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之前一样吗?”小二问道。
“是的。”
“好嘞。”小二连忙从蒸笼里拿出糕点,“孟姑娘稍等片刻。”
“孟姑娘?”齐笙迷惑道,“不是月姑娘吗?”
糟了,忘记齐笙一直以为她叫月昙。
“嗯……”孟昙想了想,花满楼的姑娘待客时用的都是假名,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月昙只是我在花满楼时的名字,是假名,孟是我原姓。”
“花满楼的姑娘待客时用的都是假名,这不算是什么秘密。”孟昙补充道。
“从前从未去过花满楼,所以不知。”齐笙答道,“月昙这名字倒也是挺好听,是自己取的吗?”
“不是,是荼娘为我取的,觉得寓意不错便用了。”孟昙坦然道,“当然,大多数姑娘都是自己取的假名。”
“原来如此。”齐笙暗想,那她原姓“孟”,不信“月”,果然是自己多疑了。
交谈着,糕点也已经好了:“孟姑娘,您的梅花糕和桃花酥打包好了。”
“好。”孟昙想伸手接过两包糕点,但手中还抱着琴,拿不了。
“我来拿吧。”齐笙接过糕点,在孟昙面前晃了晃,“是要带回花满楼吗?”
“麻烦公子了。”两人走向店外,孟昙摇了摇头,“不是,我要去东巷。”
“去东巷?路不远,我陪你吧。”齐笙让郑和风和车夫先到花满楼等待他们。
“这不太好吧,东巷是贫穷之地,不合公子身份。”孟昙犹豫道。
“无妨,你手中抱琴,拿不了糕点。马车到那边也行驶不了”齐笙一顿,“要不我来拿琴?”
“不了,太麻烦公子了。”孟昙边走边说,“琴,我自己拿着便好。”
“话说,孟姑娘是住在东巷吗?不住花满楼?”
“齐公子有所不知,东巷有我要照顾的人。”孟昙叹了口气,“花满楼杂乱,不合适。”
“要照顾的人是谁?”齐笙有些狐疑,花满楼的姑娘都是有买身契,多为无父无母,或家里还债才卖女儿的。
“你猜。”孟昙买了个关子,“到了你便知道了。”
孟昙笑了笑,带着齐笙拐进东巷,停在一间小屋前。
孟昙推门而入:“阿巳!”
“孟姐姐,你回来了!”稚嫩的童声从里面传来。
“进来吧。”孟昙转头对齐笙说,“寒舍简陋,公子不要嫌弃才好。”
齐笙跟随孟昙进屋,这时一个小男孩窜了出来,抱住孟昙。
这便是阿巳了吧,齐笙这样想。
“阿巳,先进屋,让姐姐把琴弦放了。”
“好。”阿巳探出脑袋,“这位哥哥是?”
孟昙还未开口介绍,齐笙便抢先开口:“叫我齐哥哥就好。”
“喏,这是你孟姐姐给你买的糕点。”齐笙弯下腰,拿着两袋糕点在阿巳面前晃了晃,“想不想要?”
“想要!想要!”阿巳连忙抱过糕点,“齐哥哥快点跟我进来。”
阿巳拉着齐笙的手带他进屋,齐笙看着四五岁的小手,嘴角微微上扬,真可爱。
此时孟昙已经将琴放回自己屋内,走了出来,“阿巳今天有认真听先生的话吗?”
“有的有的。”阿巳撒开齐笙的手,站得笔直,点头道。
“噗,这是孟姑娘的弟弟?”齐笙没忍住,轻笑“挺可爱。”
“公子见笑了,”孟昙对阿巳道,“阿巳,你回房内好吗?”
“好。”阿巳闷闷道,然后转身进屋。
“公子先坐。”孟昙连忙招呼齐笙,“阿巳不是我亲弟弟,是我收养的……”
“收养的?”齐笙坐下打量了一下屋内,屋内整洁,同东巷的杂乱宛如两个世界。
“荼娘不会担心你住这吗?”齐笙忍不住又补了一句,齐笙实在看不出来荼娘会是同意花满楼的姑娘在外面住的老鸨。
在齐笙理解中老鸨都是刻薄,心眼子多的。
“这……”孟昙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如实相告,在人口杂乱的东巷算不上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我其实是荼娘收养的……”
这件事是附近的人都知道的事,算不上是秘密,如果齐笙有心打听一问便知,孟昙几番思量,决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