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长年非常尽职尽责的扮演一条幼年期的傻鱼的时候，外界也有人暗中合谋，想要把他这个完美的实验体带回去
在这二十多天里，莱伊斯外出办公的时间越来越少，更多的时间是线上办公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一离开，身边的人就会突然间消失不见一样
书房里，莱伊斯正在视频会议
柳长年窝在侧边的懒人沙发上，时不时的看一眼正在开会的人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直到视频里面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金属物体
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柳长年瞬间瞳孔紧缩，脑海里浮现出一堆画面
那是在很深的海底，头顶的光线明暗交错，眼前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薄雾
头顶有东西下沉，落进更深的海底
凄厉的叫声把他包围，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绝望，但是为什么他只能看见一具具的尸体下落
莱伊斯一直关注着身边人的动静，看见刚刚还好好的人突然间瞳孔紧缩，浑身颤抖着，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像陷入了什么恐怖的梦魇
果断终止会议，抱起缩在沙发里只有小小一团的人
试图掰开他的手指
“长年……长年……”眼睛直视着柳长年的眼睛试图唤醒他的意识，哪怕是一丝一毫也好
但是怀里的人只是喃喃自语“沉下去了……沉下去了……他们都沉下去了……”
说着，柳长年猛的抬头看着面前的人，眼里的泪水滑过脸颊在落下来的一瞬间变成珍珠
颤抖着手抓住莱伊斯的衣服，扑进他怀里“我要他们死……要他们陪葬……不，他们不配……他们脏”
等到人平静下来之后，莱伊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怀里的人越来越不真切
给他盖好被子，莱伊斯的目光落在床头的小玩意上
那是那条傻鱼，自己躲在屋子里哭了一下午落了一地的珍珠，拔秃了自己的尾巴，捣鼓了三四天做出来的小人
每颗珍珠都被他用指甲扣成了玫瑰花的样子，然后不知道被他用什么东西黏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立体的小人鱼
小心翼翼的送给他，然后摆在床头，每次一生气就把小人鱼藏起来，说不给他了
等到柳长年像往日一样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今天床边没有了那个一直等他醒的人
外面守着的仆从听到里面轻微的响声，敲了敲门，听到答复后
推着轮椅放到柳长年的床边“大人，今天和季议员外出了”
“好，你出去吧”十几二十天过去，柳长年差不多可以和人正常交流了
等到柳长年穿好衣服，就又听见有节奏的敲门声
“说”
仆从看着面前的人，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位来历不明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比总统大人还要摄人
也只好，把头低的更深“一楼会客厅，有位先生自称是您的故人”
在他不自觉的时候对上柳长年已经开始用上了敬词，但是任然觉得不够
“我去看看”走到一半似是想起什么“我没用轮椅的事情不许跟莱伊斯说”
“是”就他刚刚那一个停顿就给人惊出一身冷汗
他也不敢说别的呀
等到柳长年下来的时候，见到来人，虽然他知道会是谁，但是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个人长什么样
余耳坐在沙发上，身边站着的是季议员的副手
尽管有所准备，但是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还是不由得害怕，想要逃离
而站在一旁的副手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长的比余耳还要更像天神的礼物
一瞬间看直了眼
直到余耳愠怒的声音响起“你，出去”
人类怎么有资格直视他的王
副手下意识的就转身离开，等到站在门口，才像是猛的回过神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听话，一点反抗情绪都没有生出来
柳长年坐在余耳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人示意他有什么话就说
“王……”余耳能够抬头看着柳长年的脸就已经用了莫大的毅力，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干“王，你不该在这，你的归宿应该是大海”
“你是属于海的，你的离开已经让它愤怒了”
“嗯？你说的一切我都承认不了，所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柳长年弯着腰，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脑袋，目光落在余耳脚上搭着的毯子上
“王……那这样”余耳拿开脚上的毯子，毯子下面是一条灰扑扑的鱼尾巴“这样，王，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你的尾巴，好丑”柳长年毫不遮掩的发表自己的看法，至于会不会伤到人，那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
余耳的手攥紧了，但是他却无法反驳
最后余耳说了一堆话，但是柳长年的注意点只在会发生伤害到莱伊斯这一句话上
最后答应和他出去
［不觉得假吗？］
［不会，我现在是条没脑子的傻鱼］
站在港口，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
原本应该在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整个港口上，安静的就像是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就看见许多的枪口瞄准着他
柳长年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知道自己被人骗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大海在愤怒，在悲鸣，在变得浑浊不堪
这些人会付出代价，但是那个代价没有人，没有一个国家或者一片陆地承受的起
“余耳，你会付出代价的”尽管四面八方都是对准他的枪口但是等到海水上泛的时候
什么东西都像是个笑话
柳长年离开的时候，港口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剩下
再次回到莱伊斯的庄园里的时候，屋子的主人还没有回来
柳长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
有些东西终究是要面对的
在他靠近大海的那一瞬间，便什么东西都想起来了，那些痛苦的，鲜红的，凄厉的记忆
充斥着他的大脑
让他不敢遗忘，不能放下
等到莱伊斯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条傻鱼今天没有守在门口，在他进门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看着站在落地的玻璃门前，背对着他的人，也意识到了，有些事情的发生
“莱伊斯”柳长年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关上门的人
“长年今天想吃什么口味的生鱼片？”
“莱伊斯”柳长年皱了皱眉头“我该回去了”
莱伊斯放下手里的衣服“今天吃新品吧”
“莱伊斯……”
柳长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抓住了双手压在了玻璃门上
莱伊斯的眼里是他没有见过的疯狂“回去？你还回去干嘛？回去自取其辱？说不定你的族群已经找了一个新的王，你现在回去干嘛？”
“还是说，你宁愿回去被族人看不起，也不愿意呆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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