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坐在马车边,正吃得欢快,没有人注意到山坡上的树丛里,有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朝下打量着。
一刻钟之后,眼睛消失了,只剩下倒在地上微微摇晃的草叶证明着,这里似乎有人来过。
休息得差不多了,司空锦招呼人收拾东西继续上路。
逐云坐在马车前,正准备赶车,突然耳朵一动,把头侧开,一支长箭插在插在车架上,尾端嗡嗡颤动着。
几人一惊,纷纷抽出腰间佩剑,警惕地护在马车周围。
司空锦逐云,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马车里的司空锦和莫昭对视一眼,同样面色严肃。
逐云主子,有刺客,您和二公子呆在马车里,外面有属下等人。
气氛渐渐焦灼,周遭只剩下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王二狗此,此路是我,我开,此树,是我,我栽,要,要想,从此过,留下,下,买,买路财!
山坡上跑下来一群人,为首的男人矮矮胖胖,眉心有一颗黑黑的大痦子,软塌塌的大鼻子下面是一张厚厚的嘴唇,说话还带着些结巴。
王二狗念完开场白后,旁边的小弟凑上前来。
小弟二当家的,大当家不是让你别念这开场白了吗?大当家说您这样容易没气势,不符合咱土匪的风度。
王二狗大大大,大哥是,是说了,可是我我我,我这都,都习,习惯了,出,出来打,打劫的,不说,说点儿什么,总,总感觉,不,不对劲儿。
王二狗嗓门儿震天响,本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反倒显得像个憨憨。
逐云和惊雨对视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地写着六个字:这是个傻子吧?
莫昭听着外面的对话,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放下帘子的时候扶着额头就开始笑。
莫昭想来是咱们虚惊一场了,这为首之人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估计不是土匪出身。
司空锦确实如此,这么些年从未见江浙一带的折子上写过有土匪盘踞,只是不知这些人到底从何而来。
莫昭转转眼睛。
莫昭兄长想要知道这个?这简单呀!
一声兄长让司空锦失笑,她家太子妃进入角色还真是快。
司空锦哦?不知小弟有何妙计?
莫昭起身,在司空锦疑惑的目光中慢慢俯身,停下时甚至能看清司空锦耳廓上细细的绒毛。
莫昭咱们这样……
莫昭口中的气息轻抚过,司空锦脑子空白一片,一呼一吸间,总能闻到从莫昭身上传来的清冽香气。
莫昭口中说着,看见司空锦的耳朵逐渐泛起红色,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离得司空锦愈发近了。
说完后,莫昭也不停留,直接起身,司空锦还呆滞着。
莫昭兄长?兄长耳朵怎么红了?可是太热了?
司空锦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莫昭已经坐回原位,她尴尬地笑笑,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司空锦啊是,确实有些热了,我缓缓,缓缓就好了呵呵。
司空锦以手扇风,好一会儿才消下脸上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