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天色渐明，四周景物逐渐清晰可见，尽管道路崎岖，少有平坦之地，但对于慕声而言这不是难事，他背着白荨也依旧走的稳稳当当。
两人落后慕瑶和柳拂衣一段距离，白荨想与慕瑶说说话也没机会，但她嘴巴总是闲不下来的，这会儿就想叽叽喳喳起来，就算是黑莲花也得聊上几句。
白荨“慕声，你累不？”
慕声“不累。”
白荨“你怎么不和你阿姐走在一起？”
慕声“不想看见柳拂衣。”
他说的直白，不过白荨不奇怪，因为慕声对柳拂衣的态度一直不好，横眉竖眼的，也不知道柳大哥到底怎么惹到他了。
白荨“你讨厌我吗？”
其实白荨问出这句纯属是无意间脱口而出的，她没想要得到慕声什么正儿八经的答案。
但慕声沉默了良久也不见回答，白荨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句。
白荨“慕声，你觉得我讨厌吗？”
被问的人还是没说话，但隔了半晌后，白荨看他摇个头。
那应该就是不讨厌吧？
白荨“为什么？你不是最讨厌妖了吗？”
她没头没脑的话却句句直中要害，慕声被问住了。
是啊，他最讨厌妖了，可为什么却三番五次救白荨，又老老实实守着她两次，现在又背着她回答一些无聊问题。
是因为她灵参内力能助他去除妖力吗？好像也不是，毕竟这么长时日白荨口中说的精进术法都没有兑现。
那究竟是什么？慕声也无法确定，但此时他对白荨已无半点厌烦之情，曾经那股想要利用完便除之后快的念头，如今早已烟消云散。
白荨“你怎么不说话？”
慕声“没有为什么，你话太多了。”
慕声现在讨厌的是自己失控的内心，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带了点呵斥的意味，白荨被吓得僵硬在他身上一动不敢动。
白荨“对、对不起。”
她以为是她提妖惹了慕声不快。
听见白荨道歉，慕声才发觉自己刚才那句话语气过重，但他不知道怎么放下姿态去挽回，眼中无措，竟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慕声“你…你说话我耳朵痒。”
慕声变扭的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不过白荨信了，默默把脑袋往外靠。
白荨“这样还痒吗？”
他摇头，白荨才放心。
慕声“我没有凶你。”
白荨“嗯？”
白荨没听懂，什么凶不凶的？
慕声“我刚刚没有凶你，是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不讨厌你，就算你是妖。”
听到这话，白荨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她目光落在慕声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心知肚明他一定是又害羞了。
白荨“哈哈哈那肯定是因为我人美心善呐。”
没人教过她谦虚，她只知道自己本来就是挺好的一只妖。
慕声“……”
慕声无言，能感受到身上人的那股欢喜劲儿，两条小腿都开心得不自觉摇晃。
但他也没否认，在倒影之域白荨不仅没有倒戈水妖王还全力护他，在这洞穴之内就算受伤也没有弃他们而去，光是这两次，慕声就当报答也得不能再对她喊打喊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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