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的社死现场,就像一个圈儿,一波又一波,一次又一次。那件事才过去两天,又一次社死事件联翩而至。
他妹妹在那些日子里生了病,在医院住着,他也整天在医院照顾着。那天傍晚,思念如潮水般席卷,最终结果就是我语音给他说了句“宝贝儿,我想你了。”
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一些没有必要的心有灵犀,我消息发出后没多久,他上线了,并且,当着他家众多亲戚的面,点开了我的语音条。
叔叔阿姨听见了。
愣了些许时间,只问了句是谁。
他说,是女朋友。
据说他的亲戚们应和了几声,然后说了句,什么时候带回家。
我满心满脑都是自己社死了,倒也没有注意到这句话。“丢人了,为啥你会当着那么多人面还开最大声。”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啥。”
“那你为啥不先转文字?”
“可以直接听为什么要转文字?”
“…好像有道理。”
“没事儿,不丢人。”
安慰的话他说了许久,终究我接受了现实。
他太忙了,却还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我,以至于,他抽出了吃饭的时间。
知道他胃疼了一天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中午了。
殷袂说,陆迢前一天都没吃饭。
秉持着身为女朋友的责任,我开始了监督他吃饭的漫漫长路,即使我并不能联系到他。
“哥,让你弟去吃饭。”
“我不,都没人让我去吃饭。”
“去嘛去嘛。”
“你自己给他说去。”
“这不是联系不上呢。”
“行吧,我下课了给他妈打电话。”
“好的呢,谢谢哥。”
我原以为,不过是一通再平常不过的电话而已,却没想到人社死的时候即使本人并不在场,也能出现一整个社会性挂球的大动作。
殷袂说,陆迢他哥给他妈打电话了。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我平静地告诉他,这事儿我知道。
“他给你对象他妈说,你儿媳妇让你儿子吃饭。”
耳边是周杰伦熟悉的旋律,以及那一刻格外应景的歌词。“我晒干了沉默。”
“打完电话后,他妈那个笑的,然后就和朋友出去吃饭了,我俩在后面跟着,他妈就一直在炫耀她儿媳妇。”
熟悉的特关声把我从尴尬里拽了出来,陆迢上线了。
似乎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都找到了突破口,尴尬、委屈倾泻而出。
“你哥狗我。”
“怎么了?”
“电话。”
他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本来还好奇,我妈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然后我妈说了一句,你媳妇儿让你哥给我打的电话。”
“我哪知道他会这么狗啊。”所有的尴尬情绪被委屈悉数代替,海水般蔓延,却漫无边际。
“他狗是一天两天了?”
“那倒也是。”接茬的习惯让我即使是委屈着也没有让陆迢的话掉在地上。
“然后我妈更狗。”
“咋了。”
“给她那些姐妹闺蜜朋友说,她儿子媳妇专门让他哥打电话让她儿子吃饭。”
“对不起,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