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姓孟……姓孟的人家,只有县令家了吧。”
张富平摸摸下巴上的胡茬,作思索状。
县令?竟还是个官家孩子。
“张老板,您能和我细说一下吗?”
他敛眸想了会儿,最后左右张望,确保再没有第二个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讨论官家的这些话,本来也不好说,今日看在俺和雀姑娘你有缘,且提一嘴罢!”
“孟县令啊,他们家从前朝就开始当官了,世代从文,一直不温不火,在朝廷上一直没多少存在感。改朝换代闹兵变的时候站对了人,就保持在今天这个样子了。”
“孟老爷子膝下育有五子,三儿两女。长公子呢是个花花公子,孟大人曾管教过多次,搬出家法都没用,索性放弃对他的希望,任他花天酒地,只要不是做些太出格的事他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孟二公子以前可了不得,天资聪颖,打小就显露出了极高的学习天赋,被誉为神童,连当年的皇帝老儿都亲口夸赞过。本来是很有希望光宗耀祖的。”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继而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补充,
“听说后来啊,他在一次进京面圣时被歹人绑走,回来后惊吓过度成了个傻子,啧啧啧,可惜啊,实在是可惜。”
一边说,他一边不住地摇摇头。
2
“被人绑走成了傻子?”
“是啊,说是那伙人是群犯了事儿的,逃跑途中劫持了二公子那批马车,想借着那些富家子弟脱身,最后二公子人是救回来了,但是因为看见一个同伴的惨死就被吓傻了。”
“要是当初他没有落得这么个下场,现在的孟家指不定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哪里还用在这里做个芝麻小官?”
“现在二公子也是鲜少露面了,恐是怕当众闹笑话,被县令锁在了宅子里。”
“至于小公子嘛,也不用俺说了,头上两个阿姊,任她们再如何出色都到底是女子,从他出生起这振兴家族的重担就落在他头上咯。”
说完他又接着补充:
“不过要是孟家女儿能攀上高枝,他也还是能轻松点儿的。”
“但这种可能挺小的,俺们这地方都靠近边疆了,那些世家大族一辈子都不一定会知道这儿。她们尚在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新政还没立多久,皇帝那边也忙着朝政,没工夫打理这些妃嫔选理。”
3
他自顾自嘀咕着,我大概已经知道我要找到人是谁了。
“孟三公子是不是叫清鸣?”
我朝他发问。
“哎对对对!是叫这个,姑娘,你咋知道的,你要找的人难道就是他?”
果然没错!
“是,我是要找他。您知道怎么进孟府吗?”
听了这话,他却犯了难:
“这……你若是被招呼去的,倒是无需多言,自然能够畅通无阻。但瞧您问的这话,想来也是没什么进去的门路。别的办法的话,姑娘,这您可就难为俺了,俺也实在不知道还有啥别的办法。”
“话说,您去孟府是打算做啥啊?”
我当然是不会告诉他是去找三公子成婚的了,于是随口编个理由:
“也没什么事,就是曾欠了他们家一个人情,报恩去了。”
理由拙劣,但张富平作为一个商人,听完这番话后也明白这事他不好过问,于是便打哈哈弃了这个话题:
“瞧您说的跟话本子似的。哎呦!水好了,我去打水来给您这鸟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