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大了要当警察,把常池抓起来。”
小学课堂上,老师问起那老掉牙的问题,我挺着小小的胸膛这么答道。
老师嘴角抽了抽,同学都惊讶的看着我,而常池心如止水,撑着脑袋看窗外燕子打架。
一晃十几年就过去,常池当了警察,我还在大学混日子。
有时闲得蛋疼,跑出去打个架,被警察哥哥抓住,又被警察哥哥亲自签字领回家。
这次不是他,我带着一众小弟麻溜地跑了,小石气都没喘匀,断断续续道:“大哥,你被抓还挑人啊,多大仇,非得找上人家。”
我点了一根烟,慢慢道:“杀父之仇,够大吗?”小石没了声。
我抽完烟,打车回了家,做好晚饭等警察哥哥。
他今天很迟才回来,疲惫地脱下外套就倒在沙发上,我踹了踹他:“吃过饭再睡”,常池瞥了我一眼,道:“今天又打架了?”
“你管不着我”
“我是你哥,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在我们警队都混眼熟了,今儿我同事看着你背影就来找我打报告了。”
我没理他,回房间打游戏了。
我突然就想起小时候,我俩第一次见就打了一架,俩个屁大点的小孩,一边打一边哭地撕心裂肺,最后是孤儿院老师一手拽一个才拉开,然后就开始对着哭。
我们两家原本是邻居,都是没妈的孩子,双方父亲也很要好,原本平静的生活却都毁在一场暴雨中的车祸里。
常池的父亲酒驾,载着我的父亲奔入了深不见底的湖水
大人以为小孩不懂,心安理得地把我们安排到了一起,我和他打了一整个童年,一直打上高中后好像都妥协了,一起过平静的小生活。
在我18岁生日那天,我买了一箱酒,常池一边骂我一边陪我喝,我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于是点了支烟,没抽,就看着它一点点烧尽。飘渺的烟雾下,我看见常池好像也醉了。
他转头盯着我,我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于是我向他靠近。
也许是酒精作用,也许是烟雾缭绕,也许是那晚月色很美,也许是我喜欢你……我们的唇瓣相贴,交换少年的青涩,那晚的烟漫漫在晚风中熄灭。
我从房间出来,常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给他盖了条被子,刚抽离的手突然被抓住,我和他四目相对,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但是这一次,我们都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