐宪宗元和十年(815)六月,唐朝藩镇势力派刺客在长安街头刺死了宰相武元衡,刺伤了御史中丞裴度,朝野大哗,藩镇势力又进一步提出要求罢免裴度,以安藩镇“反侧”之心。白居易上表主张严缉凶手,有“擅越职分”之嫌,而且平素多作讽喻诗,得罪了朝中权贵,于是被贬为江州司马。司马是刺史的助手,在中唐时期多专门安置“犯罪”官员,属于变相发配。这件事对白居易影响很大,是他思想变化的转折点,从此他早期的斗争锐气逐渐消磨,消极情绪日渐增多。元和十一年(816)秋天,白居易在浔阳江头送别客人,偶遇一位弹琵琶的长安歌妓,便用为题材,创作了叙事长诗《琵琶行》。

  名家点评

  宋代洪迈《容斋五笔》:白乐天《琵琶行》一篇,读者但羡其风致,敬其词章,至形于乐府,咏歌之不足,遂以谓真为长安故倡所作。予窃疑之。唐世法纲虽于此为宽,然乐天曾居禁密,且谪居未久,必不肯乘夜人独处妇人船中,相从饮酒;至于极弹丝之乐,中夕方去。岂不虞商人者它日议其后乎?乐天之意,直欲抒写天涯沦落之恨尔。

  宋代朱熹《朱子语类》:白乐天《琵琶行》云“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云云,这是和而淫。至“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这是淡而伤。

  明代李沂《唐诗援》:初唐人喜为长篇,大率以词采相高而乏神韵。至元、白,去其排比,而仍踵其拖沓。惟《连昌宫词》直陈时事,可为龟鉴;《琵琶行》情文兼美,故特取之。

  明代陆时雍《唐诗镜》:乐天无简炼法,故觉顿挫激昂为难。

  明代钟惺、谭元春《唐诗归》:钟云:以此说曲罢,情理便深(“水泉冷涩”二句下)。钟云:唤醒人语,不怕说得败兴(“门前冷落”二句下)。钟云:止此,妙,亦似多后一段(“同是天涯”二句下)。

  明末清初周珽《唐诗选脉会通评林》:唐汝询曰:此乐天宦游不遂,因琵琶以托兴也。“饮无管弦”,埋琵琶话头。一篇之中,“月”字五见,“秋月”三用,各自有情,何尝厌重!“声沉欲语迟”,“沉”字细,若作“停”字便浅;“欲语迟”,形容妙绝。“未成曲调先有情”,“先有情”三字,一篇大机括。“弦弦掩抑”下四语总说,情见乎辞。“大弦”以下六语,写琵琶声响,曲穷其妙。“水泉冷涩”四语,传琵琶之神。“银瓶”二语,已歇而复振,是将罢时光景。“唯见江心秋月白”,收用冷语,何等有韵!“自言本是京城女”下二十二句,商妇自诉之词,甚夸、甚戚,曲尽青楼情态。“同是天涯”三句,钟伯(敬)谓:“止此,妙;亦似多后一段。”若止,乐天本意,何处发舒?惟以沦落人“转入迁谪,何等相关!”香山善铺叙,繁而不冗,若百衲衣手段,如何学得?陆时雍曰:形容仿佛。又曰:作长歌须得崩浪奔雷、蓦涧腾空之势,乃佳;乐天只一平铺次第。

  明末清初唐汝询《唐诗解》:《连昌》纪事,《琵琶》叙情,《长恨》讽刺,并长篇之胜,而高、李弗录。余采而笺释之,俾学者有所观法焉。

  明末清初徐增《而庵说唐诗》:此篇铺叙甚佳,语多情至,顿挫之法颇有。若较子美之陡健,相去远矣。滥觞从此始。“琵琶声停欲语迟”,“欲语迟”宛然妇人行径矣。“枫叶获花秋瑟瑟”,人知是写景,而不知是写秋。古人作长篇,法有详略。此篇纯用详法,此乐天短处也(“转轴拨弦”句下)。“未成曲调先有情”,司马迁谪,复当别离,此乐天之情也;嫁与商人,不得遂意,此妇人之情也。大家暗暗相关。此诗是乐天听过琵琶曲从亮处做的。“其间旦暮闻何物”作问辞,句法变,方无直下之病。“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饮。”要知乐天不是单对妇人自叙,还有所送之客在此,正是眼光向客处。此二句妙甚。

  明末清初田雯《古欢堂集杂著》:余尝谓白香山《琵琶行》一篇,从杜子美《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诗得来。“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杜以四语,白成数行,所谓演法也。凫胫何短,鹤胫何长,续之不能,截之不可,各有天然之致;不惟诗也,文亦然。

  清代杜诏、杜庭珠《中晚唐诗叩弹集》:庭珠按:以上琵琶妇自叙;下,乐天自言迁谪之感也(“梦啼妆泪”句下)。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写同病相怜之意,恻恻动人。

  清代黄子云《野鸿诗的》:香山《琵琶行》婉折周详,有意到笔随之妙,篇中句亦警拔。音节靡靡,是其一生短处,非独是诗而已。

  清高宗敕编《唐宋诗醇》:满腔迁谪之感,借商妇以发之,有同病相怜之意焉。比兴相纬,寄托遥深,其意微以显,其意哀以思,其辞丽以则。《十九首》云:“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及杜甫《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与此篇同为千秋绝调,不必以古近前后分也。

  清代宋宗元《网师园唐诗笺》:为下二段伏线(“醉不成欢”二句下)。即声暂歇时言(“此时无声”句下)。应首段作一束(“唯见江心”句下)。映上重作一束,为文章留顿法(“绕船月明”句下)。双收上二段,转到自己(“同是天涯”二句下)。自叙踪迹与起处相应(“其间旦暮”句下)。此诗及《长恨歌》,诸家选本率与元微之《连昌宫词》并存。然细玩之,虽同是洋洋大篇,而情辞斐亹无伦,元词之远不逮白歌。即此与李亳州之悲善才,并为闻琵琶作,而亦有仙凡之判,固不但以人品高下为去取也。

  清代史承豫《唐贤小三昧集》:感商妇之飘流,叹谪居之沦落,凄婉激昂,声能引泣。

  清代严元照《蕙櫋杂记》:予向读吴梅村《琵琶行》,喜其淋离顿挫,谓胜白文公《琵琶行》,久而知其谬也。白诗开手便从江头送客说到闻琵琶,此直叙法也。吴诗先将琵琶铺陈一段,便成空套。

  清代施补华《岘佣说诗》:《琵琶行》较有情味,然“我从去年”一段又嫌繁冗,如老妪向人谈旧事,叨叨絮絮,厌读而不肯休也。

  清代邹弢《精选评注五朝诗学津梁》:结以两相叹感收之,此行似江潮涌雪,余波荡漾,有悠然不尽之妙。凡作长题,步步映衬,处处点缀,组织处,悠扬处,层出不穷,笔意鲜艳无过白香山者。

  作者简介

  白居易(772—846),唐代诗人。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其先太原(今属山西)人,后迁下邽(今陕西渭南东北)。贞元进士,授秘书省校书郎。元和年间任左拾遗及左赞善大夫。后因上表请求严缉刺死宰相武元衡的凶手,得罪权贵,贬为江州司马。长庆初年任杭州刺史,宝历初年任苏州刺史,后官至刑部尚书。在文学上,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是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其诗语言通俗。与元稹常唱和,世称“元白”。有《白氏长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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