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大晚上来这种地方做兼职？”
懒羊羊想着既然他们都已经交换秘密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吧。他想起这几天皓月上课时总是精神不佳状态不好，多半和这事有关。
“没钱。”
对面闷闷的回答两个字。
没有卖惨，只是实话实说。
如果不是因为没钱，她又为什么要放弃学习时间来一个烟味能把她呛死的地方做兼职？
如果不是因为没钱，又为什么作为被害人被骚扰了也只敢忍气吞声，逆来顺受，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来讨好老板的欢心？
如果不是因为没钱，她又怎么会连续几天都：不敢去大肥羊学校的食堂吃饭，只能吃泡面，导致她原本对油腻腻的烧烤不感兴趣，此时也有些狼吞虎咽？
懒羊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皱了皱眉头，轻笑一声，似乎是有些不信，
“奇猫国的二公主？在我面前和我说，你没钱？”
皓月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回复道，
“村长给你的零花钱，会比给美羊羊或者是给暖羊羊的多吗？”
懒羊羊一下子愣住。
当然没有，自己总是拿零花钱去胡吃海塞，就仗着自己没有吃胖，于是全拿了换了零食。
包括爱拿零花钱去买游戏机的喜羊羊和沸羊羊，他们的零花钱都比美羊羊和暖羊羊少。
村长知道他们什么德行。
“这哪儿能一样……”
懒羊羊觉得她在转移话题。
“也差不多吧。比起我，他们会觉得我的姐姐比我更需要钱的供养。”
那边顿时难得的沉默了。
“那你呢？”皓月偏过头去看他，“明明球技不差，为什么在那天还要装出一副差劲的要死的样子？总不能是喜欢演戏吧？”
懒羊羊不回答她，像是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答案。
皓月没有得到回应，却反而轻笑出声，然后笃定的继续说道，
“因为美羊羊？你想要给她留下一个需要被关怀的可怜弟弟形象？”
懒羊羊似乎被戳中了什么痛点，皓月听见身旁的人捏紧了手里的易拉罐而发出的“刺啦”声。
“你这个人……倒是对别人的事情很敏锐呢。”
良久，皓月看到懒羊羊笑了，一只手撩起了遮住额头的刘海，整张脸浸润在赤橙色的路灯下。
“反正你也不会说出去的，不是吗？”
说完，懒羊羊无所谓的泯了一口手里的可乐。
“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的伪装，只会让她觉得你只是个弟……算了。”
皓月下意识地想要把内心话说出口，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没必要说。毕竟做出这种选择的人不是她。
懒羊羊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串我一串的拿袋子里的烧烤，闷闷的吃，不多时便被分完。
坐了一会儿，两个人已经不约而同的站起了身，却朝向了不同的方向。
“你要回宿舍了？”
懒羊羊歪头看她。
“嗯，你去哪？”
“网吧，”懒羊羊有些懒散的开口，然后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挡在嘴唇前，弯了弯眼角，“这个也帮我保密。”
皓月轻轻点头，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听见身后的人突然喊住了她。
“喂，你明天还来兼职的吧？”
“来，怎么了？”
“……没怎么。”
少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才继续请清了清嗓，说道，
“以后遇到变态，不要再让着他了。我觉得你打得好。”
“还有，虽然没见过你姐什么样儿的，但我觉得…你其实……还挺好的。没什么不如别人的地方。”
可能就是，不爱说话，性格有点怪？
不过这些懒羊羊都没说出口。
就摆了摆手，脚底抹油般告了别。
皓月背着一个纯白的布挎包，看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巷子深处的背影。
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骗子，等你见过了她，你就不会再觉得我好了。
谁都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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