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不好？

“哎呀你来嘛！你不来……我就不走了。”

你追在贺峻霖屁股后面好几日了，这天去找他吃饭，那天冒险又取了家里一幅画去找他鉴宝，又一天非要扯着他去散步，每次都要念叨他很久很久，他才勉勉强强答应你。这相生你已经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从门口进准无误地找到里屋躺椅然后坐下思考今天骚扰贺峻霖的理由了。

他那点拒绝话术你都会背了。

“哎呀，不合适不合适。”

“我吃过了，不饿。”

“小祖宗，快些起来别耽误我做生意啊。”

“这条街有什么好逛的，我都看了二十来年了。”

折磨他快一周了，你也算是有点心得了。今天非要他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不可，往日的生日宴你都大张旗鼓的，不把KTV包厢装饰成礼物盒子誓不罢休，这次为了叫他来特意为他改成了禅意主题的房间，叫来的朋友都是最最要好的。

你扯着贺峻霖的黑马褂，指甲抠着上面刺绣着的兰花，跟着他从门口到里屋，眼看他要摊在那躺椅上。你抢先一步躺上了那躺椅，哪知道用力过猛你重心不稳连带着躺椅一起向后仰。吓得贺峻霖赶紧伸出一只手扶住躺椅的椅背，另一只手带着核桃按在你肩头。

贺峻霖脸色变了几秒，稳定下来以后白了你一眼，仔细看还有些愠色。转头他又开始油嘴滑舌，从另一边穿过养在房檐上吊兰绕到了外室去。

“跟你说了，不合适，都是你的朋友我去了他们多拘束，我多拘束啊？”配上他经典的双手合掌再摊开，然后两只手立在胸前冲你直摆手。“我就不去了，不去了。”

你看他这幅德行很来气。

“我朋友他们都认识你，我都说了，今天要给他们介绍我嘴里天天念叨的帅哥了，你帮帮我吧，好不好？”你从躺椅上站起来，从另一方向堵住想要出门的贺峻霖。

你站定在他面前，他动一步你动一步，你就这么直挺挺站在他跟前，逼得贺峻霖不得不抬头看你。

说是抬头，其实就是稍微挺直了上半身，施展他的身高优势。自然光被他挡住大半，正是下午，相生里面的光透过漂浮在空气中的浮絮形成产生丁达尔效应，光柱从他的身后散射出来，把你包裹在阴影里。

周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许是因为你们离得有点近。他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像在撩拨你。你在眼神对峙中败下阵来，低头扯住他衣服的一角。

“嗯？好不好？”

贺峻霖低头看了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你手里的衣角，长长地叹了口气，使劲揉了揉你的头顶。“不是我不愿意去，是真有事，我朋友也有饭局让我去。”

“真的！骗你我跟你姓。”

“这样，我改天给你补过行不行？”

“真不骗你，你看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是不是？我骗你我把我传家宝送你当生日礼物好不好？”

“哎，这就对了，你看这样多可爱啊，真乖。”

“你不是说，和朋友有饭局吗？”

在快乐的音乐里，话语从你的牙缝里挤出来。

有生之年，这可能是贺峻霖少有的几次感受到恐惧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