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姒玉挑眉问道，“那你查到了谁的身上？”
“当年不是有几个靖难遗孤逃走了？”
在靖难之役中被清算诛灭的，绝大多数都是建文帝的死忠、誓死反对朱棣的人。
暂且不提这些孩子年幼时有没有受到过家中长辈传递出来的“朱允炆才是正统、朱棣是篡位逆贼”的观念。只说一个家破人亡，就让他们无法与朱棣和解了。
玄凌道，“这些人本就对咱们这一脉仇恨难解，又受了有心人的驱使，做出这些事来也不足为奇。”
提起“有心人”三个字时，玄凌的语调中带着一缕寒意。显然，这位有心人这样的做法……令他很不愉快了。
“是汉王？”
有这个心思和这个本事的，左不过就是这几个人罢了，这么小的“嫌疑人”范围，姒玉只要稍稍一想就能猜到了。
“他便是想要替自己筹谋东宫之位，也不该和这些靖难遗孤纠缠在一起啊！”
姒玉颇为不解，“我听说那日是他回禀老爷子有异、后来又主动请缨要搜查刺客……即便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在老爷子面前刷刷存在感、又或者借此事来谋取什么……难道就这么自信，他自己不会被暴露出来吗？”
无论你前面勤勤恳恳、手段百变地刷皇帝的印象分刷得再高，无论你从皇帝手里得到了多少令人歆羡的权柄，但凡让皇帝查出来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自导自演、还是拿众目睽睽之下刺杀他来自导自演……
换她是皇帝，那绝对是弄死他没商量的。
总不至于，在这位汉王殿下眼里，他那个在短短几秒内便以藩王之身成功入主大统的亲爹，就这么不聪明、没本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汉王以为老爷子不聪明，而是他自己不够聪明？”
玄凌沉吟几息，道，“他这人俨然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色，大概率是考虑不了这许多的。”
说不准，他还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呢！
姒玉:“……”
啊这……
“那确实是为难了汉王妃和世子了。”
摊上这么一个丈夫（亲爹），也难怪他们都对成为皇后（太子）没什么想法。
实在是必输的局，没必要豁出去啊！
当然，换个角度来看，连自己的媳妇儿和儿子都不肯支持……汉王殿下实在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
“既然查清楚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姒玉托着下巴，笑道，“是直接禀报上去，还是怎么样？”
“当然是如实报上去了。”
玄凌轻笑，“我可不信老爷子当真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里是天子脚下应天府，他调用的皇帝亲军锦衣卫，这段时日的行事不可能瞒得过朱棣，他也没有想过要瞒着朱棣。
说到底，他和东宫一脉都与此事无关，皇帝要怎么处置朱高煦和靖难遗孤是他的事情，他们这些“无关之人”，还是不要掺和进去的好，也省的被老爷子怀疑——
“你是不是跟他们有关系？”
“要是真的没关系，那你为什么不如实上报？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南京王先生果真经典咏流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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