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有一个小秘密,他喜欢光荣榜上的年级第一。
然而他是个学渣中的学渣,那人是学霸中的学霸。
虽然他们之间的鸿沟挺大,要跨过去可能裆会疼,但程序坚信他的裤子松紧性好,撑一撑肯定能跨过去。只要他愿意不要脸,他们俩个就是有可能的,尽管可能性微乎其微。
少年人就是有这样一种自信,认为天会给他开路,地会为他让道,天王老子也得给他三分薄面。凭借着这样的自信,程序用他那32分的语文成绩写了一份自认非常完美的告白信,非常郑重地把它装进了浅粉色信封里,扣上了深粉色的扣子。
晚上,他揣着这封写了两堂课的情书,大大咧咧的走出他们班教室,直奔“年级第一”所在的三班。
三班学习氛围浓厚,快放学了也还是有好多学生在课桌前正襟危坐,有几个学生闲来无事四处瞄,一看到校霸程序靠在他们班教室外的墙上,坐得更危了,也更不敢出班门。
别问,问就是程序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很像有人惹着他了,他很不高兴,他现在想拎凳子打人。
程序在外面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一点点挪动,心里小声逼逼:学傻了吧,这都十点了还不走?再不走寝室熄灯了啊。
林业刚做完一道椭圆交点问题,顺手把茶杯拎上来,看程序在外面站了那么长时间,眼尾不禁微微上调。他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走出班门。
程序在门外都快站成一块望妻石了,好不容易把林大学神盼出来。原本软趴趴的样子立刻站成了一个军姿,学着偶像剧里的浪荡男主朝林业吹了个口哨,“爷寝室跟你的寝室挨得近,一起走一段吗?”
林业抿着唇,不说话。
程序当他没拒绝。
没拒绝不就是同意?想着,程序搂着林业的肩膀,阔步向前:“走吧。”
他们前脚才走,后面三班样子都懒得装了。三三两两结成一团,开始吐槽校霸的迷惑操作:
“听见那个口哨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我去,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油的人。”
“拖去榨油吧,能为国家省下来两公顷大豆啊。”
林业的同桌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由衷发问道:“他们俩个都宿舍……真的挨得近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对啊,程序不是七班的吗?七班宿舍不是在东边吗?”
“咱班宿舍在西边啊。”
这已经不是近不近,顺不顺路的问题了,这是南辕北辙啊。
原来,有一种挨得近叫学霸说你们挨得近。
三班同学对此深以为然。
六月中旬,天气热得蒸腾,蝉拖着长腔,时不时有风吹过,不过这风对于程序来说不过杯水车薪。他羞红着脸,燥得火气把耳垂都烧的火燎燎的。
他搂着林业走了一段,就像火烧一样放开他,和他错开三四步远。
林业问:“怎么了?”
“……”程序费力地扒拉着这几天背得土味情话,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才清清嗓子,说:“想你想的浑身燥热。”
林业:“……”有病?
程序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不太对劲,有些窘迫,本能性地把手伸进口袋,摸着自己字句斟酌写了好久的情书,这才又鼓起了一点勇气,拽得二五八万一样:“你应该收到过情书?”
林业:“……有。”
“还真有?”程序有些震惊自己竟然不是第一个给这个冰山脸送情书的,“谁给你送的?”
晚上有点凉,林业把撸到手肘的袖子放下来,反问道:“我不能收吗?”
能是能,但是……
但是什么?
程序一个天天脑子里“七中我做狂,世界我最屌”的中二少年,自认为铁直的男人都被林业给掰弯了,别说那些诗里情怀的少女了。这么一想,程序觉得自己忒吃亏。
没女孩子身娇体弱就算了,送个情书还没女孩子送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