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翌日醒来，草草将昨日剩下的糕点吃完，念鲤准备去舞房练舞。

　　刚一下床，她就发现了自己身体似乎不太对劲，本来用了上好灵药的脚踝早就应该消肿了，更何况昨天小莲还给自己冷敷过了，怎么会如此肿胀。这下连舞鞋也穿不进去了，不会又要被澜姑姑处罚了吧。

　　念鲤强撑身体，来到舞房，由于走路实在太困难，路上废了不少力气。舞房里大家都已经各就各位，冬澜一看又是念鲤，昨日刚被处罚，今天就又迟到，一副为难的样子，身子懒得动一动。旋即就发怒了，把念鲤赶了出去。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在我这里你就是偷懒耍小心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冬澜请来了红姑，一脸严厉向红姑诉说着眼前的小姑娘是多么顽劣不服管教。

　　念鲤扶着墙壁，轻轻揉着自己红肿的脚踝，满脸委屈，可不是自己想这样，明明之前自己很刻苦，可是怎么样都没办法讨冬澜的欢心，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红姑能够体恤自己了，昨天红姑还给自己送了灵药，应当也是知道的。

　　“红姑，我不是故意要躲懒，昨日真的是舞房地上有东西我才会崴了脚，明明昨天已经涂了您给我送的药，那灵药是极好的，按说今日应当能好了，不成想更严重了......”念鲤噙着泪水，一脸委屈看向红姑，希望红姑能帮自己说说话。

　　奈何红姑根本不愿意为这种小事和冬澜分辨，毕竟冬澜是自己身边的老人了。自己昨天确实是送了灵药给这小姑娘，也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就等着小东西以后一舞成名给自己赚回来，也不枉自己在她身上投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可看那伤口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用了那上好的灵药，莫非是她果真在躲懒，为了能多休息些时日，刻意放任伤口......看来得让她吃些苦头。

　　红姑眼眸微抬，不经意拨弄着自己涂满红色丹蔻的指尖，“既然是偷懒，那咱们教坊自然是有一套管教你的法子。”

　　“那就罚去后池做一年半载的杂役，让她知道我们舞房过得是什么好日子，也不怕再像如今这样偷懒度日，不好好珍惜了。”冬澜抢声道。

　　“姑姑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吧！”念鲤听到要将自己罚去后池，暗道不妙。如果被罚去一年半载，那恐怕就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泪了。自己本来就不受待见，到时候红姑要是把自己忘了，那可就再也没机会露脸了。

　　“那就去后池两个月，让你长长记性。”红姑掐着指甲，漫不经心说道，“到时候回来看你表现，可不要辜负我对你这张小脸蛋的期望。”

　　冬澜见红姑准备放过念鲤，顿时不乐意了，“红姑，这丫头不服管教，两个月也未免太少了，这让我们教坊以后还怎么管教这些舞女。”、

　　听到此，红姑抬起原本漫不经心的眸，不紧不慢瞟了一眼冬澜，“我看是有些人有私心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让我再听到什么弯弯绕绕，不然......”

　　冬澜只好收起了那副尖牙利爪的针对之词，愤愤瞪了几眼念鲤。

　　当夜，念鲤就被迫搬出了主阁，来到了后池边的小院。这小院里住的都是些最低等或者犯错的下人，是没有正经床铺可以住的，所以念鲤一来自然也是让原本就紧张的大通铺更加难过，大家都不想被抢去安身之所。

　　念鲤被抛到了角落堆柴烧水的小小柴房，幸得她有留有一手，在自己的灵囊中藏了铺盖和被子，这才不至于无处可睡。看来父母之前留给自己的小灵囊也是有用的，自己居然这么久才发现里头别有乾坤。

　　打开灵囊的时候，她以为里头应该只有自己前不久放进去的铺盖，没想到还有父母留给自己的一些遗物，只是时间太晚了，她有些累了，还是准备明天再细细查找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自己的有用之物。

　　念鲤刚躺上将将铺好的床铺，却发现门口似乎有人在偷偷关注柴房里的动静，便悄悄走到门边，看那人忍不住往里面张望，便忽地打开柴房的大门。

　　只见眼前是一个看似已经上了年纪，但是衣着还算得体的老妇。念鲤猜测眼前的老妇应当是这里的掌事。

　　那老妇见念鲤忽然将门大开，自觉没脸，悻悻然道：“你这小妮子，大半夜不安生，还不将灯熄了，也不怕把柴房点着了。”

　　“是啊，夜深了，不知姑姑何故还在这小院内四处张望呢？”念鲤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似笑非笑。

　　那姑姑脸上挂不住，“我是这里的掌事，岂有你质问我的道理！”

　　“不敢。”念鲤似有收敛，思及夜已深，怕这姑姑当下就给自己来个下马威，想等到明日再和这老妇斗智斗勇吧。

　　“好，看在你这么听话的样子，那我今日便不罚你多嘴多舌了。只是你看我这院里还有不少贵人们送来的衣物，你都去洗了吧。”那姑姑指着院里几个大盆道。

　　“姑姑通融通融吧，您看我这样子，实在是累狠了，明日我一定好好做事，把这些都洗完。”念鲤恳求道。

　　“好说，只要......”掌事比了个手势，念鲤见她是讨要钱财。虽然父母留给自己的灵囊里说不定还有一些宝物，但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整理，也不敢当即在这个掌事面前拿出灵囊，届时自己一定被压榨得骨头都不剩。

　　“姑姑，通融通融吧，我才来教坊没多久，实在是拿不出东西来，不然一定都交给您了。”

　　掌事不屑地嗤了一声，看这小脸蛋貌美样，一定早得了不少打赏，在这和自己装穷，早晚有一天让你全都吐出来。

　　“没有海石可不好办事，请吧。”掌事复又指了指那堆衣物。

　　念鲤看那些衣物似乎也不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应下了。到时候自己捏几个口诀一定能很快洗完，也能验收一下近来的修炼成果。

　　只是念鲤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不仅灵力所剩无几，连新学会的几个口诀也忘得精光。明明前几日自己在这里已经偷偷修炼进步不少，虽说是瞒着别人自己有灵力之事见缝插针的学习，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退步了。

　　此时，白日里难耐的脚踝的红肿患处又传来隐隐痛感。

　　奇怪，自己明明已经按莲儿的嘱咐又抹上了那灵药，确实清爽不少了，怎么没过多久又开始痛了起来，而且那患处也隐隐透出几丝黑气，这可不像是灵力的气息。

　　念鲤连忙跑到后池边，想清洗清洗伤口。却看到原本平静无波的水底居然隐隐散发出一些金色的光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是个小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