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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果真是醒了，已经和没受伤的时候差不多好的程度了，她撑起身子，还没等裴意走上去搀扶一下就坐了起来。
顾之“我的卡牌打伤了我。”
安野疑惑地分了一个眼神，她不理解顾之为什么有重复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
沈玖月“所以？”
沈玖月顺着顾之的话疑惑，然后就听见顾之狠戾的声音，也看见了顾之眼神中迸发的光，带着凶意。
顾之“我要……把他找回来，毁了他。”
顾之刚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 顾之吃痛地捂住头看了过去，安野没有动手，眼神里确实不满的愠怒。
打在顾之头上的是一把羽扇，玉制的材料显示着不菲的价格，也说明了持有者的富贵。
顾之“你是……会耍火的那只狐狸？”
朴智旻懒懒地点了下头，轻笑着伸出羽扇抵住顾之的额头，开口。
朴智旻“且不说你能不能毁掉卡牌，你知道卡牌被毁最大的受害者是你自己吗？”
沈玖月看着突然出来的朴智旻，默默凑近安野旁边询问。
沈玖月“你怎么把狐狸放出来了？”
安野“我的卡牌，绝对自由。”
安野没有多言，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目前的情况，朴智旻说了，他要给顾之上一课。
顾之显然被吓住了，悻悻地询问。
顾之“什么代价？”
裴意“蚀骨噬心之痛。这是契约带来的反噬，这是神明在批评卡牌师的失职。”
一直缄默的裴意开口了，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朴智旻也默默退到了一边，与安野并肩站着。
裴意“顾之，你想尝尝吗？”
顾之沉默了，她突然涌现出一种无力感。
顾之厉害吗？
其实顾之实力不差，上学期期末的评级是A等，全校排名在第七……可是她感觉她和前三名隔了不可逾越的沟壑。
她的恐慌，她的无助，她的空虚……所以她和新人比赛，在一次次虚假的胜利中逐渐填补自己空缺的不安全感，稳定自己摇摇欲坠的心。
第一名，安野。安野……顾之认为她可能穷尽这辈子也达不到安野现在的高度。安野是天才，她可以不上课，她可以不去参与冗杂的训练……纵观四大学院，没人不知道安野，没有人。
第二名，边词。在顾之眼中他是个古怪的人，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人非常优秀，所以他作为学校交换生前往保加利亚学习……顾之曾经在边词离开那一天见过他，太秀气了，却带着阴森的冷。
第三名，裴意。诚然，在赛德诺娜裴意必定有她存在的意义，裴意是顾之见过最努力的学生，裴意是靠着自己的勤奋一步步走向金字塔的，她没有安野和夏常安那样的天赋，可是她很努力，很刻苦。裴意的存在是在告诉所有赛德诺娜学子——
你看，努力也可以成为与这些先天强者并肩的原因。
在赛德诺娜，在瑾源大陆，在这个以天赋作为评判标准的世界里，裴意这样的人真的太需要了。
顾之的思绪渐渐飘远，这个时候安野突然开口。
安野“有个方法，我们可以出去。”
安野“——我有通行证。”
赛德诺娜是全寄宿制。只有一张通行证归学生管理，只有安野拥有通行证，能够自由离开赛德诺娜。
显然，朴智旻更激动，他十分惊喜地说。
朴智旻“可以出去？正好，我们购置点衣服！”
……安野一时间不想搭理这个人。
顾之缓缓抬起头，看向安野，语气带着几分颓丧的哑。
顾之“说真的，我们出去？”
安野“……嗯。找【虬龙】”
顾之和安野对视着，顾之第一次感觉到安野原来没有传闻中那样，没有烟火气……原来，顾之本人也值得别人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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