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抱朴道长已知发生何事,心中一片悲凉之意。
长生扯了扯他的袖子,胆颤心惊地低声说:“
长生刘居士在发脾气呢……
抱朴道长苦笑:发脾气?
若只是发脾气那倒还好了。
抱朴道长走吧。
抱朴道长推开了门。
长生虽然怕刘耀文,但想到魏紫,还是跟着师傅进了屋。
刘耀文双目通红:
刘耀文那天你在帝都城外的村子里,是否已经瞧出端倪,所以才给了两道符?这究竟怎么回事?
抱朴道长双目微垂,说道:
抱朴道长你看看我给魏居士的那道符。
刘耀文赶紧取下魏紫腰上的荷包打开。他清楚记得魏紫将那到符放了进去,可翻了几遍,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他赶紧又打开自己的荷包,抽出黄符来:“
刘耀文为什么——
话音骤失,只见符上的字已然不见,只剩下一张黄纸。
抱朴道长那日见魏居士时,她的阳寿便已不长,至多一年,故而贫道才用本门术法画了两道符,以保魏居士在这一年内安然无恙。
抱朴道长叹了口气
抱朴道长谁知,今日魏居士用了上古神巫之术,她凡人之躯,并无神力,无意识间用阳寿开启术法,耗尽了一年的寿元。黄符上的法力,只能暂且留住她的魂魄,否则照方才她使用的情形,轻则魂飞魄散,重则人魂皆灭。
刘耀文如入冰窟,不但身体是冷,连心也凉透了。
所以,魏紫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救了帝都、救了这一城百姓?
而他,用“沧海录”相助,等于帮她耗尽阳寿,才让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刘耀文办法呢?
刘耀文双手不自禁捏成了拳:“
刘耀文如何才能救她?
抱朴道长摇了摇头:
抱朴道长这几日贫道翻了先祖留下的各种笔记,并没找到化解之术。如今魏居士已无阳寿,魂魄至多留三日。三日后若还没找到办法,回天乏术……
刘耀文死死盯着抱朴道长,语气森然:
刘耀文你敢再说一遍?
长生被刘耀文表情凌厉可怖,吓得不由自主退了两步,正想躲到抱朴道长的身后,谁知刘耀文的目光骤然落在他身上:
刘耀文你能看得见草木精魄,去问精魄,此事何解?
长生吓得浑身僵直,结结巴巴道:
长生我……贫道……不知——
目光四处躲闪,不经意间扫过床上魏紫苍白的脸,想起魏紫平日的和气来,才有了跟刘耀文对话的勇气。
长生那个……魏居士把阳寿转移到了你身上,要不你还她一些?有了阳寿,她就能活了——啊!
刘耀文一把扯着衣领,将长生提了起来
刘耀文你说什么?
长生见他如鬼魅一般的神情,又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抱朴道长放下小徒吧,此事贫道来解释吧。
刘耀文松开了长生的衣领,长生跌坐地上,顾不上屁股上的痛意,他赶紧爬起来将自个缩到了抱朴道长身后。
抱朴道长若贫道没有猜错,魏居士应是神农氏和九黎族后人中的一支,这一支阳寿本便不长,加上魏居士身怀异能,不知为何缘故,她又将阳寿转到了刘居士你的身上,如此她的阳寿便更少了。等她用阳寿施展远古巫神之术,便如油尽灯枯一般,精力耗竭,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