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f the Record

一肚子火气的MacTavish上尉在靶场找到了他的副队长。

“你想要谈谈吗？Riley。（You want to talk about this？Riley？）”141队长皱着眉头，他双手交叉叠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态，他不想和对方吵架，至少不是现在，所以他的副队长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Ghost放下手中的1911，慢慢转过身来，他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人，尽管如此，戴着面罩的中尉也让人猜不到他的表情。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Not now, MacTavish.）”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噢，”Soap冷笑了一下，“这么说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擅自和Shepherd决定了下一次任务的分组吗？”

Ghost的眼神突然变了，“什么？”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惊讶，“你是指这件事？”

“不是，Riley，我不是指你擅自决定和Roach一组的事，是吗？”Soap的一字一句都带着嘲讽，“当然不可能了。”

“得了，John，（Come on, John，）”Ghost少有的叫着对方的名字，“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战术安排。”这表示他让步了，但是Soap并没有接收到这个信息。

“就算是战术安排，也他妈的与你无关，我才是他妈的指挥官。”Soap上前一步，逼近他的副队长，Ghost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对方的沉默让Soap更烦躁了，于是他说出了也许是这辈子最让他后悔的话。“听着，Riley，我不管你来之前Shepherd对你说了什么，”Soap分明看到了对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刺痛，但他并没有住嘴，“但这是我的队伍，我不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Ghost感到内心一阵抽痛，但他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他往后退了一步，“就这样吗？你就要说这些吗？”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虽然没人看得见，“Shepherd’s boy？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Ghost淡淡地说出那个词，轻描淡写地仿佛与自己全然无关。

“我没有这么说，Lieutenant，”Soap隐约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重了，不过他还没有消气，所以他并不准备说些挽回的话，“我只是想让你记住，谁才是下命令的人。（Who’s giving the order.）”

“正如你所说的，长官。（Like you said, Sir.）”Ghost扔下这么一句，他擦过Soap的肩膀准备离开，这时候MacTavish不知道自己的哪根神经被踩到了，他抓住Ghost的肩膀，用力将对方推到墙上。但Ghost也不是省油的灯，在Soap压过来之前，他已经冲着对方的肚子给了他一拳，疼痛让Soap的身体往后一缩，但肾上腺素战胜了本能，他抬起手臂掐着对方的脖子。

“放开我，”Ghost冷冰冰的声音传到Soap的耳朵里，他们贴得很近，但Soap一点也不享受这种感觉。“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明天还能参加行动。”

Soap知道Ghost是认真的，他真的会这么做的，但他并没有放开对方，而是这么死死地僵持着。

“呃……长官？”

一个见了鬼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或者说是让气氛更尴尬了。Soap转过身去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应该是Shepherd的传令兵，而那个可怜的大兵明显是被这两个杀气腾腾的特种部队军官给吓到了，愣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什么事，大兵？”最先反应过来的是Soap，他放开了Ghost，想要表现得尽量自然。

“Shepherd将军召集简会。”那个士兵也没有自然到哪里去，他想要表现得——“我什么都没看到”，但显然不是很成功。

“一会就过去。”Soap看着Ghost，眼神凶得可以杀死人。

“但是Shepherd将军让你们立刻过去。”说完这句话那个士兵就有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Soap丢给Ghost一个“这还没完”的恶狠狠的眼神，离开了靶场。

美国本土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形势不容乐观，在141特遣队突袭俄罗斯核潜艇之前，美军甚至差点连华盛顿都丢了，然而，如果你要扑灭一把火，最快的办法就是在它旁边点燃一把更大的火，核导弹的发射挽回了美军方面的颓势，陆军游骑兵75团1营Hunter2-1小队的信号弹在白宫顶上亮起，象征着华盛顿仍未陷落。

但Shepherd似乎对国内的战争并不是很在意，他甚至对141特遣队擅自突袭俄罗斯核潜艇的事情颇为恼火。

而Soap他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老家伙的所有心思都扑在一个人身上。

Vladimir Makarov。

“下午好，先生们。”Shepherd走进房间，看到站在桌子那边的Soap和Ghost，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如果你们当中谁对谁有意见，我希望都在今天之内解决了，”他往桌上扔了两叠文件，“我可不希望明天的行动有谁缺胳膊少腿。”

Soap没有说话，他偷偷看了一眼Ghost，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地图，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我就当是默认了。”Shepherd将注意力放在了桌上的两份文件上，“上周是艰难的一周，先生们。我们的损失超乎了想象，但我们会恢复的。”

Shepherd说到这个的时候，刚刚一直默默抽着雪茄的Price笑了笑，他的笑容藏在他那浓密的胡子下面，让人难以察觉。

“我拿到了一张空白支票，我们会利用一切资源来干掉Makarov。

“不管别人会怎么说，我们不是野蛮人，我们不杀死平民，我们使用精确的攻击。一旦他的真相被揭露，我们就可以书写历史了。

“这里是Makarov在地球上仅剩的避风港。”

Shepherd的视线转向了墙上的地图，上面用红色的叉标出了两个地点。

阿富汗和格鲁吉亚。

这两个地方离得可真够远的。Soap内心这么嘀咕。

“位于高加索山脉的一处避难所（Safe house），和位于阿富汗的一处墓地。具体信息都写在里面了。”

“50%能干掉Makarov的几率，不是吗？”Ghost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看着卫星照片上的建筑，与其说是避难所，还不如说是别墅来得恰当。

“听起来我们要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从刚才一直在抽着雪茄的Price冒出这么一句。

“不可能吗？”Shepherd明知故问。

“对于141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Price翘起嘴角。

“好极了，我们会切断所有的逃跑路线，这场战争要就此结束。”

“怪了，”Price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我咋觉得我们昨天就结束了战争来着。”他从来都没有把Shepherd放在眼里。事实上，如果不是Price无视Shepherd的命令，执意带领141突袭俄罗斯核潜艇基地，那么这场战争就远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发展。

Soap的视线落在文件上，但他无法集中精力。该死的MacTavish，你究竟是怎么了，这次要分头行动，而作为副队长，并且具备高超技术能力的Ghost带领其中一支队伍，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解释都完全合情合理。你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这当然不是第一次他们分头行动，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他死死地抓着那份文件，满脑子的念头在排山倒海地翻滚。

其实他知道，他只是讨厌对方的自以为是，就这么替自己做决定。

但自尊心超强的MacTavish上尉是不会承认的。

“ETA3分钟。”广播里传来飞行机师的声音，Soap坐在舱门边上，这一路他都没有说话，Price拉过连着机舱顶的耳机贴在耳边，“收到。”这次的飞行机师不是他们熟悉的伙计Nikolai，所以他们没什么交流。

这时候专用频道里传来了Ghost的声音。

“我们已抵达既定目标。”那个特别的曼彻斯特口音甚至都不用自报家门，Soap一直很好奇Price是用了多久才习惯那个与Gaz如出一辙的声音。不过Price从来都是深藏不露，即使是在Gaz战死之后。

“很好，我们在另一边见。（See you on the other side.）”

Price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在Soap身上停留了一会，言外之意：你这小兔崽子难道不说点什么吗？

阿富汗的阳光照得Soap睁不开眼，他能说什么？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的好，他们都是职业军人，不会把这种情绪带到战场上。

只是他不知道，他再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之间花的时间比他想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