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不算愉快的午睡过后,Zombie总结出了一个宝贵的经验。
——如果你想不被其他人打扰,不要在山洞门口睡觉。
就比如现在,一位长着胡茬的同族老哥正盘着腿坐在他的正对面,以至于他一睁眼就对上了对方直勾勾的视线。
“喔,你醒了啊”
那位Zombie老哥迅速移开了实现,在自己身上那个破烂不堪的帆布包里掏了掏,随后拿出一张精巧的信封。
“这是你的吧?我在山洞门口看见的。但凡我来晚一点它可就被风吹走了。我没有偷看哦…等等你的分辨id是Jack吧?”
“…是我,你从哪看见的?”
Jack无奈接过信封,看着对方因为心虚一遍吹着口哨一边带着头盔离开了山洞。
——信封。
自从他死后,他就再也没收过信了。
也许这是自己某个同样受到神明垂怜成为亡灵的亲人,也有可能是自己某个仍在人世的朋友——
好奇,憧憬着,他打开了信封。
但意料之外的,那是一封邀请函。
成为怪物期间倒也不是没有收到过邀请函,当时某个Zombie兴致大发找了一堆Zombie在森林聚集,还叨叨着什么革命。
最后的结局就是他们被人类找到,被杀了个大残。而发起所谓革命的那个Zombie的脑袋则被砍首示众。
如果这还是那个脑残怪物发起的什么革命,他一定把这个邀请函撕个粉碎。
邀请函用的是羊皮纸,这种纸他倒是很久之前——在他没死的时候才见到过。而纸上的笔迹也足够工整,没有浪费了这好纸。
而纸上的内容很简单,邀请他前往一个叫做“怪物学院”的地方就学。
Zombie陷入了沉思。
他生前确实接受过教育,但是除了一些基本知识和生活常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稍微深层次一点就要原地思考半天。
上学…等等
他注意到了最后一行的字。
包吃包住。
…
看着外面逐渐落下的太阳,他决定今晚就上路。
——
路途很坎坷。
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了。
一封没来头的信件,只是纸贵了点,怎么就轻易相信了。
眼看太阳即将升起,他不得不再找一个山洞度过白天。
有时候他会恨透了亡灵的身份,这给自己的出行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他也曾有过一个头盔,但也被某个该死的Creeper抢走了。这件事他至今耿耿于怀,以及他至今不理解,Creeper要头盔干什么。
踏进山洞,他翻了翻背包。
两块羊肉和一个面包。
说实在的,他很讨厌吃面包。干干涩涩的,还有点噎。
但无奈,每次和其他Zombie一起掠夺村庄他总是拿不到那些好东西。
可能是他反应太慢,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做不到像同族那样毫不犹豫的把那些牲畜撕裂。
想着想着,困意逐渐涌了上来。
困,但不能睡。如果这时候有人类进来那他必死无疑,一旦死了就会不知道多久之后〖刷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想着,他叹了口气。
“Skeleton,这里还有别的怪。”
正当他昏昏欲睡之际,一道稚嫩的女声从洞穴更深处穿了出来。
寻声望去,一个白发少年拖…?着一个Slim的衣服领子走了出来。
通过背后的弓箭和亡灵生物才特有的虹膜,Zombie确信那是一个Skeleton。
“你好你好——喔,我看到你的信封了。你也是被邀请去怪物学院的吗?”
Skeleton把Slim扔到一旁,忽略后者不满的叫骂声自来熟地坐在Zombie旁边。
“你也是因为天亮了还这里避光的吧?我早就说了让Slim变个型给我遮阳,它居然骂我。”
“啊你……”
“说起来你知道这个信是谁寄来的吗?我和Slim的信上都没有署名。但每封信都是手写的,肯定是个很有耐心的怪物。”
“我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类的陷阱?但是我问了好几个同族也没有收到信欸。这个撒网范围也太小了。如果不是Slim也一起去我本来打算把信扔掉。”
“…那个”
“说起来你就这么一个人去啦?要是陷阱的话你可是全尸都没有——”
“…等一等,等。”
看着滔滔不绝的Skeleton,脑容载超标的Zombie赶紧制止。
Skeleton不理解的看着思考的Zombie,随后又理解般的点点头。
“对不起,我忘了,你们僵尸脑子可都不太好使呀。”
说着,Skeleton心情颇好地顺走了Zombie的面包。
Zombie不能理解他的行为,毕竟骷髅又不能进食,只当他是在拿自己找乐子。他看着外面的骄阳,等着夜幕的降临。
…如果忽略旁边两个怪物一直在互相骂来骂去的,这段时间还是很美好的。
中间几次Slim气的想要单飞,但走几步还是回来了,然后继续和Skeleton互喷垃圾话。
好消息是,因为他们两个太吵了,Zombie睡意全无。他的兴趣转变为在旁边为两个怪物的战斗计分。
本以为漫长的十几小时居然在那两人的打闹下过去了。
夜幕降临,尽管Skeleton并没有示意,但Zombie还是自觉跟着二怪走。
Slim很嫌弃他身上的腐臭味,远远走在前面,Skeleton则跟他保持一定距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为什么打算去怪物学院啊”
“他说包吃包住。”
“喔那挺好的,我不需要吃东西。”
“那你能吃东西吗。”
“可以,但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我也没什么想吃的啦”
“我讨厌面包。”
“那你生前一定非富即贵,面包对于我们底层人民可是好东西。”
不知是不是错觉,Zombie总感觉Skeleton的语气并不善。但想想他和Slim的相处方式,他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走着走着,Slim停下了。
“这儿有座山——啧。难道要我们要翻过去?怪异。”
Skeleton拿出邀请函看了看坐标,挑挑眉:“…比起翻过这座山,从坐标看,更像在山里面哦。”
Slim看了看,开始在山体寻找起来。“你们在干什么?”Zombie还没有完全理解Skeleton的话。
Skeleton也加入了Slim寻找机关的行列,随后解释道了:“根据坐标来看,地址应该就在山体里面。如果目的是出于不被人类发现的话,倒也可以理解。”
Zombie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走到一棵橡树下坐下。
“哗啦”
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红石机关,山体突然开始震动,随后粘性活塞带动方块移动,一条通道就这么出现了。
一个人类外貌的白瞳男子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延伸带着一丝…慈祥?
“你们是唯三通过机关入学的怪物。”
“wowwow”
Skeleton听闻此言,有些骄傲的抬了抬头。
男子侧身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三怪这才得意看见里面的景象。
学院的四周被山环绕,只有中间是一块水地。而学院就建立在湖中央。在学院右门边的山洞隐隐约约发出亮光,似乎是繁茂洞穴没错。
至于学院本体,就如同那位男子的着装。平平无奇。
于是他们在在自称“Herobrine”的男子的带领下走进了教室,并各自找了适合自己的座位。
没多久,又有两名怪物从讲台旁的下界门走了出来。
至此,怪物们才算是到齐了。
看着几个空座,Herobrine解释道:“有些学生因为自身原因并不打算入学或推迟入学,这我并不打算——也无权干涉。”
随后,他扫视了一圈。
“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有。”第二排的Creeper率先站了起来,但Herobrine打断了他的发言。
“Creeper——同学?现在你已经在我的学院就坐,你应该遵守我的规矩。比如,如果你想请示问题,在张嘴之前举手。”
显然,Creeper并不打算就此屈服。仍然提出了他的问题。
“你是谁?”
“你应该庆幸我很有耐心。”
Herobrine放在讲台上的手没节奏的敲了两下:“我是Herobrine,从你们赴邀的那一刻开始,我是你们的老师,而你们是我的学生。我会在这里教你们一些人类和怪物的知识,也会给你们带来乐子。当然,我也有足够的能力统治你们,如果你们谁也想成为〖老师〗,可以不择手段杀了我,代替我。我很乐意看见你们这么做。”
说罢,他笑笑。
“既然你们跟着我的邀请函来到这里,就一定是〖相信〗我的不是吗?不要出尔反尔,这是第一课”
刚从下界门出来的怪物之一Wither Skeleton饶有兴趣的举起了手,在得到了默许权后站了起来。
“Herobrine,先生。从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我就好奇了,是什么样的怪物有勇气去聚集所有怪物并且形成一个整体?这想法实在是,太自大太疯狂了。现在看看,你反倒更像——人类?”
没等Herobrine开口,Skeleton就接过了话茬:“你们下界生物不会没办法辨别人类吧。后面就坐着个Enderman,如果老师真的是人类,他可不会那么安静的坐着。”
莫名其妙被cue的Ender有些不解地看向Skeleton,但很快收回了视线。
看Herobrine依旧不打算表态,Wither Skeleton的语气染上几分轻蔑:“你很了解Enderman就代表你很了解那家伙么?就算这里有个人类赤裸裸的盯着他,他会做的顶多也就是瞬移离开。”
这时,前排的Creeper也插了一嘴:“是啊,我还炸死过他一次。”
全班突然陷入安静。
一直没说话的Zombie冷不丁的看了一眼Creeper:“…我记得你。”
“?”
“你抢过我的皮革帽子。”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彼此或多或少都有些交集。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位始作俑者——Herobrine
他仍旧挂着那幅营业一样的微笑,“耐心”地解释:“在发邀请函之前我就已经调查过你们所有人了。——那么多陌生人聚在一起就太没意思了,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好的,坏的,见不得人的。我很期待这样的你们会给我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看着终于安静的怪物们,Herobrine拍了拍手:“那,第一节课就这样。从后门可以直通宿舍。对于宿舍表我没做排序,你们自己分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