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听闻代王从边关回来了,便准备着手实施他的偶遇计划。
结果这天在杂役房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沈碧君。
这是她娘临终时给她托付的舅舅的妻子,虽然他也没有在那个家里呆多久,但后来入了青楼有了些自由后,她也尝试着去打听过舅舅家的消息。
听闻舅舅在几年前受了伤,早已不再做亭长,日子也过得苦闷,应当是不会有什么钱财来为她赎身的,她便也绝了认亲的念头。
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代王宫中重新遇到故人,沈碧君居然跑到这代王宫来招摇蒙骗了,那她舅舅呢?
窦漪房,不太想和这个并不相熟的舅母有所联系,但心底里到底对这世上可能还唯一存在的亲人舅舅有一丝挂念。
于是窦漪房便花了些方法见到了沈碧君,这其中自然也有慎儿叫人放水的缘故。
窦漪房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头发都结的一缕一缕的女人皱起了眉,微不可查的用手绢捂了捂鼻子。
“你就是沈碧君吧?沈碧君,你怎么会跑到代王宫里来?”
“你,你是何人?你是来救我的吗?快让他们放我出去吧,我真的不是奸细,没有要害政夫人的心啊!”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我来这里只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如实回答了,我便有可能满足你离开这里的愿望。”
沈碧君早已在这几日的审讯下失了心气,谁问什么都说了。如今即便只是一个不明来历的人说只要她什么都说便可以将她放出去,她也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好,那我问你,你是怎么到着代王宫的?看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的家人都去哪儿了?”
“我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我之所以到代王宫也是逃难来的。有人突然冲进我家中,砍杀了我一家人,我因为被一包银子挡住了要害才逃过了一死,为了不被追杀的人发觉我没有死,我便逃到了代国来。”
窦漪房瞳孔震了震,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是说你们全家现在除了你都已经死了?”
沈碧君思及此处,也起了些愤恨哀伤。
“是啊,都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被下此狠手。”
窦漪房再三确定知道舅舅竟然已经死了,虽然不甚熟悉,但到底是亲娘临终所托,她心中还是泛起一阵伤感。
“姑娘,你问的我都说了,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什么都没隐瞒啊,你答应的要将我带出去,是真的吗?
求求你了,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窦漪房有些嫌恶的扯出了被沈碧君扯住的衣角,舅舅的消息她既然已经知晓了,她为什么还要费力气去救眼前这个肮脏恶毒的女人?
她流落青楼多一半的责任都是因为沈碧君,若不是她容不下养她在家,舅舅又怎么会在第二日带着她慎儿上街?
若是那日没有上街,她就不会被妓院的老鸨捡走!”
想到此处,窦漪房不仅没了丝毫救她的心思,反而看着她此时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