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只能旁观》
#ooc致歉【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周浅上了一天的课，他疲惫不堪。
打铃时，他两只脚一只扶持着另一只往电梯口迈去，就差点瘫在地上。
“惊喜！”可是一出电梯就被吓了一跳——一个黑影从旁边冒出来捂住他的双眼。
“谁啊，大白天扮鬼，是因为鬼没有作业，就为所欲为是吧。”周浅很生气，伸手就想给“鬼”一巴掌。
“你这个人……脑子里咋都是这些东西，每天肝论文报告到半夜把脑子烧坏了？半句话不离作业，你多爱它啊，要不直接和它锁了吧。”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而周浅仔细看了一眼，才看见是周深。
周浅犹豫的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被理智控制的他不愿意动手。
“好家伙，是你啊……”
周深狡黠一笑，轻松的语气带着点烦闷：“我都放假了，周浅大人咋还那么忙啊，是多大事啊，都搞得神经压迫了。”
“你……夺笋！你这个坏人！”
周深像抚摸一只躁动的大狗一样给周浅顺毛，“好啦好啦，我想问你今晚去不去吃饭。”
周浅的头发被揉的像海胆似的，本来就杂乱的头发又更乱了，一缕缕全都沾着烦恼。“好吧，但你这样真的很过分。”
“好啦好啦，那走吧，我饿死了！”
下午五点。今天天黑比较晚，依旧是艳阳高照，只是太阳被抹上了几点黄昏的油彩。
两个人也到了购物中心。
今天似乎和往常不同，到处贴着红金色的横幅对联。“今天……咋了……”
“过年啊！你不会过年都忘了吧……”
“没忘没忘。深深，新年快乐哦！”
“你也是！新年快乐！”
周浅看中了一条红色绒边的围巾，“宝，你看这个……价格，我们都可以接受的吧，要不一起戴？”
周深一看，“嗯，挺适合的。再配个红色帽子就更好看了。”
“帽子就别了……这可不兴搭，你见一个这么高的人戴个红帽子在大街上晃来晃去的吗？”
平时最不爱喝奶茶的周深今天居然炫了两杯奶茶——附赠的两瓶矿泉水。
“你这个坏人……自己不爱的全给我喝，6。”
两个人就打打闹闹的在很小的奶茶店里兜圈圈。
突然一个不明物体飞了过来砸在奶茶店的落地窗上，把玻璃砸出一个洞来。看来是个很硬的东西。
“？哪来的？”
接着就是一阵一阵的鸣笛声！
周浅惊恐万分的望向窗外，却被模糊的磨砂质感的玻璃挡住。
“为啥会有警车？”
周深被吓的很厉害，抓住奶茶的小猫爪子不断颤抖，奶茶在密封好的杯里跌宕起伏。
一阵怪响，窗上突然粘上一片鲜红。
“我去！这是血啊！”
猫毛被吓的全都立了起来。周深忍不住摔门而出，而周浅的表现却相反，是无比的震惊。
他故作冷静的捡起砸在窗上的东西。
“这是发生了啥啊！！”周浅远远就听见周深在呐喊。
也不顾危险，就跑过去寻找他。
“你快走……你快走啊，干站着等死吗……”
周浅找到周深时，他却无力的瘫倒在街道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白……
“小心！”
一辆车突然呼啸而过，尾部的余烟飘过周深的脸颊，像一把刀一样，在表皮上划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吓死我了……”
其实周深一直都清醒着，他目睹了那辆超速的车，目睹着石子和血块飞溅在道路上……
“它要撞上栏杆了。”
那辆车的影子是白色的，它与还未暗下的天融为一体消失在道路尽头。
还未消散的二氧化碳废气之中一片狼藉。
周深晕了过去。
他在医院醒来。周浅脸上写满了担心。强光刺的人睁不开眼，只能透过一层视觉薄层看着。
周浅也惊魂未定。
过了一会儿，终于可以适应光线了。
“你手上怎么有血！”
“刚刚学院的人通知我们医学生去帮忙处理一些患者的伤口。”
也许是刚刚看见了那一片惨烈……
“浅浅……浅浅！救救我！”
“我刚刚看见了一个黑色大衣的女生……”
“我救不回来……”
周浅顾不上洗手，抱住浑身发抖的周深。
一滴冰凉的眼泪流入他的领口，后面又是第二滴，第三滴。
“宝，你先管好自己吧，会有人救她的。我们真的做不了什么，我们都自身难保。”
……“我明明就能拉她走！”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害怕还是伤心，他一直在哭，停不下来。
泪水刺激着脸上的伤口很疼。
手上的殷红弄脏了简约的白衬衫。
过了一会儿，周浅洗完手也回来了。
“深深，去换件衣服，你这衣服上沾的全是血。我们要走了，别占医院的临时床位。”
“你忙完了吗？好。”
周深睡不着，只好强迫自己吞了一点褪黑素以代替安眠药，小睡了一个小时。
但是没带衣服，只能先拿周浅的长风衣应急一下。草率的卷一下衣摆就做外套。
“今日下午大约十七点十分，在xx市xx区中心城区的购物中心发生了一起汽车撞人事件，致五死十五伤，极其惨烈。”新闻的语气也变得很沉重。
“临近过年，望大家平平安安！”今天新闻就一件事，最后主持人又说了一句结束语。
关闭音频，两个人呆呆的立在事故现场最中央的一片浑水之中，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深趴在周浅背上，眼角还带着一滴泪水。此刻的他显得特别高，两只脚稳稳的站在地上也不害怕的发抖。
现在……离发生事故才两个小时。
地上一片狼藉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可怖了，大家已经尽最大力量清理了。
“我们……还没吃饭吧。”周浅嗓音里带有少许哽咽，但听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你别怕……已经过去啦。你刚刚没有被撞到，我把你拉回来了。”
坐在对桌有一位阿姨。四个人的座位她一个人坐着很孤单的样子，她面前也只有一碗清汤。
因为离得很近，能看见她发丝上残留的血迹。她脚下有一个很大的红色袋子，但是也有已经干掉的血。
她拿着汤匙在汤里乱戳，却不吃。
吃完饭两个人准备走了。
身后却有人叫住了他们。“年轻人……能带我去医院吗？”——是阿姨，她手中还提着那个巨大的包裹，走路只能一拐一拐的。
“就在附近那家医院，我走不动。能帮帮我吗，很感谢你们！”
“哦，好的。”
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医院。阿姨也是道谢了就走了，因为她的儿子还在医院。
而这时周浅的手机又开始响起催命的铃声。
“什么？”
“好的好的。”
“深深，我今晚要留医院里面了，医院人手不足，我要去看护伤者。”
周深很困了，却也只能躺在大厅的椅子上紧张的过一晚。因为回家的路和回学校的路一大圈都被封了。
“诶……醒一醒！”是阿姨！
“钱给你，辛苦你们啦……谢谢！”
“阿姨，我有点想知道，您这袋里装的是啥？”
“这个……这条围巾，我女儿也喜欢！”
阿姨突然很兴奋，以至于语无伦次。“我……可我……”
阿姨又开始发疯，她疯了似的拽着围巾！勒的喘不过气来……
“阿姨！阿姨！您干什么！”
“我女儿……也很喜欢这条围巾，她甚至想带着出去逛。但是我觉得荒唐，毕竟谁敢带着这么奇奇怪怪的围巾出来。”
端详一下，还真是的。围巾的流苏是船帆形状的，飘起来摇摇欲坠，还一点没有保暖效果。
“这……我朋友选的。”这句话就在嘴边，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就又被打断了。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过分啦，我平时最喜欢和我女儿这样玩了，她很喜欢丝巾摩擦脖子的感觉。”
两个无聊的人碰到一起了。
“阿姨，您给女儿买了没。”
可是阿姨却不愿意再回答，她选择沉默。
“咋啦？”
“我……你这个混账！赶紧走开！”从她嗓子里发出来几声怒吼，但是声音很低。
周深被她拉着缠了好久。她忍不住了，开始不停的打着面前这个一样颓丧的年轻人。
“好，我走，放开我。”
但是阿姨也不松手，就是放狠话：“让你走开！听见没！”
“有话就说吧……您打我也行。”
阿姨失去理智了，停不下来。
“我今天只是带我两个孩子来选衣服……”
“女儿啊，为啥你要选这条围巾，丑得要死还要戴，我没给你买你就闹个不停啊！”
“闹着跑出去，也不看路，也不看哪个门！”
“那么好的大衣你不要，羽绒服你不要，就要这个破围巾，不给就闹！不给就闹！”
“为啥要闹！你跑出去了还不回来了！”
“喊你吃你最爱吃的也不来，对我们是有多大仇恨！”
“你弟弟，那么小，那么懂事，看见姐姐跑出去了还知道找，你倒好，跑出去给那车撞飞了！弟弟的腿也差点没了！”
“该死，为啥我会生你这个女儿！”
“差点把男娃娃也丢了……丢了……”
她边说边打。她好像真的疯了，对着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生气。虽然她尽全力了，但是因为劳累，也打不了太重。
阿姨又打了好多下，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
“累了没……”
“阿姨，请冷静一点，您现在可以把我当做您女儿，跟我说吧。”
“没必要委屈你……这些钱你拿去上个药。”
“没事没事，不是很疼。”
“我今天带我女儿和儿子，出来买几件拜年的衣服。然后我女儿看上了这条围巾，她想要，我没给她买，因为我认为她不会穿。可是她跟我闹，闹着跑到大路上。”
“然后被一个挨千刀的人开车撞了，当时我没看清，只看见有个人好像飞出去了。我儿子也跟上去，然后那车拐个弯把我儿子的腿压到骨折。”
“后来看见我女儿，被撞飞好几米远，倒在血泊里，当场就没气了，因为摔到头了。”
阿姨平静的讲完这一切，她没有破防什么的。她波澜不惊的继续讲着。
“她当时眼睛紧闭着，我好生心疼！我儿子看到姐姐，但是没认出来。他再也没有姐姐了，我也没有女儿了……”
“这新衣服我准备回去漂洗一遍再给孩子俩穿，可是他们还没穿上呢。就是苦了孩子了诶……她都还没穿过这么好看的大衣……人就没了……没了……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这么有主见，以后肯定能成大器的。”
“女娃娃命苦啊……没有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也没有后来的人生了。”
“……阿姨，我大概知道了。谢谢您愿意面对这件事。谢谢您跟我讲了这么多。”周深把左手搭在阿姨肩头，却把头扭到右边偷偷的抹去根本流不完的泪水。
“您女儿有啥爱好吗。”
“她……她特别喜欢唱歌！刚学会说话就开始唱了，可是那时候我却连个录音都没录。我一直想等到以后她唱的更多更好了再录下来。”
“阿姨……我也喜欢唱歌。”
阿姨带着泪光的眼睛闪闪发光：“这些钱你拿着吧，就当是我的赔罪了。但是阿姨求求你，能在我手机录个音吗……我希望你可以代替她看看这个世界。”
“好的。”
周深试探性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对着扬声器低吟几句。录的很快。
“钱我不要，拿走，谢谢！”
“阿姨我先走了，我朋友在等我。”
和阿姨折腾的好晚，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但是今天的街道极其忙碌，全是打扫残局的志愿者。
周深决定去找周浅。
周浅昏昏沉沉的起来又得给病人打针——病人半夜醒了，腿又开始痛了。
“烦死了！大好的日子啊全没了！”
周浅打完针之后又准备去睡却被周深拦住了。“6，不带我。我连个床位都没有，回家和学校都被封了，也回不去啊。”
“那我们一起都不睡了吧，这样子挺好的。”
“你清高。”
周浅很欣慰，因为周深没有再在意这个事件。
第二天，街道已经打扫干净，没有那么一大片的血迹了。
购物商场照样开门，似乎一切都和原先一样。只是中间有一座巨大的兰花草雕像下，多了几簇鲜花，和一些祭奠的人们。
后来，周浅还是顶不住困倦睡了，但是梦里全是呼啸的冤魂还有厉鬼的挑衅。
“啊啊啊啊！”
平时他一向沉着冷静，今天也尖叫起来。
“别叫……别叫……我还没睡呢。”
“别睡了！会做噩梦的！”周浅醒来格外的头脑清楚，不像往常一样的迷迷糊糊。
“你有病吧，不让人睡觉干什么。”
周浅无趣的闭上眼，眼前又出现了很多很多的圈圈点点，在眼眶里乱撞，满天星星。
先帮这个人请假吧，看他累成这样。
“我出去一趟，反正没事干。”周深看着封校通知陷入了沉思。“你真惨，即便回不了学校还被定在医院里。”
可笑，翻个墙就能过的距离啊。
外面的道路上全是人，丝毫没有之前的样子。还是人声鼎沸，一切如常。
“出去走走吧……反正也请假了。”
他们散步到了购物中心的后门，正好与雕像相对，后面是一大堆的公仔石膏像供人们拍照。
“一二三——看镜头！”那些人似乎不记得这件事，不知道这件事，过的轻松自在。
〔我很庆幸我经历了这次事故，我还活着。
如果每一次再见都会换来一个新的空间，每做一个梦时空就会重叠，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愿你们永远轻盈永远滚烫。做个好梦，安。〕
周深写下这些话好像是缓和了一点悲伤的气氛，没有哀悼而是衷心的祝福。
他双腿贴地，缓缓的放下那张纸。还用围巾托住了纸不让它被弄脏。
“深深，起来吧，我们走。”周浅没想到周深比他更早释怀。“你这样只是在酝酿更伤心的情绪。”
“我不伤心啊，我只是难受。”
忙忙碌碌的行人里，两个少年一身黑衣格格不入。这种不起眼的颜色，在人群中也能一眼找出来。
甚至市中心发生这种事，也没有任何东西用于给人以寄托哀思，只能在一座雕像下草草的摆上几束花。
这时来了两个小孩子，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可能才三四岁。他们手里是清一色的素白的花。
“……你知道怎么做吗。”
“不需要你说话的。”大的那个孩子说。
“您在新的世界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那个小点的孩子，没有学过语文，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这些话，只是跟着呜呜的啜泣。
“我们会好好的，不负您数十载年华，数十载养育之恩。”
“哥哥，我想喝可乐。”小妹妹颤抖着说。
“唉，哥哥也没钱了，对不起……”
“呜呜呜，都说答应我的！”
寒冷的冬天，几个小孩子还穿着单薄。周浅看到那个小妹妹苍白的脸，也感到一阵寒噤。
周浅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上前询问：“你们几个不冷吗。”
“……不……冷。”
“看你们都快被冻晕过去了啊。”
天**然下起大雪，冰粒子砸在头上很疼。
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店。店里开着暖气。
“要吃啥随便点。”
“不要，不能花你们的钱啊。”哥哥说完就想带着妹妹离开。
“我想要可乐！我想要可乐……”
不一会儿，妹妹就抱起可乐开始喝了。男孩的脸上也终于放下了一点紧张。
“我们家条件不好，父母为了钱，到城市来打工，今年好不容易领了工资，我爸说想带我们吃点好的。”
男孩叙述着，妹妹在一旁蹦蹦跳跳。
“但是，我爸过路口的时候被车撞了……他当时提着好多东西，走的也慢！”
男孩开始哽咽了，他将头埋在周浅怀里蹭来蹭去，泪水渗透衬衣。
“他还没看见我考上高中……他没看见我十五岁的那一天，他说过，十五岁是一个美好的年纪，他说他的十五岁很快乐。”
“爸，今天我生日……您看见了吗……我很快乐，有您这么好的家长，可我配不上……”
男孩哭了好久，周浅也终于可以松手了。
“生日快乐，你要好好的。”
周浅一只手抱着男孩。另一只手忙着安抚沉浸于情绪中的周深。【被晾在一旁好久版
“你哭什么，你难道还觉得最近吃的刀不够多吗。”周浅无奈。
“昨天我和我朋友在餐厅吃饭，目睹了事故，当时好危险，他冲出去差点就被波及到了。”
“好了好了别害怕了，你还活着。”周浅在周深纤细的手腕上拧了一下，“你看啊，你这不好好的。”但是周深忙于emo，不理会。
“深深，你再哭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了。”
“我没哭，我就是没睡好，有点头疼。”
外面积起了雪，掩盖了一切。
而周深写的那张纸也被埋进去了。两个人再次来到雕像前挖出它时，它已经湿漉漉的。
它毁了。围巾也是，全都沾满冰花。
“那我自己念一遍吧。”
周深跪在雪地里又把那一段文字念了一遍又一遍，又仔细的清理了一下围巾上结满的冰花。
“深深，你弄完了可以走了吧，你搁雪地里干什么，很冷的。”
“不冷啊，你看这雪多软。”
“如果啥都算折磨，陪我也是一种折磨吧。”
“周浅，你为啥不扶我起来……”
“你这个人，从来只会骗人，你说多爱我，深情的话说那么多，最后你也没做到。”
算了，我不能评判你，毕竟旁观者没有评价的资格。
“你在干什么，地上冷，快起来！”突然有一个人过来了。
是那个黑色大衣的女生，她没换衣服，所以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对不起……我没把你救下来……”他哭的更伤心了，忍了一天的眼泪又一次破防了。
“原来是你在救我啊。”少女眼含热泪，打破了脸上结的一层白霜。“我今天刚和男朋友在一起，结果发生这种晦气事，我差点就没命了……我替我男友也一起感谢你！”
“哦，好的好的……”
“她没死，亏你担心那么久。”周浅小声的嘀咕道。
“我差点救不下来了……”周深还是流眼泪，停不下来，似乎他的记忆停留在了那一天。
“浅浅！浅浅！”
周深像一只小猫一样追赶着周浅的步伐，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追。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你没看见我吗！”
“周浅！你有病吧！你干嘛不管我了！把我丢这里不管了！你嫌我烦可以，先把我送回家好不好……”
“浅浅！”周深身体一软，瘫在雪里大声的哭叫着，“你为啥要把我晾在一边……”
被阿姨打过的那一块的伤口突然裂开了，流出好多血……但是有冰敷一点也不疼。
……
〔我亲眼看见你把女孩推到一边然后被车压住，浑身血迹，然后你就再也没有活过来。
我看见你被压过去，我甚至都在拍手叫好觉得很痛快，我不意外你的死。
我痛苦的喊着你的名字，就在几秒后。
我真是一个没用的人啊，我只会旁观，我没有勇气，我没有力量，我是个废物。
浅浅，我永远记住你了。〕
“浅浅，你在干什么？”
“我在写作业，但我在幻想自己可以拯救世界。你少管我，我就是有点想发疯而已。”
“你要不以后和作业锁了吧，这么爱它。”
〔你好喜欢幻想啊，你会不会幻想我是你朋友。我会不会幻想你还在我身边。〕
“浅浅！救救我！”
“我刚刚看到一个围着红围巾的男生，就在我旁边，他被车撞到时我却都没拉他一下！”
“我没救回来……我可以救他的……”
周深依偎在周浅怀里哭个不停。
“你要清醒一点！不要睡觉，会做噩梦的。”
“浅浅，我知道了，我很清醒，我没做梦。”
“说谎可是要吞针的，这次不罚你，下次注意。跟我说谎没事，别跟别人说谎。”
“好了好了，感谢周浅大人饶恕，行了吧。”
对不起，我撒谎了……你怎么对我都行……你可以不饶恕我，你可以来找我吗……
周深随行还提着的大袋子，里面是小女孩的新衣服，还有自己的围巾。
“都乱了，都乱了，将就一下吧。”
他不知道该说啥，只是唱了几首歌，没放伴奏，没带琴，也没带眼泪。
唱罢，又对着雕像俯下身拜了一拜，就起身走了。“好好睡觉，做个好梦！”
他真的待了好久，现在是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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