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手掌抱起虚弱的小兔,撞进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那一瞬间,骄阳下白雪初融的春意,连风都变得柔软。
灵动的黑眸里氤氲着水雾,委屈极了,眼帘松松地抬起像是没有力气。
好暖和···
小身子被姬发的掌心一整个包住,团成一个雪球,微微发颤。
姬发心里一动,扯下黑甲里层的黑布,把雪团子裹了一圈,揣在怀里替她挡住风雪。
“姬发,我看上的猎物这么跑到你怀里去了。”殷郊把弓箭丢给鄂顺,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满与责备,因为他知道他这个兄弟善良得很。
“它受伤了,体型瘦小,根本就没有攻击力,留在这寒风暴雪里也活不了多久,不如我们把它带回去。”
“随你,驾!”殷郊驾着马朝营地奔驰而去。
小小的一只缩在姬发怀里,循着本能贴紧他温暖的胸膛,粉色的小肉爪张开花摸上去,虽然硬邦邦地有点膈,但是手感还是很好的,就像一堵软软的墙,小兔舒服地眯起眼睛。
姬发也感觉胸前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随着呼吸的起伏,逐渐染上自己的体温,和他融为一体。
血雨腥风的枯燥质子生活又多了一个鲜活的生灵。
“姬发你回来了,怀里是什么好吃的?”
姜文焕走进就要扒拉姬发胸前的小鼓包一探究竟,但姬发一个闪身躲过,
“没什么好看的,饭做好了,我都饿了。”
姬发转移话题,莫名地不想人其他兄弟看见小兔,万一他们都来抢怎么办。
“喏给你!”殷郊拿起火堆面前的面饼第一个抛给姬发,接住。
“多谢,我先回帐里了。”此时的姬发已经无意和他们把酒言欢,怀里的小兔还受着伤呢,必须及时处理。
“姬发这是怎么了?”
“姬发这小子捡了只半死不活的兔子回来,可能去帐里捯饬去了吧,不管他不管他,我们喝!”
殷郊举起酒坛豪迈地就往口中倒,溢出的浊酒浸湿衣襟,半透明的麻布勾勒出健硕的肌肉。
营地热火通明,巡逻的黑甲兵卫到处严阵以待,脚步整齐严谨。
姬发回到营帐中,连忙解下绑在胸口的布条,把软软的小团子从中捞出,放在被褥最柔软的中间。
小兔虚弱地耷拉着脑袋,圆润软糯的兔腮挤在粉嫩的樱唇处嘟起来,又软又娇,显得和黑灰白凄冷的营帐格格不入。
被利箭划伤的小腿,白色的茸毛被血液沾湿黏在一起,姬发把瓷瓶的瓶塞弹开,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洒在伤处。
小腿火辣辣地疼痛寸寸深入,小兔条件反射耳朵都竖起来,甩了甩,牵动伤口,冷汗顿时岑岑而下。
“别乱动,上了药才能好。”姬发见小兔紧紧闭合颤抖的眼睫,动作又轻柔了几分。
小兔腿根圆润的雪臀后毛茸茸的短尾一颤一颤的,视线下移——
咳咳咳,是个姑娘。
姬发迅速把伤口包扎好,用干净的棉服为小兔做了一个小窝,就放在床边。
小兔哪里都小,还软,姬发尽量把动作放轻,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给碰碎了。
“你通体雪白,我又是在雪地里将你带回来,你就叫‘雪儿’好吗。”
姬发用指尖逗弄雪儿柔软的下巴,雪儿也下意识地轻蹭他的指腹,亲昵温馨。
夜半时分,姬发吹灭烛火,准备就寝。
唔~
好热,身体好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小兔迷迷糊糊地离开小暖窝,呲溜一下蹦到高处,脚下踩着硬硬的床板,不舒服。
很快翻上一座小山丘,脚下软软的,很舒服。
不过身体还是热,呼吸都困难了。
究竟是怎么了···
身为从小受过严格训练的质子兵,警惕性极高,姬发也只是浅眠,察觉到有人靠近,连忙去拿枕边的宝剑。
于是就看见令他震惊的一幕——
一个黑发柔弱无骨的少女,就这样赤果果地趴在自己身上!
姬发连忙收回刀锋,以免伤及无辜,不知所措的眼神无处安放。
“小、哥哥,小哥哥···”兔兔记得,是这个小哥哥救了自己,好奇怪,只要靠近小哥哥,身体就不会难受了。
这双眼睛是那样的熟悉,无辜水灵,与雪儿的眼神都如出一辙,来不及细想,身上的少女就凑近,在他的身上细嗅。
少女的馨香把姬发熏得面红耳赤,一时间丧失战斗力。
慢慢往上爬,姬发被雪儿压在身上,轻盈没有重量,正当姬发要抓住她问个清楚的时候——
“叮!”他感到唇上一抹柔软,眼前是少女绝美娇艳的眉眼。
在姬发项颈见流连的雪儿忽然急转直上,贴上去,她好像刚发现一个新大陆,好纯粹的阳魂,她要多吸一点,好香,好香···
雪儿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贴在上面,时不时地用齿贝轻轻地磨一下,姬发顿时全身僵硬,肌肉紧绷。
姬发和王宫里的质子们一起长大,身边都是铁铮铮的糙汉子,大家都有意保护我方最后一片净土,
所以姬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怔愣了好久,绯红才逐渐从后颈蔓延到面颊耳尖。
良久,雪儿满意地抽身移开,发出清脆的“啵”声,让人脸红心跳。
“好舒服哦~”腰不酸、腿不疼了,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这就是人类的身体吗?
好奇宝宝雪儿直起腰肢,鼓起粉腮,检查观看自己的身体,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多么诱人。
“你、你是谁?下、下去。”雪儿跨坐在姬发的腰际,姬发想伸手去拉她,去而又无从下手。
“小哥哥,我是雪儿呀。”
雪儿又被姬发的话吸引了注意,又重新高兴地扑了上去,两只白嫩的手搭在姬发的凶肌上,眨巴着眼睛。
“你是雪儿?”姬发有些难以置信,小兔变成妙龄少女,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怕是被外人知道,一定以为雪儿是妖物了。
“嗯嗯嗯!”雪儿左蹭蹭右蹭蹭,血气方刚的男儿本色就要觉醒了。
“你快从我身上下来。”姬发咬着后槽牙,垂在身侧的双手捏得指节泛白发青,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好的好的!”雪儿的动作又轻又慢,她知道,身上热热的很不舒服,生怕把小哥哥弄疼,却不知道又是对姬发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