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
苏城的春天,草长莺飞。在这样的环境下,天气自然也是十分怡人。
树木在窗外被吹的沙沙作响,轻摇着它的叶子。
早上七点。闹铃响了。
周跃从被窝探出个头,伸手往床头柜上摸索着。
关掉闹钟。周跃望着天花板醒神。大脑强制开机。
门外传来黄女士的声音。
“ 跃跃,今今来啦。”
祝今挽是周跃的表妹,同年同月生。从小玩到大,革命友谊在娘胎肚子里就建立了。
周跃应了声。
出去就看见这一幕。
祝今挽身旁坐着一位男人。面容清秀,眼神亦冷淡。深情眼下是高挺的鼻梁。
他穿着很单调却反衬出身上那别具一格的气质。
一件灰色圆领卫衣和白色长裤。
周跃站在那打量着,对面的男人有所察觉的撩起眼皮,抬眸看了周跃一眼。
周跃准备迈开的步子不由自主的顿了顿。
“ 周跃!怎么不换衣服呢?”
黄女士的声音把周跃的思绪收了回来。
周跃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睡衣,头还没梳。
周跃转身回房间。周跃嘴里嘀咕着,家里来人也不说一声。
打开衣柜换了身玫红色的帽衫,白色脚侧开叉牛仔裤,这才往客厅走去。
祝今挽见周跃出来,看着她拍了拍在男人旁边的位置。
周跃不明所以的坐下。
只听黄女士一个劲儿的抖落她的糗事。
“ 跃跃,还记得这位是谁么?”
周跃扭头看过去,男人心灵感应般也转过去看着她。原来,他的鼻梁上还有这么一颗痣。
两人在近距离的对视后。周跃先别开头。
男人微弯了下嘴角。
祝今挽接话。
“ 姐,这是我们小时候玩的很好的迷之哥啊!”
周跃用了几秒回忆,祝今挽口中的迷之是谁。
宋迷之勾起嘴角: “ 忘记了?”
周跃猛的抬头,随即低头心虚的点头。
用两个人只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句“没有”。
“ 跃跃你忘记了?这可是你小时候天天缠着的迷之哥哥啊,你尿不湿都是哥哥帮你换的。”
周跃的脸红的像个红苹果般。祝今挽在一旁捧腹大笑。
黄女士又说:“你那会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你怎么说的,你还哭着说我要回去找迷之哥哥来揍你们。”
黄女士说着也笑了。
宋迷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只剩周跃一个人在尴尬和脸红的边缘来回切换。
周跃咋呼一声。
“ 妈!你别说了,这都哪跟哪啊?”
黄女士还一直在笑,周跃瞪了一眼身旁笑歪在沙发上的祝今挽。
咬牙切齿的说:“ 再笑也没见你笑出腹肌。”
祝今挽撇撇嘴,坐直身子。
宋迷之轻笑,笑声在周跃耳朵响得痒。周跃的耳朵还是脸皮薄的红了起来。
黄女士又说:“ 跃跃,人家迷之昨天回国,你今天带他出去走走看现在苏城的变化。”
周跃想摇头,但也不好拒绝,毕竟身旁这位哥小时候还替自己换过尿不湿。
吃过早饭后,周跃和宋迷之一同出门。
电梯里,银色镜片映出两人。宋迷之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目测有188?周跃很想开口打破这个不说话的氛围。宋迷之抢先一步。
“ 听阿姨说你现在是作家了啊。”
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周跃颤了一下。这个细节,被宋迷之尽收眼底。扯了扯嘴角。
“ 不敢当,就喜欢用文字表达出来自己的所见所闻罢了。”
宋迷之点点头。
电梯门开了。
宋迷之摁下解锁按钮。身旁白色安迪的大灯闪了闪。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周跃上去。周跃自然不会客气。从刚才下楼那段时间,已经回想起了以前的宋迷之。
初中的时候,宋迷之因为家庭原因就一直寄住在周跃家里,有四年时间,高一下学期,宋迷之才转学去国外。
宋迷之在13岁的时候变成了单亲家庭,那会宋迷之的爸爸妈妈都来周跃家里拜访过。
周跃那会还在上小学,不太懂事。黄女士教导她大人的事小孩子别乱打听。
周跃从来不管这等事。
但是她能感觉到那一整个暑假宋迷之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兴致缺缺的。
宋迷之很懂事,没有过青春期那所谓的叛逆期。
但他很喜欢恶作剧周跃。
看她那要哭要哭的表情,宋迷之才停止逗她,去哄,每回宋迷之都踩到雷区,一哄周跃肯定得哄足三天。
宋迷之的朋友陈令每天都拿这事打趣。宋迷之一学霸作过头惹恼人家小姑娘,哄了三天。
宋迷之朝周跃眼前打了个响指。
“ 想什么呢?”
周跃收回思绪。摇了摇头。
宋迷之背靠在座椅,左手攀上方向盘。右手打开车载音乐。一首沈以诚唱的《形容》从音响传出来。
周跃感觉到他全身细胞都在放松。
看样子丝毫没有要启动车子的想法。
周跃轻声问了句“ 不走么?”
宋迷之笑看她。这个笑,周跃感觉有点……痞。
宋迷之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说出一句:“看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系安全带。”
唰一下,周跃的脸,脖子全红。
双手无措的扯下安全带。
宋迷之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笨拙的动作,瞬时勾起嘴角。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