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筠hy温馨提示: 本章前半章过于血腥,容易不适的读者可直接跳至第一条分割线后
“现在上场的是我们蝉联了一年的拳王Sapphire,以及这一月的黑马安东尼!”解说员语气激动,试图调动观众的情绪——他也确实做到了,也许是拳王这个称呼让人兴奋的本身自带的力量,又或许是Sapphire这个名字让他们崇拜和激动,观众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喊着她的这个名字。
也有少数人为这位新的黑马安东尼欢呼着,从王民的角度看过去,竞技场一览无余,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安东尼脸上紧张的神情、不断活动关节的动作。
“如我们所看到的,这是一场生死竞赛——相信我们的老观众们都知道,Sapphire向来只上生死擂,她到今日从无败绩——我们的眼睛也告诉我们这位不败拳王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她十场里有近九场都是和对手一起被抬下去的!”
王民的心脏骤缩了一下。
“而我们今天的黑马安东尼,他在生死擂上已经坚持了整整一周!他终于获得了挑战拳王的机会——他会打破拳王的神话吗?他会成为新一位拳王吗?还是会倒在拳王的铁拳之下?今夜,究竟鹿死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站在竞技场上的两个人彼此紧盯着对方,摆出了战斗的姿态,似乎在等裁判一声令下就扑上去把对方撕碎。
荒谬。王民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个地方把人像野兽一样摆在竞技台上,让他们互相攻击,直到其中一方死去。
跟这座城邦一样荒谬。
裁判的哨声吹响,安东尼像野狗一样扑上去,她手握成拳迎面而上,在安东尼的手像铁爪一样要嵌入她咽喉的前一刻重重地砸向他的小腹,野兽般地嚎叫响彻这个擂台,安东尼又一次向她攻击。
“战斗的开始,Sapphire赢得了暂时的优势!安东尼也不甘示弱进行了强烈的反扑……”
面罩下王民紧紧地抿着唇——这种东西,也能称为战斗?
很快新血又一次淌在了擂台的旧血上,安东尼明显不敌她,他右小臂的骨头已经被她硬生生掰断了,断骨从皮肉中戳出来。
而她仅仅是小腿上乌青了一块,安东尼甚至连她的头发都没能扯下来一根。
强弩之末的野兽往往更凶残,安东尼似乎已经放弃了获胜的想法,只想拉她为自己陪葬或者让她受到危及生命的重伤。
毕竟实力悬殊。她快得观众只能看见残影,只有盯着她一举一动的王民能看清她的动作——安东尼是不可能了。
深谙速度一词的王民看得出来,她在借着速度提高每一次攻击的冲击力,但是每一次却又不往安东尼最脆弱的地方攻击。
不然安东尼早死了。
王民冷笑一声,这到底是出于仁慈让对手活得久一点,还是抓紧最后的时间折磨对手?
上生死擂的,往往是是走投无路的赌徒,试图博得一线生机。
最后一刻,安东尼的躯体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块,血腥至极。
疯子。
然而血腥反倒唤醒了这些人内心的恶念,他们更加兴奋,甚至有观众试图冲上台把安东尼的尸体再撕下一块来。
裁判举起了她的手,观众如潮水一般涌动,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Sapphire,庆祝拳王的圣杯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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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民看着她推开门走进来,喷溅的血渍在黑色的T恤上几乎看不出。
她也不避讳他,直接把T恤脱下来卷成一团,换上另一件干净的。
她的身材比例在他见过的人中出色至极,在芭蕾舞演员有力的双腿之上,更有肌肉紧实、线条优美的双臂和偏浅的腹肌线。
“你一直打生死擂?”他把刚倒的水递给她。
她点了点头,仰头把水一饮而尽。
“你……”她一下滑倒在沙发上,全身无力,又惊又怒地盯着他,“……白眼狼。”
王民覆身而上对着她,双手卡住她的咽喉。
“你自己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疯子。”
两小时前。
王民在侍者的指引下进了卫生间。
“给她下这药,知道吧?从此她就再也不能上擂台了。”他听到隔间里的男声这么说。
另一个声音说:“那未必,她的仇家那么多,任凭哪一个知道了这个消息,她都别想再在这座城邦里活下去了。”
“那也好,算是为我的弟弟报仇了,”一开始的那个声音说,隐隐透着愤怒,“他本来前途无量的。”
王民尾随这两个人出了卫生间,看他们偷偷溜进她的休息室把那些粉末倒进饮用水里。
他看着她站在擂台上,想起她注射进他身体的麻醉剂和那四只手,想起那个死在玫瑰子弹下的男人,想起那个巨大的转盘。
最后他没有把水倒掉。
他亲手把水递给了她。
“你看得到吗?被你杀死的那些人,他们何其无辜。”他的丹凤眼沉沉地对上那双睡凤眼。
“你在过去的时间里杀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折磨他们,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到的,实实在在在我的眼睛里的——事实——你做了什么。”他手下用力了一些。
她艰难地喘着气。
“即使我杀了你,你也是罪有应得,不是吗?但你救了我,这也是事实。我该怎么办呢,你说?”他的眸色深不见底,“我想过带你出去,离开这座城,但我不能让你伤害我最重要的人。”
她突然冷静了下来,嗤笑一声,嘶声开口:“……可你……你到现在……都下不了手,咳……不是吗?”
她看着他,不屑的眼神仿佛被掐住的是他,即使说话依旧断断续续:“先……先生……你犹豫了。”
察觉到王民的手松了一点,明明在下,那双睡凤眼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声音却还是十分嘶哑:“先生……你……退却了……你……你早就清楚了……不是吗?”
“你——到现在……你都,咳,下不了手……你早就知道这座城邦……是……怎么样了——可你,你的心底不愿意……承认,你不愿意承认……世界上居然有一座城……如此,邪恶。”
“但……你……你的心里知道……杀了我,不过是……自欺欺人……死在我手下那些人……根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她更像是居高临下的那个。
王民的手下又收紧了: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他确实不敢,也不愿意承认乌托邦——这座城邦啊——根本就没有救了。
“就算这座城真的是这样,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有权力审判它?”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抬起眼睛看着他,下三白比平时更加明显:“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
王民看着她,似乎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不成形的、大胆的猜测隐隐出现心头。
他缓缓松开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算你这么说——”
“……把我的烟拿来,外套口袋里。”她瞬间瘫倒在沙发上,努了努下巴指使他。
“……你成年了?”
“16。”
王民冷笑一声,从她挂在墙上的外套口袋里掏出烟盒,却没有递给她,而是转身丢进垃圾桶里。
她对他怒目而视。
“未成年人不许吸烟。”
“关你屁事?!”
“以前不关,现在关了,”他走到沙发边蹲下来看她,“还走的动吗?”
她冷冷地瞪着他:“你觉得呢?”
“上来。”他坐上沙发,背对着她,示意她趴上去。
“下药的那两个说你以后会丧失战斗能力。”他说道,心中不免愧疚。
“放屁。”她说——马上收到了警告:“不要说脏话。”
“做梦。”她也懒得跟他辩论,直接说道:“老子的体质跟正常人不一样,过几个小时就好了。”
“你就嘴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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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是王民背着她离开竞技场的时候,开枪干掉了两个人,他说那是给她下药的那两个。
“这种事不一般应该是我做的?”她嘲弄道。
她看不见王民挑了挑眉:“重要吗?”
不重要。
“走错方向了,你这个白痴,拐回去,往左!”她暴躁地试图蹬他的腰。
“知道了。”王民把背上的人稳了稳,没有在意她的小动作。
据说腰好的人在背人的时候,背上的人是不会往下滑的。
当然,王民一路都很稳。
她懒洋洋地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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