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话,富察瑯嬅说的不急不缓,语气里还带了些似有若无的嘲讽。平心而论,她是愈发看不起如懿的小家子气了,争宠都争到新入宫的妃嫔上了,当真是笑话。
素心一直注意着自家娘娘的神情,闻言,也接过话茬继续道。“是啊。娴妃娘娘年岁也不小了,如今眼瞧着宫中又有比她更年轻,更娇艳的新人进宫,怎么能不着急呢。”
“而且乌那拉那皇后如今幽居在行宫之中,乌拉那拉氏又没有得力的朝臣,万事可不就只能倚仗着皇上的宠爱了。若说新人进宫得宠,怕是娴妃娘娘最心忧了。娘娘不若隔岸观火,等她们先自乱了阵脚,如此,也不必脏了娘娘的手。”
翌日,是新进妃嫔第一次给皇后娘娘请安。一大早,各宫上下都忙活了起来。新人眼里虽免不了好奇之色,但到底初入宫,愈发小心拘谨,都垂首等着皇后的召见。
不多时,在座位都坐得差不多时,终于从里间传来动静。随着太监高声唱和,一众嫔妃连忙俯身行礼。有那胆大的嫔妃,趁机抬头瞄了一眼皇后。平心而论,能进后宫的皆是美人,而皇后娘娘在这其中,实在算不得拔尖。但那周身萦绕的气质却让人望尘莫及,带着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尊严。”
富察瑯嬅扶着素练的手,款款而来,轻声叫起。她今日也是用心装扮过的,身上绣的凤穿牡丹,戴的东珠耳环,无不精致华美,彰显其身份。
富察瑯嬅缓缓坐到上首,矜贵地抬了抬手。“都起来吧,不用多礼。今日是新妹妹入宫的日子,往后咱们也多几个妹妹作伴。今日便先认认人。”说罢,眼光一一扫过在座的嫔妃,眉头微微一皱。向素练示意,素练顺着主子的目光看去,看到空位,也是微讶,随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富察瑯嬅心中不悦,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只得先按下怒火来。陈婉茵看了眼长春宫中唯一的空位,不止她,很多人都看见了,私下里交换了个眼神。能在合宫请安时,还敢来晚的人,怕是这满后宫里,也就只有这一位了。
新人不安,唯恐做了出气的,只得将自己的头又往下低了低。自皇后话落,长春宫就有一瞬的安静,众人一时不敢言语。顿了顿,就有人开口,语气说不出是讽刺还是羡慕:“这昨日也并非是娴妃姐姐侍寝,怎得今日还是起晚了?”
金玉妍一向是最会察言观色的,而且自富察瑯嬅进来起,就一直有留心她的举动。自然是发觉了,富察瑯嬅在看见那空位时,嘴角都僵了僵,脸上的笑意也寡淡了几分。于是抢先开口,刺了刺如懿,也是在向皇后示好。
自进王府之后,金玉妍一直都有心想投靠皇后。这样行事也更方便些,而且若是事情败露了,也不会牵连到自己头上。只是没有成效,她自己虽买通了素练,让她时不时地在耳边替其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