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艺不好，缝的特别难看，兮兮却将它当成宝贝，爱惜得不行，连带着……”
被火淹没他都护在怀中。
最后，姜悦难受的说不下去。
她手颤抖得连靈子都拿不稳。
霍慎行都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的儿子居然连个像样玩具都没有，他握着姜悦颤抖成拳的手，起身。
“九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去买玩具。”
姜悦怔愣。
她被霍慎行拽着走，进入电梯后，她抬眸愕然地看着,紧绷着的他。
“你……”
姜悦不是傻白甜。
电梯到负一层。
“叮。”
电梯门打开。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低眸看着鞋尖。
“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嗯，知道了。”
霍慎行拉着她上车，他给她系好安全带，见她沉默不语，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车行驶。
“不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姜悦没有多惊讶霍慎行会知道，毕竟他是霍九爷，想要知道的事情，掘地三尺也能调查出来。
所以被霍慎行知道这瞬间。
她倒是有些放松。
只是对霍慎行的反应，她倒是很意外。
霍慎行握紧了方向盘。
“没有资格。”
“这样啊……”
姜悦没有多说什么，她看着窗外。
“去哪里？”
“玩具店。”
气氛沉凝透着隐隐的尴尬，两人明明都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车子停在玩具店门口，姜悦心口发疼到不敢下车。
半晌。
“九爷，你去给希希买你认为他喜欢的玩具，我想你买的玩具，他应该会喜欢的……”姜悦声音沙哑。
“好。”
霍慎行下车。
姜悦看着男人背影，她唇瓣哆嗦着，双手捂着脸，心脏疼得让她控制不住眼泪。
她的兮兮如果知道，他睡梦中喊着的爸爸，现在知道他的存在。
他会不会高兴得手舞足蹈？
她很自私。
想要剥夺希希知道爸爸的权利，但好像她不能这么做,她捂着心口，蜷缩在车椅上。
她咬牙落泪。
她多么想，此时的兮兮能在她面前，像以前一样跟她,软声软语说句。
“妈妈，别哭，我最喜欢妈妈了。”
她听不到了！
姜悦疼到窒息。
霍慎行提着玩具，握着车门的手，青筋暴露，他却没有将车门打开。
直到。
姜悦哭声止住。
他才打开车门。
满眼通红的姜悦抬眸，看着他手里面提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的全是玩具。
她动了动红唇，偏头看向窗外。
“别哭了，你不是说过，兮兮最害怕你哭了吗？你哭得这么哭得这么伤心，他该心疼了。”
霍慎行将她拉入怀中。
温柔的帮她擦着眼泪。
“霍慎行，如果你早点来……你早点，或许……”
姜悦身体抖动着，她这么聪慧的人。
哪里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如果。
霍慎行自责。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将她给忘了！
有人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故意让他忘记了姜悦，也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孩子。
到现在他脑海里面，也没有任何关于，他四年前跟姜悦的画面，唯有他的心会被牵引得难受，发闷。
不管是姜悦还是孩子。
他相信他的心，不会欺骗他！
他眼底划过一抹幽冷。
这人最好别被他找到！
“是我自己没用，我太天真才会保护不住兮兮，我没有资格怪你。”
姜悦抬手擦了擦脸上泪水。
她美眸下是哭太狠，布满的血丝。
看着霍慎行心疼。
“心疼我？”
她扯着嘴角，“心疼我就不要放过姜家，我不要他们道歉，我要的是血债血偿！”
霍慎行眼神冰凉。
“必须要血债血偿！”
不论是姜家，还是幕后对他记忆动手脚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后。
他的手被姜悦握着，放在了她肚子上。
没有衣服的遮挡。
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她肚子上有道伤疤。
“兮兮很想要知道爸爸，我很自私，所以我见到你的时候，我见你第一反应不认识我，我就顺势而为，不去说出事实。”
霍慎行手指蜷缩。
这么深的疤，当时得有多疼？
“又为什么承认了？”
即便他能调查出来，她也可以咬牙不承认。
姜悦看向他身边的玩具。
她没有血色的唇瓣，颤微。
“或许……"
她颤抖了久。
她都苦涩真的说出来，她孩子已经死了，她抓着霍慎行昂贵的衣服，眼泪浸湿了他衬衫，烫得他心脏拉扯般闷疼，他抱着姜悦。
“兮兮是小天使，他是来人间陪伴你一段路，他现在回到天上做天使了，他会在天上看着他的妈妈，快别哭了。
“嗯，不哭，兮兮最怕我哭了。”
姜悦无措地擦着脸上泪水，她努力克制着不落泪，实际泪水还是无声落下来。
她带着泪水，艰难扯着嘴角。
笑怪异又难看。
“我的兮兮想要有个爸爸，他活着的时候，在乎我的感受，没有在我面前问过关于爸爸的问题，我知道我自私,我一直想着希希都是我的孩子，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却不是我剥夺兮兮是有爸爸的事实。”姜悦说话很轻。
轻到仿佛她说重点，会碰碎她口中孩子的名字。
姜悦一直都不想霍慎行知道，关于孩子的存在，她一直想着报完仇，她就能立马抽身，直到今天霍慎行，拉着她的手出来给希希买玩具。
她看着男人提着玩具回来。
她才恍然回神，如果霍慎行不知道希希的存在，等她报完仇跟着希希去了，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会记得曾经有个小天使来到过这个世界。
姜悦指尖微凉。
她隔着装玩具的包，抚摸着里面玩具。
“兮兮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这么好的玩具，我想
他应该会很喜欢你这个爸爸。”
霍慎行疼得难受。
“是吗？很庆幸我拥有过他做孩子。”
他不曾见过孩子，得知他的时候，他们已经天人永隔,霍慎行却想要再次拥有他。
他握住姜悦冰凉的手。
孩子，爸爸和妈妈相遇了，如果可以……能不能，再来我们身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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