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

"冰璃雪?"

冰璃雪被打断思绪，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走神了。

"啊，对不起，刚刚在想其他事情。"

"没事，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旭晨极为耐心地安慰她。

"咱们讨论到哪里了?"冰璃雪有些歉意，赶忙把视线转回到作业簿上。

旭晨轻轻把笔放下，看向一脸疑惑的冰璃雪，说道:"我们一直在看数学，不如聊聊天休息一下吧。"

冰璃雪很奇怪旭晨怎么有这个想法，自己平时和他也不熟，虽然能与他搭话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但突然遂了心愿反倒觉得没有那么惊喜了。

"嗯...好啊。"

说完后气氛骤然沉默，冰璃雪绞尽脑汁该如何开启话匣子。最终还是旭晨率先打破尴尬。

"你还记得我吗?"

冰璃雪一愣，只见旭晨表情居然异常认真。

"记得是指...?"

"我们可是幼儿园同学啊。"

说到这里，旭晨不自觉笑了起来，依然是那么温柔阳光。

"呃...有点印象..."

冰璃雪说谎了，她怎么可能记不得。

幼儿园的时候冰璃雪因为性格内向，大家在玩耍时她总是自己一个人站在角落，也很少主动与人打交道，除了老师会偶尔关照一下她，基本没有什么玩伴。

而旭晨的阳光是天生的，无论是搞活动还是玩游戏，他总是站在万众瞩目的中心。另一极端的冰璃雪自然而然注意到了。

羡慕。这是冰璃雪最初的想法。

直到那年大雨磅礴的六一儿童节，男孩为女孩处理脚踝摔伤的伤口，陪着她等妈妈……她对他就不仅仅只是纯粹的羡慕了。

"说实话，初一开学我大老远看见你就认出你来了。"听到冰璃雪的回答，旭晨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只能假装以寻常语气继续道。

"啊这样啊……"

我也是。冰璃雪想着。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青涩的感情。

或许是因为撒了谎的愧疚，冰璃雪主动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也没想到你学习那么好。"

"害，你不也是?"

旭晨半开玩笑，一下子把气氛活跃起来。很快两人就开启了商业互吹模式。

冰璃雪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和旭晨之间的疏离感和陌生感正在交谈中逐渐消失。

"旭晨，你想上哪一所高中?"

"自然是一中。"

"凭你的实力一定没有问题的。这三年来我们学校里还没有人能超越你呢。

冰璃雪又接着问:"不过你说实话，你长那么大是不是一直都是战无不胜的?"

旭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仿佛想起了什么。

知了在窗外叫个不停，午后的阳光洒在茂密的枝叶上，反射出刺眼的金光，让人睁不开眼。旭晨看向窗外，被闪的不得不眯起双眼，恍惚间看见一个少年的身影。

"不是的。"旭晨把头转回来，垂眼看着字迹满满的作业本。

"啊?"冰璃雪有些吃惊，这样的旭晨是她没有见过的。与平常的他相比，真真可以用失态来形容了。

"我知道我比不过他的。"

"他是指……?"

旭晨异常严肃认真地注视冰璃雪。

"我的对手。"

冰璃雪没有把视线移开，两人就那么对视许久。

"这双眼睛里的故事，好像不久之前在哪里读过。"

冰璃雪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