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数年过去,仙门之中还算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温若寒终究没有找陈社的麻烦,准确的说是没有机会找麻烦。在表面的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藏着不知多少的勾心斗角。
时光如梭,当年孤弱的孩子不觉已长成二八年华的少女了。
这日,魏嬗来到师父居所正平室。
魏嬗师父,清晨唤徒儿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陈社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蓝氏听学在即,届时云梦那边你江叔叔会送阿婴前去,所以我想送你去那里听学。
陈社一来这么些年你与阿婴聚少离多,此番听学你可与他多聚些日子,二来蓝氏听学百年来都是仙门中一大盛事,我与你母亲初下山时也曾去过,届时各家都会送子弟前往,你也可借此多交些朋友。只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魏嬗徒儿愿意,有劳师父挂念。
听到能与弟弟多聚些日子,魏嬗心中自然欢喜,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陈社你既愿意,便下去收拾行藏,我也会为你配些疗养之物,以备不时之需。
魏嬗正准备谢过师父后离去,谁知此时薛洋不知从何处窜出。
小薛洋师父要送师姐去听学?
陈社你呀你,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何时才能长大?
虽是责备的话,语气中却满是无奈和宠溺,薛洋自然是“恃宠而骄”,撅着小嘴,委屈巴巴。
小薛洋师父说徒儿冒冒失失,没有长大,可依徒儿看,师父倒是长大了,却也是冒冒失失的。
魏嬗薛洋,你怎么如此没大没小,快向师父认错。
薛洋被魏嬗一番数落,顿时变得更加委屈巴巴。陈社则是伸出手,无声地制止了魏嬗接下来的责怪。
陈社噢,为师又是何处得罪了,竟让你觉得冒冒失失?
小薛洋师父不是说蓝氏听学是百年以来仙门中的一大盛事吗?
小薛洋为什么只叫师姐去,不叫徒儿去?还不是偏心,还不是冒冒失失?
原是为着此事,也难为他作出如此姿态,当真是小孩心性。
陈社你年岁未到,他们不收。
小薛洋师父,可是温宁他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怎的他就能去了?
陈社他并非去听学,而是陪他姐姐。
小薛洋既如此,师父,那我也想陪师姐去,行不行?
陈社你若是有阿宁一半和顺有礼,允你去了,倒也无妨。只是那姑苏蓝氏家规森严,你若去了,可不能像在此一般恣意玩闹了,你难道还要去?
听师父这么一说,薛洋也觉得这姑苏蓝氏委实无趣得紧,念头自然打消了。
小薛洋既然这姑苏蓝氏如此无趣,师姐你也不要去了,好不好?留下来陪我,不然这岛上只有我和师父两人,岂不是愈发寂寞了吗?
陈社胡闹,你师姐去听学,还能和你羡哥哥姐弟团聚,你捣什么乱?
说到这里陈社语气已经有些严肃了,奈何薛洋只想师姐留下陪他,是以完全没有察觉。
小薛洋师姐,你留下来陪陪阿洋吧,阿洋也是你弟弟,师姐能不能不要偏心?
陈社住口,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阿嬗,你先下去收拾行李。
魏嬗是,师父,徒儿告退。
眼见师姐下去,还给了自己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薛洋知道这次师父是动真格的了。
一时之间室内便鸦雀无声,陈社负手而立,薛洋惴惴不安,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他宁可师父责骂自己,或者打自己,也总好过这样一言不发,太煎熬了。
良久,陈社方才开口打破沉默:“你是不是觉得岛上的日子过于无趣了?”
薛洋哪敢接话,生怕惹师父生气。
陈社又开口道:“也罢,既如此,你便……”薛洋以为师父要赶自己走,连忙认错,生怕自己再变成无家可归的孤儿。
魏嬗当日回去之后,简单收拾了行囊,再带上师父配的疗养之物。几日后,由陈社亲自送上船舱,见薛洋没有同来,魏嬗不禁疑惑。
魏嬗师父,阿洋怎的没来?
陈社他在岛上闲得无聊,我便派他出去执行任务了。
陈社先不说他了,阿嬗,你长这么大第一次独自远行,要注意身体啊。
魏嬗多谢师父关心,徒儿谨记。
陈社时间不多了,上路吧。
船缓缓起锚远航,水面划出一道道波纹。
魏嬗来到云深不知处,交了拜帖,由门人引路来到精舍休沐。休沐之后由内室弟子引路前往寒室,拜见蓝先生和蓝宗主。
一阵叙礼过后,魏嬗随即问道:“敢问,不知云梦江氏可曾来到?”
正在此时,一面貌与蓝宗主极为相似之人来到。欲知此人所为何事,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