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人睡觉,竟然不脱鞋?”
是夜,几个黑衣人一路畅通无阻潜入了西院,掀开床帐那一刻踌躇不前。
另外一个黑衣人低声骂道:“蠢货!他从小是怪人,我还见过他白天没穿衣服。”旁边的手下顿悟。
这年头,绑架的人也太不专业了,说悄悄话可是大忌。霁培尽量平稳地呼吸,一动不动,佯装熟睡的样子。
四个黑衣人按原路翻墙出王府,将人丢进了马车便隐匿而去。马车一点点驶离王府,扎进漆黑的小巷不知所踪,墙头隐匿的暗卫才缓缓探出头。
“王爷,要追吗?”
苏炀挥了挥手:“不必。”
马车一路飞快地往前驶,晃得霁培胃肠不适地翻滚。他艰难地直起身子,眼睛隔着麻袋缝隙往外瞧,车上还有两人,一直管驱车,闭口不言。一个是黑不溜秋的壮汉,另一个正是苏蕴的贴身丫鬟——丁香。
马车扎进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两旁吆喝声此起彼伏,这应当就是前往添香楼的方向。
添香楼。
“竹姨,这次是新货。”马车总算停了下来,霁培听到那壮汉跟一人说着话。
“验!”壮汉手起刀落,麻袋便破了个大口子。
添香楼的竹云掌柜从未见过如此纯正的人,称其出水芙蓉也不为过。她缓缓摇着蒲扇,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公子,啧啧称叹。
“这价钱嘛……”
“加。”竹云咽了咽口水。
“竹姨爽快。”
待到卖货的走后,竹云笑着对霁培说道:“从今日起,你就叫白,我是你竹姨。”
霁培配合着点了点头。
“可丑话说在前头,我奉劝公子莫要想着逃,我的手下各个可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落到他们手上会怎样。”竹云微眯着眼睛,一脸阴恻恻。
在添香楼情节中,原主因为长得过于出众,一晚上引来大批心怀鬼胎的客人,男的女的都有,按原文说就是“仙子遗落人间的一把好扳手”。
别说清白,苏敛估计连渣都没了吧。霁培一字不落地读完了面板上的文字。
长受人生系统是的,所以我建议您使用幻雾剂。
系统这回非常主动地给霁培打开了背包,道具栏里整齐摆放着幻雾剂,三份。
只有三份,要他怎么熬,那好几个人要怎么分配?
放过我吧!霁培真的头痛极了。
洗澡时,掌柜的和几位姑娘两眼都看直了:“白公子这一身皮肉涮干净,更是美不胜收啊!”
“是啊是啊,能当头牌。”
早知道弄丑一点,只怪自己的气质再加上苏敛的长相,啧,散发的魅力太他娘的超群。
“今晚来了两位爷,出手阔绰,点名要公子伺候用膳。白,你等会收拾一下,去二楼天字房好生伺候两位爷。”
霁培捶着胸口,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
他们就不能好好吃饭,吃个饭还要人伺候,肾这么重要的器官不要的话本人劝捐……霁培边走边嘀咕。
“爷,白公子给您带到了。”引路的小二突然停下来,霁培呼吸一窒,紧张地拢了拢薄如蚕丝的外衣。
是祸躲不过,豁出去了!
霁培小心翼翼敞开门,往里边看,谁知他倒是没看见高挑匀称的男客人,只看见两只肥得流油的“猪”,躺在榻上一个劲地挠脚丫。
几杯酒的功夫,他们越喝越上头,所幸没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霁培这回连幻雾剂都省了,还额外赚了一笔赏钱。
客人不用他伺候,但他也不好就这么出去和掌柜交代。霁培便坐在窗边自顾自地品起佳酿,手里把玩着赏钱。
忽如远行客,人生天地间。不知怎么,他嘴边念起了这句诗。
呼——
“谁!”谁在那里叹气?
屋檐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另一边,坤王府东院内。
“小姐,卖好了。”
隔着床帐,丁香朝里边的人躬身说道。
“好。赏钱和例钱明日一并给你。”
苏蕴无力地招了招手。
“无事了,你先下去罢。”
她面色苍白,六神无主,头发乱作一团,浑然不复几日前谈笑风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