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慢条斯理地拿起合同,看到她写的字都快把纸给戳破了。
小家伙看来真生气了。要是知道这份文件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她该多生气啊!不过,就凭她这个小脑瓜,被发现也得等很久之后吧,在此之前,我还是有时间的。
他满意地收起文件夹,迈步往外面走。
张盼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特么倒是打电话给韩律师,叫他不要来了啊!
她见他完全没有这意思,便咬牙切齿,好心提示道:“喂,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啊!”
“哦,”谈郁扭头,看着她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于是便对秋姨说:“秋姨,让他不用过来了。”
张盼松了口气,就听到秋姨憋着笑说:“先生,韩律师之前跟您说过他在外地出差,哦对了,还请您这段时间都不要去烦他。”
张盼仿若被雷震子击中,她算是明白了,这特么明显就是在耍我!咋滴,搁这上演大宅门强买强卖哪,你们主仆二人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她一口老血差点被气得喷了出来,要是内伤还看得出来的话,她一定已经被伤得药石无医了!她要是再忍,她就是大大的傻叉!
张盼一个箭步冲到谈郁面前,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给我!”
谈郁一动不动,张盼急眼了,就要上来抢,这该死的男人故意逗猴似的,把文件高高举起,还从左手抛到右手。
张盼费劲扒拉了半天都没抢到,喘着气,插着腰,手指着谈郁,愤恨地说:“你耍我?!好玩吗?”说着说着,越发生气,便也不顾一切了,恶气不发出来会憋出病的!
她指着谈郁鼻子骂起来,“你这个自恋闷骚工作狂,无恶不作的周扒皮,你就知道逼我加班,加班加班,这么喜欢加班,你跟它过一辈子去吧!你这个恶毒的臭男人,你占我便宜还想害我!你这个害人精,谈扒皮!你个死骗子,我要去告你!”
张盼一股脑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真的是太爽了!
但是,最后一个字说完,她明显感觉到现场一片死寂,她心虚地看了眼秋姨,她的嘴张得像个水桶,周围几个佣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佣人甲:天啊,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老板被——骂了!
佣人乙:哦买噶,小姐姐真牛!骂得好,我早就想骂他了!
佣人丙丁:妹子,你完了!不过,俺敬你是条汉子!
完蛋了!嘴炮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张盼焦灼起来,谈郁这人一直高高在上,谁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尊敬有加,她刚刚做了什么!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啊!完了完了,他肯定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呜呜呜,谁来救救她!谁要是挺身而出,嫁了她也认了!
空气瞬间凝固,连风都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大家都屏气凝神,生怕呼吸漏了,大总裁就要迁怒于人。
谈郁脸上不动声色,内心恨不得把对面的女人抓过来打屁股。他深深地看了张盼一眼,好你个小兽崽子,胆子真的是肥了,是不是太惯着你了,骂得很过瘾是吧?
不过,他眼尖观察到张盼虽然低下了头,但眼珠子还在咕溜溜地转。
这个女人,每次一撒谎一紧张就是这种表现。呵,现在知道害怕了?不治一治你,下次还得爬在我头上去。
谈郁冷冰冰地环视了一圈,“还愣着干嘛,都没事干吗,在场的都算旷工,扣一个月的奖金。”
无辜的佣人们面面相觑,什么玩意,他们竟然被罚了?虽然内心愤慨却也只能自认倒霉,那个姑娘你骂得好啊!下一秒,脚底抹油,一溜烟的功夫,人影都不见了。
张盼急得头都要掉了。
大家都被罚了,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她壮着胆子往谈郁那瞟,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冷漠疏离,看不出其他情绪,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
张盼在余光中瞄到他往这边走过来,全身戒备,现在就他们俩了,他不会要动手打她吧!
她好想逃走啊,可是腿像被灌了水泥,沉重的就像她的心情。她只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其实是吓得。只求轻点啊!
她如临大敌地紧绷着神经,过了一会儿,意想中的痛苦没有出现。她大着胆子把眼睁开一条缝,吓,一张脸在她眼前!
她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只见那人缓缓抬手。
啊啊啊!他要打她了!他终于要下手了!
他的动作在她急促的呼吸声中完成了。
张盼捂着脑门纳闷,额,他只是敲了一下她的头?她简直难以置信,可是额头上隐隐作痛,清醒地提醒着她——这是真的。
始作俑者用文件夹拍了下她的脑袋,他可不敢太用力,这女人脑子本来就不太好使,可不能敲坏了。
他看着张盼一脸痴呆地模样,略显嫌弃,“傻瓜,上班要迟到了,迟到一分钟扣全勤。”
张盼回神望过去,自己没在做梦,他不追究自己骂他这件事了?真的就这么好心放过她了?
呵呵,对于某总裁来说,放过?怎么可能!它可是有她亲手签下的有效合同呢!
谈郁不理他,径直往岚园外走去,还可恶地说了句:“加上一个月绩效。”
张盼冲他背后挥起拳头,人家不提起这事儿了,我也乐意当做不知道好了。
她恢复好工作的状态,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边跑边喊:“别走那么快啊,你等等我!”
某总裁笑得一脸奸诈。
呵,鱼儿游进他的塘,就得上他的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