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吃多了,一点也不甜。
—桑梓
2018年,夏蝉夏暑,A国
桑梓在日子本上写着:“好像坚持不下去了。”八个字简洁干净,读起来句句扎心。
年少的字迹总是那么清秀工整,同时还夹杂点羞涩。
阮诗敲门,屋外传来温情的声音:“梓梓,快出来吃饭了。”
阮诗是桑梓的妈妈。
桑梓抹掉眼泪,调整难受情绪仰头道:“好的,妈妈。你们先吃,我马上就出来。”
大概是年少的日记记载着太多秘密物语害怕被父母偷看,桑梓不慌不忙的打开抽屉用作业本遮盖,才放心走出去。
桑梓坐在餐桌上,一吭不响的吃饭。
桑葚看见坐在桑梓旁边有个空位,走过来吊儿郎当的调侃:“啧啧啧,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咋今天小鬼这么安静?”
桑葚是桑梓的哥哥,大她七岁,今年刚好二十岁出头,正好前途无限,是年轻人敢拼敢闯的年纪。
他,乌黑亮丽的黑短发,眉毛浓浓,戴上黑框眼镜散发着该死的魅力,白衬衫配上一件黑西装裤,非常好看。
眉清目秀,玉树临风,陌上⼈如⽟,公⼦世⽆双,美如冠⽟,翩翩少年,足智多谋。
桑梓抬头不说话,但双眼充满恶意的直瞪桑葚,仿佛能够擦出反派闪电。
桑葚见桑梓不理他,不依不饶的继续说:“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
桑梓平淡的情绪瞬间变得烦躁,小孩子家家气道:“要你管。”
阮诗比较偏爱梓梓,一筷子敲打桑葚的手,替桑梓主持公道:“吃饭就吃饭,吃饭不说话,难道还要我重新教你三岁孩子的知识?”
“啊!!”桑葚甩甩那只被打的手:“哼。”无力反驳的夹着菜:“你就偏袒你的宝贝女儿吧。”
直到桑梓刨了刨最后一口饭,自觉把空碗筷放在桌上:“妈,哥,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等桑梓关上房门,桑葚才对阮诗说:“妈,你没有觉得最近的梓梓有点异常?”别看他经常与桑梓贫嘴,关键时刻还是挺关心妹妹的。
阮诗睨视不屑:“我自己生的孩子我还不知道?”
阮诗皱紧眉头,担心中伴随无动于衷:“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桑葚深邃神秘的眼神透露着算盘,好似有什么主意一样需要去探索。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天空挂着的太阳与月亮轮班换岗,周围路灯受了领导影响考虑起了少量下班回家的行人,分分开启电灯模式运行。
桑梓泛起网抑云的躺在床上,眼底淌过的盐泪早已打湿硬枕,一颗接着一颗,哭得上气喘不了下气。最终一气呵成,捏紧拳头朝着床上死死敲打一下,烙印一大堆特深的痕迹。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她与海棠花未眠。
她受不了了。
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想透透晚风。
穿起拖鞋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跑去客厅打开阳台,以防吵醒睡着的阮诗和桑葚。
桑梓拖掉鞋子,光脚走了进来,双手张开,小碎步的向前靠近,等走到阻拦物面前时便可停下宝贵的步伐。
她收起展开的翅手,丝毫不惧怕危险的自由坐了下来,自在地闭上双眼享受这座城市带来静悄悄的冷漠烟火。脸色苍白病态,全身遍体鳞伤的慢慢绽放开花笑容,心情有些愉悦的从嘴里哼唱着小歌:
看着爷爷湿透的眼
握着他粗糙的手
阿嬷眼泪开始流
轻声说道
我要离去别再哭泣
不要伤心请你相信我
要等待我的爱
陪你永不离开
…………
“桑梓,你在做什么?”桑葚想着梓梓的安全并没有责怪训斥她,反而比平常更加肃立。
他故意不早睡觉,就是看看梓梓晚上都在做些什么。此刻一看,桑葚庆幸自己还没有睡,不然这个小丫头片子可能要做出什么傻事。
桑梓眼梢没有星星:“你怎么来了?”慢慢开始有光泽。
桑葚被她吓得半死:“你给我过来。”小心脏都快要炸掉。
桑梓没放在心上:“哦”。
见桑梓认真下来,桑葚趁她不注意一手把她拉了过来,学着老父亲的模样古板训斥道:“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我要是一开始骂你后果将不堪设想,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掉下去了该怎么办?”
桑梓心里可比嘴诚实多了。
掉下去就掉下去,我又不在乎,结束生命就结束生命,总比来人间苟活的人好。
出于桑葚的担忧,桑梓懂事主动的承认错误:“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眼眸弱不经风泛起层层涟漪,只要别人一凶她,眼泪就特别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出生的坏毛病。
桑葚看时机不适合,耐心忍住脾气没有多说什么:“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进屋睡觉。”从门槛那里拿起拖鞋给她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