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游亦淳似渐入佳境,也逐渐在温书中寻到了那前人口中的黄金屋,她与薄枵探讨时也愈发有来有往,对薄枵提出问题之后,回答十分信手拈来。
距离文帝定下的日期愈来愈近了。
游亦淳自知自己的温习还并不足够,她害怕自己因过于紧张答错问题被父王讨厌,也害怕自己不能踏出宫墙去外面看一看同他一起赏黄姊皇兄口中美不胜收的花灯,尝不到南街的桂花糕,寻不了她在宫中未见的珠钗样式,她定会十分后悔吧,她心很慌。
可能正是她过于杞人忧天,想法过于繁多,她这几日失眠的十分严重,她常常了无睡意,睁着双眼待到天明。
这日薄枵同前几日一般和游亦淳温书,游亦淳哈欠不断,眼下乌青十分浓重,薄枵看了看,转头似关心似闲聊的问道。
薄枵公主这几日没睡好吗?可是夜中也刻苦温书了?
游亦淳打了一个哈欠,或许是连带作用游亦淳泪水充盈在眼眶,眼尾泛红看似十分委屈。
游亦淳并非如此,这几日我总是十分紧张导致不眠,烦躁的很。
薄枵点了点头未再说话。
游亦淳望了望手中未停的薄枵心里十分难过,她本想着薄枵会说几句安慰的话,让她缓解心中焦虑,可谁知他的态度十分冷淡,竟显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不禁觉得十分委屈。游亦淳心中怨恨,自也不愿意再主动去答话,两人无言。
夜在游亦淳眼里愈发漫长,她虽克制自己不去多想,可思想一偏便再也无法回归,她索性闭上眼睛,此时耳边传来了悠长的笛声,吸引着游亦淳的耳朵,这笛声似诉似吟,婉转动听,不知为何她竟觉得十分安神,眼睛一沉,便入了梦。
游亦淳睡醒后觉得十分舒爽,心情也十分愉悦,她很感激昨夜那个吹笛之人,笛声婉转悠扬,余音袅袅,十分动听。
玉韫推开门,似十分惊喜。
玉韫公主今日似乎精神气十足啊!可是昨晚做了什么美梦?
游亦淳眼睛弯弯的,笑容逐渐绽放开来,嘴边两侧梨涡若隐若现,此刻美得不可方物。
游亦淳昨夜不知何人在院中吹笛,笛声十分悠扬,十分安神,此刻我觉得十分轻松。
玉韫仔细思索了一下,抬眼道。
玉韫公主可知这吹笛人是谁?
游亦淳琢磨了一下,她自知宣宝殿中无人擅长乐器,她摇摇头。
玉韫十分神秘的样子靠近游亦淳。
玉韫昨夜我也听见这笛声,便出门查看,就见那薄枵坐在你屋外那石凳上吹笛,我便问他吹笛的缘由,他说。。。
玉韫顿了顿看向游亦淳一笑,这笑意味深长。
游亦淳半天未见下文,便半威胁半祈求道。
游亦淳好玉韫,快与本宫如实说来。
玉韫眨眨眼,似十分骄傲。
玉韫他言昨日公主说因紧张失眠,他便查阅了诗书典籍发现《知音》可安神,便学习良久试图吹给公主听啦。
玉韫停了停,思考了片刻后眼神中带有似有似无的探究。
玉韫公主你们之间可是有玉韫也未知道的秘密了?
游亦淳一听,脸上瞬间绯红,未答。
玉韫一见自家主子这模样,心中便猜出了几分。
玉韫只觉醋意在心中横生。
玉韫公主现在有秘密也不与玉韫讲了,倒与那登徒浪子走的那么近,玉韫心中十分不满。
此时游亦淳忙呼了几口气,压抑住心中躁郁的心跳,可玉韫的话依旧在游亦淳脑海里反复播放,游亦淳心中似泛起层层涟漪,让她似吃了些饴糖般由内而外的雀跃。
这正是似心拂春意,眼含笑意愈渐浓;情窦微开,笛声悠扬落心头。
游亦淳一听,便小声偷笑道。
游亦淳我的好阿韫,我自是与你从未有隔阂的,我有秘密定然第一个同你讲好不好。
游亦淳轻声安抚道。
玉韫一听,释然笑道。
玉韫玉韫就知道公主对玉韫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