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毫无疑问是他们那位姗姗来迟的老师。
推开门的是一位老教师:“安静,你们班班主任临时接到上级通知,有事晚来一会,由我暂时管理你们班级。”
“我叫徐西成,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徐西成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转身看见正在睡觉的沈慕白和企图叫醒自己同桌的风盛之。
“…那两个,出去站着。”
.
沈慕白很是郁闷,昨晚失眠又不是他的错,今天犯困也不是他的错啊,况且因为失眠已经被罚过无数次站了。说起来很奇怪,年级第一天天被罚站确实挺不可思议。
早读而已,不读也罢。
风盛之倒是很自在,娴熟的不像第一次罚站,对着路过的领导一一问好。沈慕白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你考过倒数吗?”
风盛之正蹲在地上观察地板砖,听到沈慕白问他,他才悠悠抬起头:“倒数?那有什么好稀奇的,而且我脑子好使,轻轻松松。”
沈慕白:“上次月考多少?”
风盛之一脸自豪:“比上次进步了,205。”
沈慕白:“……”到底是考倒一轻轻松松还是什么?
开学第一节课不讲课,站一节课也无妨。沈慕白想着。
还是好困。
鞋跟与地板触碰的声音哒哒哒,沈慕白一睁眼,一位女教师正站在他俩面前,她手里抱着一本书,穿着一身白裙子:“你们怎么不进去?”
风盛之:“因为同桌睡觉,所以被老师赶出来罚站。”
“…你同桌睡觉你给跟出来罚站是为什么?”
“啊,当时我正在叫他。”
那老师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男孩子,侧身推开教室门:“进来吧。”
教室里哄哄嚷嚷,看到老师和风盛之沈慕白走进来,立刻安静了下来。
她微微一笑,转头对徐西城说道:“麻烦徐老师了。”
风盛之双手环抱,侧身悄悄对沈慕白说到:“咱这个班主任很爱笑啊,希望以后的日子里她还能这么乐观。”沈暮白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风盛之欠扁的声音又传入耳朵:“咦,同桌你竟然也笑了?”
然后沈慕白就绷住了。
其实徐西成管都没管,任由他们叽叽喳喳。他点点头,推门离开。
老师走进教室,用眼神示意他们两个回位。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范梦。
“初次见面,这是我的名字,从今天起由我担任你们的数学老师和班主任,希望我们能相处的很好。”
.
开学第一周是不开放宿舍的,这一点也在群里通知过了,一些家长不在家的同学只好跑到亲戚或朋友家住一周了。
沈慕白推出自行车,刚开锁就看见风盛之坐在后座上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我爸今天有事,不能来接我。我家还挺远,所以麻烦我的好同桌送我一程了。”
“下去。”沈慕白眯了眯眼,他要是回家晚了沈希又要担心了。
“我姐会着急。”
风盛之秒变好奇宝宝:“你还有个姐姐啊。”
沈慕白把他从车子上揪下来:“嗯。”
风盛之站在一边,看着他解锁,顺便想了一下应对措施。
某人脸皮一厚起来堪比城墙。
“可以用我的手机给你姐打个电话啊,我一点都不介意。”
沈慕白白了他一眼:你看不出来我根本不想带你吗?
最后,沈慕白终归还是妥协了。风盛之坐在后座上好不快活。
寂静。只有风声和马路上的车鸣声。
风盛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爸出差去了,我妈最近又接了一部戏,住酒店,家里只有老管家,偏偏管家又病了,啧,盛老头说什么自力更生,切,他就是嫌麻烦而已。”
沈慕白什么都没说,他静静听着风盛之发牢骚。
“回头带你去我妈戏场看看。”风盛之低声笑了笑。
谁让你这么好看呢。
“要是宋女士见了你,准要换儿子了。”风盛之笑道。
沈慕白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好啊,我当你哥。”
风盛之:“我肯定比你大,你只能做我弟弟了。”
“我05年的。”沈慕白为了当身后这个傻逼的哥,决定自报年龄:“今年十七。”
风盛之:“我04,今年十八。”
“初三复读一年。”
“……”
沈慕白:“……复读一年坐火箭了?”
“啊,因为我聪明。”
“正经的。”
“复读那年,我爸给我请了一个家教,那老师差点没被我气死,后来我俩为了一个限量游戏机打赌,只要我考的上熙宁,他就掏钱给我买,然后就来这了。”风盛之一脸懊恼:“早知道我当时就再加个电子模拟眼睛了,虽然我不喜欢,但看那老师破费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沈慕白嘴角抽搐:“……那老师,真挺惨。”
“是啊,估计他人生生涯第一次被我坑的这么惨。”
一辆辆汽车奔驰而过,落日出现在远方的天边,染红了半边蓝天,而它依旧在像火一样不断燃烧。风隐没在夕阳中,大地朦胧而美丽。路边的树染上橙光,鸟儿枝头立。
风光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个夏天要结束了。
—————
1785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