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晴已经清晰感觉到心口处的刺痛。
她清楚，那是身体中最后一抹残魂给她的记忆。
但是，她自己也清楚。
经此一事之后，这抹残魂，也会消失殆尽了。
“原来如此，既然是姐妹间的玩笑，那么……”
“是不是我以后也可以随意开玩笑？”
顾晚晴的话一出口，在座的所有人不由得脸色一变。
因为他们很清楚，既然顾晚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便一定能够做得到。
而顾晚晴嘴中的随意开玩笑，肯定不可能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胡闹！”
顾问天的脸色是越发的不好了。
但是他又没有办法说出指责顾晚晴的话。
毕竟，他刚刚说的那些，的确有着这样的意思。
可是他心里也很清楚，顾晚晴并不是以前那个软柿子，随便都可以捏的。
再加上，还有着夙九天那个不确定的存在，此时，顾问天是真不敢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顾晚晴身上。
可是那口气，就这样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顾晚晴也站在一边，看上去倒是低眉顺眼的模样。
顾问天直接喘了几口粗气，紧接着，大手一挥。
桌子上的盆盆罐罐，直接乒乓地掉了下来。
汤汁四溅开来。
所有人一惊，连忙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顾问天知道，今日这件事，他必须要弄出一个结果来才行。
否则的话，顾晚晴这个闺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儿，他再度狠狠地瞪了顾晚晴几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恨不得自己当初没有生下这个孽障。
早知道这个家伙如今这么能搞事情，当初就应该遂了那长老的意愿。
不过现在，似乎也未尝不可。
顾晚晴感觉到了一种危机。
实在是顾问天看向她的目光太过于诡异。
这种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她忍不住提起来十二分小心。
顾晚晴很清楚，如今，在顾问天的眼里，她就像是一个奇货可居的货物。
这种估量货物价值的目光，她实在是见过太多次了。
甚至于顾晚晴都在怀疑，是不是顾家其他的子女在顾问天的眼中，也都是待价而沽呢。
这么一想，她看向顾芳菲等人的目光之中，多多少少带了一丝怜悯。
毕竟顾芳菲那些人肯定不知道，他们在自己亲爱的父亲，眼中与她不同的，只是价格更高一些而已。
“丑八怪，你这是什么眼神！”
听到话声，顾晚晴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顺着声音望去。
是一个不大的姑娘，生的倒也算是不错。
只不过，脸上的几分刻薄，硬生生地破坏了美感。
虽说她不确定这名姑娘是谁，但是看年龄，肯定比她要小。
更何况，府里就两个嫡女，不用说，也是庶女的身份了。
只不过，看着她的穿着，顾晚晴忍不住叹气。
不得不说，人比人能够气死人呢。
恐怕整个府中，最不受宠的，吃穿最差的，也只有她了。
“不知这是哪个妹妹，怎得如此没教养？”
“若是这样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顾家的家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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