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许昕逸,你在干什么呐?”
咻——
“你藏什么?又不会把你吃了!”
“也没什么,刚刚老班把文艺汇演节目统计表给我了。”
三中的文化节是一年一度的,而且是市里文艺活动搞得最好的学校。
“真的啊!”
阮惑确实叫得有点大声了,许昕逸赶忙捂住他的嘴,并做了个“嘘”的手势。
可还是晚了,依旧挡不住班上这群好奇心重的。
许昕逸无奈的扶着额头:“还没来的及说,今年的名额限量……”
这下好了,全班的人都围过来了。
刚从操场上打球回来的夏宁喧一脸诧异的看着围在许昕逸的那一团。
虽然夏宁喧刚来两个星期,但是跟一些人还是能打好交道,更何况,他发小也在这个学校。
他发小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哥,但是个妥妥的学霸。
许昕逸头都快炸了,这一切全亏于阮惑。
“文艺委员,来,咱来谈谈。你想要多少炸鸡才能让我上台?”
许昕逸是语文课代表,也是文艺委员。多才多艺这点也正是众多老师关注他的点。
“起码……4只?”
引得一阵哄笑。
文艺委员终于发声了:“你这算是贿赂,我很公正的。”
行,就维护文艺委员的公正。
“那你的打算呢?”
这确实是个难点,对于许昕逸来说,自己选又不对,别人选又多少会带一点私人恩怨。
许昕逸:“要不,你们还是‘贿赂’我吧。”
噗。
夏宁喧其实是很佩服许昕逸一语惊人的本事的。
“我有主意了。”
马楠:“你又有主意了,哪次不是您老出的主意啊?你那鬼点子没几次派上用场了。”
平常班里有点什么事,陈一鸣就第一个站出来说,他有主意了。
但如上所说,没哪一次派上用场。
栗秋发话了:“要不这样,我们让老班来评选,我相信老班的审美。”
栗秋也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还挺聪慧,班上她成了班上大多数男生的追捧对象。这姑娘为人又和善,女生也喜欢。所以她这一说,众人也觉得可行。
“可问题在于,谁去找老班?”
目光都齐刷刷的转移到我们可怜的文艺委员兼语文课代表。
可怜的小许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干嘛?都盯着我怪可怕的。”
都相视一眼,推了一把许昕逸:“走你!”
————
办公室时不时有老师、学生进出,路过的都自发的朝这边看看,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的。要不是他们都各自穿着校服,带着铭牌,真以为是来闹事的。
“加油!”
他们冲他做了个手势。
许昕逸:“我要加98的,加满!”
“……别墨迹。”
许昕逸很礼貌,喊了一句“报告”后进到办公室。
外面的人等得焦头烂额,里面的人不慌不忙。
出来的时候,他们一脸欣喜,但是不止有一个人出来。在他们的期盼旁边还有一个——夏宁喧。
两人是并排出来的,但走过来的时候是许昕逸在前。夏宁喧还跟在后面的。
陈一鸣:“老师说啥了?”
一群人吃瓜似的围过来。
班主任说可以,这个周末就可以。还做了些许补充的。
陈一鸣:“补充了啥?”
这次文化节还加了些活动,比如书画什么的。上榜了的还有奖励
陈一鸣:“奖励啥啊?”
“全程就你在问,安静点等人家说完成吗?”
阮惑吐槽了一句。
这个小许同学就不知道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学习资料。”
站在一旁的夏宁喧终于发言了。焦点也就齐刷刷的聚到这边。
陈一鸣又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是夏宁喧抢先一步。
“因为三中每年文化节奖品的采购都要经过我爸公司。”
在站的各位真的有被无语到。
一个二个就在那儿尬了一会儿。
许昕逸:“咳……回教室吧。”
许昕逸尽可能的打破这种境况。
熙熙攘攘,又打闹着回教室了。
阮惑和许昕逸走在后面,小声谈论着什么小秘密。
阮惑:“我说呢,怪不得文化节的奖励那么奇葩,原来是夏宁喧他爸公司里来的。”
许昕逸:“确实有点奇葩。去年那个题,我做了一下,给我整的脑瓜子嗡嗡的。”
阮惑故意把声音压低了点:“不知道他爸到底从事什么教育事业呢?印刷还是出版?”
许昕逸:“别瞎猜忌。”
阮惑摆了摆手,两人匆匆跟上大部队。
————
下午,许昕逸躺在床上,拨弄着手机屏幕,看着班级群的那一群人刷屏。这个群没有家长,只有老班张敏和学生,所以自然开放些。
且或【秦袁华】:@感.悟 老班,咱大后天在哪里集合啊?
感.悟:这样吧,要是有意向的,把名字节目报给文艺委员@空白 周六下午,中央广场。老师家在那边,因为老师家有个小妹妹,得照顾她,所以老师不能走太远。离的比较远的同学谅解一下老师,老师请你们喝奶茶。
许昕逸在群里被“艾特”,本来躺在床上犄角旮旯处的手机突然叫了一下,把许昕逸叫了过来。
一打开手机,还没有找到老师“艾特”他的内容,就被刷屏大军给占据了视角。
佰原【班长】:老师,我没有才艺,我可以拿成绩去您那儿喝奶茶嘛?
还附加了两个“求求了”的表情包。
感.悟:行,下周看你们的月考怎么样,考得好,老师全班都请,你们老班这点资金还是有的。
佰原【班长】:老班霸气
且或【秦袁华】:老班霸气
装瞎【阮惑】:老班霸气 +①
……
确实霸气。
许昕逸呆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暖色灯真的格外催人欲睡。
“逸逸,出来吃饭啦。”
一声温柔从房门外传来。
“来了。”收好课本,正准备出去吃饭时,听到一声响动。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关掉台灯走了出去。
刚刚的响动,他料到是什么事了,所以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了点心里防备的。
刚坐下,就看到妈妈端着饭,一瘸一拐的朝饭桌走来。他爸显得格外的不耐烦。
前段时间,许昕逸的妈妈干活的时候,把腿给伤着了,许昕逸当时在校上课,什么都不知道。回家后,晚上看她去外面取白天晾的衣服时,他才看出端倪。
许昕逸的妈妈谁都不敢说,只是到了儿子这儿,就什么都兜不住了。
许昕逸那次背着妈妈去医院。他妈看着自己的儿子背着自己到医院来,累的满头大汗,心疼的不得了,还在那里抹掉眼泪。
只是他这个爸爸,格外不争气。
用街坊邻居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屁事就往别处钻”。
他爸名字还挺有感觉,但是依旧没有起到给这个人加分的作用。
他爸叫许堂舟。她妈叫汤瑾喻。
“你快点行不行!”
许堂舟吼道。
许昕逸:“她腿伤了。”
“死女人,败家货,一天不是这里伤了就是哪里难受。”
许堂舟喝着酒大吼。
许昕逸筷子一摔:“安静点,吃饭!”
反正他爸现在也不是清醒的,他爸也不会有清醒的时候。
“死小子!!!”
话音刚落,许堂舟就抄起酒瓶子准备朝许昕逸的头顶砸去,他妈见状,加快步子准备过来拦。
许昕逸动作要快一步,抬手就把朝着他脑袋的酒瓶拦下。
许昕逸:“说话别一死一活的,小心折寿。”、
就这样,两人对峙了半天,还是他爸先败下阵来。毕竟他哪里来的十七岁的那天地不怕的气概。
睡觉前,许昕逸去到汤瑾喻房间,给汤瑾喻换药。
“妈,我想参加文化节,还是跳舞。”
汤瑾喻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把手搭在她儿子头上。
“好,你能坚持你的想法是好事,你要去就去吧。”
即便是经历过岁月的洗蚀,汤瑾喻依旧是清丽脱俗。
在她的那双明媚里,可以读出她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许昕逸也遗传到了这点。
汤瑾喻早年间是有家公司的,和他的丈夫,也就是许堂舟一起经营。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才落的这般境地。
一家人常常还不上房租,交不起水电。
国家申请的“低保”也全被许堂舟拿去吃喝嫖赌了,有时没钱就来找孩子他妈要,不给就打。孩子她妈怎么都要护住孩子的学费。
“逸逸,可以帮妈妈把对面柜子底下的那个盒子拿过来吗?”
拿过之后,她打开盒子,里面有几千。
她拿出五百,给许昕逸。
“妈妈期待着你的表演。”
他对上汤瑾喻那双充斥着点点星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