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让红熙出去了,留下了那碗苦的让人发慌的药。自己却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怀里的小家伙给安抚下来。
“好了好了,别动了小家伙,再动掉下去了,我放手了啊。”
一听她要放手,宁希立刻拽住了顾遥的衣服,但没想那斗篷的绳子已被宁希扭来扭去的时候弄的松散,这一拽竟是直接将斗篷拽下,一个骨碌滚到了地上。
跌落在地的痛楚让宁希暂时恢复了清醒。
迷离地睁开眼,脑子里炸裂的疼痛让她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顾遥连忙蹲下来要去拉她,宁希迷离地看见一个人影靠近,伸手就是一拳,可着实是没有力气,那一拳就像是给宁希顾遥扇风一样,轻轻从她脸前划过,落下。
迷离之间看清了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顾遥,宁希收回了手。
顾遥看她也算稍微恢复了点神智,也就不再去纠结于她在不在地上。
宁希的手支着地,努力地想直起身子,但是却控制不住从骨头里发出的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地发抖,一次又一次地跌倒。
一只手伸在他面前,轻轻的,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停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把手递上去。
看着面前这个人,虽然衣襟微微散乱,头发也因为忙着过来查看宁希的状态而没有束起,垂落在肩头,连外衫都没来得及穿,现在就只穿着那件白色的中衣。
面前的女孩肤白胜雪,墨发散落至腰间,不施粉黛,却也犹如仙女下凡般美丽。
宁希知道顾遥是好意,但是毕竟没认识多久,也拉不下这个脸,撇开头一声不吭表示不要。
顾遥也只是静静看着这个闹别扭的孩子,见她实在不愿意,也就起身走到了房间外头。
木门轻响,顾遥从里面踱步出来。
旁边一丫鬟递上折叠好的新的斗篷,红熙顺势接过给顾遥披上。
“小姐,咱们现在回去吗?”
外面的雪是越下越大了,刚出来时地上只是有点湿,现在地上已经是一层白茫茫的雪,就好像一层白雾在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把整个世界给笼罩住了。
“不了,再等等吧,一会儿还得进去,她还没喝药。”
顾遥紧了紧斗篷,把头套给戴上了。
“小姐,何必呢?她不过是一个从外边救回来的陌生人,救了就救了,连恩都不惦记着,药都端到嘴边了,还耍什么脾气,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她……”
红熙一下子就炸了,自家小姐都已经这样去对她了可是她是什么态度,她也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哪里会知道要防着点谁,更何况是从小服侍着长大的顾遥,心里的话吧啦吧啦跟到豆子似的一股脑说出来。
还没等她说完,顾遥蜷着手指敲了下她的脑袋,面对红熙满脑子的问号,她也只是低头笑着摇了摇头。
等到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顾遥才重新进了房间。
宁希已经重新坐回到了床上,靠着床头,床边放着刚刚被她拽下来的那件素色的斗篷。
见顾遥重新进来房间,她也不奇怪,也不问原因,好像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一样。
“说吧,你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