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原本终于轻松一些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风族猫集体后退了几步,有的皮毛炸起发出了警惕的嘶嘶声,有的面色凝重眼前的雷族猫。
完蛋了。
光皮无助的看向两位族长,冰星面色冷漠但是肌肉绷紧,风星看向冰星的目光充满了警惕,颈部好的毛发竖立。
就这样过去了许久,风星才尖声道:“今天你们帮助了我们风族的忙,我也不想让我的族猫再打架了,你们赶紧滚回去。”
风星的爪子伸出,低吼道:“但是这笔账,以后会有时间跟你们慢慢算的。”
“那自然,也希望到时候我们也能够算算我们的旧账。”
冰星说完这句话转头就走,后面的雷族猫们也跟随着他一起回去。
他们没有开战的原因只是因为刚刚打了一架元气大伤而已。
光皮郁闷的想到。
……
族猫们回到了营地,而冰星率领的巡逻队理所应当因为伤势成为了巫医巢穴空间不够的原因。
光皮被蝉鸣光搀扶着走进了巫医巢穴中,他觉得他永远会记得水爪嘴里叼着草药看到他时吓得嗷嗷叫。
“你别死啊!”
光皮刚躺进巫医巢穴照顾伤者的苔藓窝里,水爪就跑了过来,全身的毛因为恐惧炸起。
“为啥每只猫见了我的伤都会认为我会死啊。”
光皮触了触水爪的鼻子,柔声到:“你的哥哥暂时还不会加入星族的。”
“可你身上好多血!”
“大部分是别猫的。”
光皮安慰的喵道:“我虽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只是因为最严重的伤口在我肩膀上而已。”
蛙心刚简单处理完一大堆猫的伤势,又被自已的学徒水爪惊的哇哇乱叫的声音吵到,他毫不客气的走了过去用尾巴直接推开了水爪的脸。
“如何你再这样子啥也不干只是在这里哇哇大叫那你的哥哥是会被吵死而不是伤势过重而死,去拿蛛丝和牛蒡根!”
“是!”
水爪立刻跑远了,光皮瞪了一眼蛙心,嘟哝道:“她只是太担心我罢了。”
“那也得做出行动!担心不能当药吃!”
蛙心犀利的反驳,他俯下身子看了看光皮肩膀上的伤口,接过了水爪拿来的牛蒡根开始咀嚼。
最起码她比你更像一个医者仁心的巫医。
光皮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蛙心将口中的牛蒡根吐出开始涂抹在光皮的伤口上。
光皮立刻感觉到原本就疼的伤口立刻多了一层火辣辣的痛,他一瞬间咬紧了牙齿努力不在这个脾气暴躁的医生面前露出半点脆弱,但是他也惊讶于虽然草药带来给伤口虽然带来了疼痛,但是蛙心的动作却很轻柔。
“接下来你来用蛛丝捆绑,你的脑袋装满了知识但是如果你不把这些知识用出来那么你的脑子就真的没有半点用处了。”
蛙心走开去为其他的伤者治疗,水爪叼着蛛丝看了看蛙心,然后深呼吸了几下,开始为光皮捆绑伤口。
嘶。
光皮看了看水爪,她正在尽量的冷静除了伤口,但是她的捆绑技术明显不及格,因为现在光皮感觉他的伤口因为有些暴力的捆绑方式搞得很疼。
“我太用力了吗?”
“有一点,但是不要紧张。”
光皮舔了舔水爪的毛发,说到:“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处理这么大的伤势,已经很棒了。”
“嗯,我会努力的。”
水爪点了点头,开始更加专注的处理伤口,这一次明显比刚刚要温柔了不少,她已经找到合适的力度来处理伤口了。
处理完之后,水爪松了口气,光皮尝试抖了抖前腿,但是一动还是会很疼。
“诶诶诶!不要动你的肩膀啦!你的肩膀需要静养。”
水爪开始咀嚼牛蒡根,最后涂抹在了光皮侧腹大大小小的伤口上,再用成团的小蛛丝堵住,做完这一切才点点头。
“你的医术很棒。”
光皮咕噜道。
“但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蛙心走了过来,开始审视一样的看着光皮身上的伤势,犀利的冰蓝色眼睛让光皮感到不舒服。
“你的捆绑技术有待提高,但比之前给鹊爪被树枝划伤的伤口捆绑时要好很多。”
蛙心随后有些严肃的说到:“但是不要因为伤者的伤口而傻站在那里大声尖叫,而且面对一些不是很服从管教的伤者记得展现出比他们还强的气势。”
蛙心没有转过身就像是知道了款冬池准备离开巫医巢穴,他吼道:“你伤口还没有处理好想去哪?”
“我就那点小伤而已,很快就能好的,而且秃叶季快到了草药将会变得稀少,你没看见外面白白的一层霜降吗?我觉得你不需要在一只老猫身上浪费草药。”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蛙心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说到:“我不会因为你是只老猫就放任你在没有处理好伤势的情况下离开巫医巢穴,你是自已走进来还是我把你拖进来。”
“年轻猫的脾气真大。”
款冬池抱怨了一声,但还是慢吞吞的走进了巢穴嘟哝道:“反正我老的快要死了干嘛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那你也得在我治好你的伤口之后再死,我不想在去和星族通话的时候发现你的伤口是因为你变成魂了才好。”
蛙心走了过去将老猫按下,随后开始为款冬池处理伤口。
“真粗暴啊。”
“真温柔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光皮和水爪相互对视,同时震惊的说到:“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停停停,先听我说。”
为了防止蛙心听到他的言论,光皮凑在水爪耳边小声道:“他哪里温柔了?他刚才冲着款冬池叫骂让她回到巢穴你没看到吗?”
“这只是他关心别的猫的表现,你别看他平常很暴躁实际上他真的很温柔。”
“水爪!”
蛙心粗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是打算和你那个暴躁老哥聊个一天一夜放任别的猫不管吗?桃心她因为尾巴被咬烂而痛的暗地里哼哼你是一点也没看见吗?”
“看见了!”
“看见了还不滚去治!”
“马上!”
“别再把金盏花和水薄荷搞错了!”
“好的!”
水爪屁颠颠的跑去草药库挑选草药了,另外一只猫走了进来站到他的面前。
“月心。”
银灰色虎斑母猫坐了下来,担忧的看着光皮,光皮立刻摆动身体让他显得没有那么脆弱。
“我没事!”
“你可不需要特地摆姿势来骗你的母亲。”
月心俯下身子轻轻的碰了碰光皮的额头,轻声说道:“下次别在弄的一身伤了,马上就要下雪了,你还没有真正的见过因为秃叶季外面全是血的奇观,现在你又要躺在巫医巢穴里面了。”
“我真的没事,我还可以绕着森林跑十圈呢!”
光皮笑了笑,母亲叹了口气,开始为光皮舔梳没有伤口的地方却分外杂乱的皮毛。
“到时候你的伤口好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雪地里跑了。”
月心边舔梳边温柔的说到:“秃叶季会给我们带来食物和草药短缺的情况,但是也是大地休养生息的时候,以此来为新叶季和绿叶季带来勃勃生机,而且秃叶季的雪景也真的很美。”
“我见过。”我在梦里见过。
后面一句光皮在心里慢慢的补充,他见过的过去有不少漂亮的雪景,包括那一场恐惧至极的噩梦,但好在最近这场噩梦终于不会日日夜夜的梦到了。
“你确实见过,但是你当时还很小。”
月心咕噜道:“你和你的姐妹们那个时候小小一只,只要张大嘴巴就可以完全的将你们的整个身体叼起来,但现在你们长大了,已经快赶上你们父亲的体型了。”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长长。”
光皮眯缝着眼睛享受着母亲的爱抚,巫医巢穴外面冷风呼啸将会带来第一片雪花,而现在巫医巢穴内却挡住了外面的寒风,同族猫的互相关心和温暖的鼻息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