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见过像德拉索恩斯家那么大那么华丽的宅邸。
算起来......自我来到约瑟夫先生家已经过了好几个星期了,这分“模特”的工作比我想的还要容易。
约瑟夫先生似乎非常忙,他总是在清晨小鸟的第一声啼叫中匆匆离开,然后在夜色浸透宅邸时满身疲惫的回来。
偶尔闲下来的时间,他才会对着我拍几张照片。
而我喜欢看着他发呆,照进宅邸的阳光会把他银白色的长发渡成淡金色,他的眼瞳是好看的湛蓝色,他注视着我的眼神温柔的让我想溺在他的眼眸中。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在这座偌大的宅邸里我可以随意走动,除了我被警告绝对不可以进去的约瑟夫先生的书房。
我一直很听话的没有靠近过,直到这一天。
那天约瑟夫先生意外的没有很早就出门,至少我醒来时他还没走。
他脸色不太好,似乎是在看一封信,我撇到了信上的名字:
“尊敬的伊索·卡尔先生”
这是一封给我的信,可是......?
“先生,这封信......”
约瑟夫先生似乎刚发觉我在这里,他把信放回信封:
“没事,你在这里好好呆着......”他的眼神好像空了一下,“别的不用关心。”
“可是先生......”
他打断我:“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难过的看了我一会儿,转身去了一趟书房,就又匆匆出门了。
他的神色近乎是有点慌张的。
那天晚上约瑟夫先生回来的格外晚,为了等他我一直没睡,想到他今天慌忙离去的背影我怎么也睡不着。
我透过房间开了一点的门缝向外看去,外面没开灯,只能借着宅邸大门外的月光隐约的看到约瑟夫先生模糊的身影。
他踉跄着关上了门,筋疲力尽的靠坐在墙边。我在屋外的月光被挡在门外之前勉强看清了约瑟夫先生,我仓皇的跑到他身边。
他平时扎起来的银白色长发散了,丝丝缕缕的垂下来,血迹染红了大片衣服,腥甜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我手足无措的跪坐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受伤比较严重的是右肩和腹部,看起来像是被枪打中的,衣服上的血快干透了,身上零零碎碎的别的伤口却还正一丝一丝的往外渗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办......怎么办......要是......
我不敢往下想,只能保持着大脑空白的状态呆坐在他身前。
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对约瑟夫先生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
“约瑟夫先生......?”我试探着轻声开口。
他吃力的抬起头看着我,然后一言不发的、用力的把我揽进怀里。
如果不是我的大脑当时已经近乎空白,那我现在肯定还会再空白一次。
这......?!这算什么......?!??
“...先生......?”我艰难的做出了回应。
他靠在我耳边,小声叫我:“伊索。”
男性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因受伤气息不匀呼出来的气喷在我耳边,温热湿润,夹杂着疼痛的闷哼和低吟。
我应该庆幸昏暗的光线,没人会看到我红的不正常的脸庞。
“伊索...伊索......”他叹息着,小心的捧起我的脸。
然后吻了上来。
我几乎能听见我的大脑停止工作的宕机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吻让我措手不及,他有些不顾一切的探入,加深这个吻。
自从意识到那些美丽的姑娘从来让我提不起任何兴趣之后,我就对于我的性取向有了足够的认知——要么喜欢男人,要么什么都不喜欢。
一直以来我更偏向后者,认识约瑟夫先生后我才发现我很不幸的是前者。
但约瑟夫先生......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尤其对象还是我......
或许不一定是我呢......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神志不清也是正常的,他说不定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再说,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呢。
我努力试图说服自己,但很快有些悲催的意识到,把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给约瑟夫先生时我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满足。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他突然停止了动作,像是刚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很快的往后靠去,好像想要说什么。
我唇齿间残留的满是缠绵暧昧的他的气息。
“那个......抱歉。”他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先生,你......”
“我没事,扶我到房间里就好。”他抬了抬眼,“......抱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