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圣上醒了。”
闻言,司马玉珏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就像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走,去看看本太子的好父皇!”
他故意把“好”字咬得很重,底下人权当没听见,头低的很低。
刚一进殿内,一个茶杯就被扔了过来,司马玉珏微微侧头,躲过茶杯,冷声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父皇还是学不乖吗?”
“逆子!朕是你生父啊!你这个不孝子,朕生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孽种,朕愧对列祖列宗啊!”
寝宫内,一位身穿明黄色衣袍的男子,明明才刚过不惑之年,却早已头发花白,蓬头垢面的。脚踝处绑着俩条手腕粗的铁链,狼狈的模样比起街头的乞丐来说,也就仅仅只是多了一件像样的衣服罢了。
男子见司马玉珏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他也不说一句话,又开始骂起来:“岚儿如此温柔贤淑,怎么回生出你这样大逆不道的逆子!?”
司马玉珏听到这句话,身形一闪来到男子身前,伸手掐住他的双颊,眼眸中的怒火不加掩饰:“司马和!你不配提及母后的闺名!若不是你宠妾灭妻,母后又怎会郁郁而终?可笑母后听信你对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错付了你!”
司马玉珏愤恨的把司马和的脸甩向一边,顺手抄起身边侍从鞘里的剑架在了司马和的脖子上。
司马和,这位青阳国的当今圣上,曾经的他有多威风,如今就有多狼狈。
感受到脖子上那刺骨的寒意,对上司马玉珏冰冷的杀人似的目光,司马和打了一个冷颤,但还是硬着胆子继续说:“呵呵,怎么?连‘父皇’都不叫了吗?”
连装也不想装了吗?
“你配么?”
“岚儿她当年……”话还没说完,司马玉珏又将手中的剑向前递了一寸,锋利的剑刃划破司马和脖子上的皮肤,带起一起血色。
“殿下!冷静啊!”身边的侍从连忙出声提醒,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如果他家殿下真的一失手杀了司马和,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司马玉珏淡漠的瞥了一眼那脖子上的血丝,没说什么,却是把剑从那人的脖子上稍稍移开了一分。
司马和心里暗戳戳的松了口气,总归他这儿子心里还是顾着什么,不能真的对他下杀手……
父子二人剑拔弩张的僵持半晌。
少时,司马玉珏忽的一笑:“父皇这么紧张作甚?儿臣又不能对你怎么样。”说着他将手上的剑递给侍从,脸上的笑容纯净的仿佛方才欲举剑杀人的不是他。
司马玉珏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吞咽。
司马和一愣:“你就不怕…朕给你投毒吗?”
“你还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子。”司马玉珏话中的轻蔑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司马和心里憋屈但他确实没得胆子杀了司马玉珏。
“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想同父皇商量个事儿。”话毕,也不管皇帝答不答应,侍从径直走向司马和跟前的太监,把他拽到桌旁。
阉人不明所以,但他很聪明,现在青阳国的朝政都由这位太子殿下把持着,他知道自己如果想活得听谁的。
眼下这情况,太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可谁知……
“拿起笔,拟、旨!”
“逆子尔敢!你当着朕的面拟旨,可有将朕放在眼里?”司马和暴跳如雷,就像冲上去阻拦,但由于脚上拴着铁链,活动范围有限,铁链碰撞发出的“哗哗”声,似是反映了皇帝对司马玉珏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