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是春日，那天色微青，很像那句那个少商经常哼唱的歌，“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这不正好雨来了，但是煞神也来了。

    “这个，这个，这个。。。。都给我包起来！”凌不疑点了几款点心说道，少商起身行礼，“将军怎来了？妾有礼了，只是很不好意思，这些点心都被预定完了，就等着伙计去挨家送了，今天已经售卖完了！”

    因为万家的宴席，少商的点心一炮而红，如今供不应求只能说是预定了，要是说扩大生意，还得要几个月培训人手呢。

    旁边的小飞说道：“怎么都卖完了，这可是我们少家主要的，不能先给我们少家主。。。”还没说完，就被凌不疑打断。

    少商摇头，“这真的是没了，要不将军明日再来？”

    小飞又说道：“明天，将军就要去蜀地了。。。。” 

    少商想起了这么回事，见凌不疑要走，“等等，要是将军没事，妾愿意现做一些点心，给将军路上带着吃！”见凌不疑同意了，先去里屋端了两盏红豆双皮奶出来，“将军可以现吃些这个，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拿来！”

    凌不疑点点头，然后和小飞坐了下来，小飞看着那精致的茶盏，“这可真精致，难怪那些贵女，一大早就排队来买，就这样还只是营业半天。”说完便要吃，但是凌不疑拿起勺子阻止来他，“你先去城西，把我那匹马迁过来！”

    小飞委屈地起身听命了，这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个双皮奶，那可是这几天风靡都城的双皮奶，有钱都买不到！这少家主真的太不懂人心，体贴人了！

    少商拿着些茶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两盏空碗，“另一位将军呢？”

    凌不疑淡淡地说，“他有些事！”

   少商将点心和茶水放下，“已经让里头做了，这歌是古根茶，初喝有些苦，但是回头去却是甜的。可以解解腻！”

    凌不疑默不作声，但还是品了那杯茶，少商坐在另一边但是还是找着话题，总不能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吧！“蜀地多蚊虫，将军去了可要做好防护！”少商突然想起之前让药材铺配的那个防蚊虫的药，便去了那边的抽屉拿来出来，“这是我之前配的防蚊虫的药，这春季潮湿，蚊虫也挺多的，用这药囊，效果也是顶好的！”然后将它放在桌子上，“将军为国本奔波，想来蜀地的虫子也不是什么奇能异兽，也是管用的！”

    凌不疑看着那个蓝布做的药囊，和她手边的一致，没有什么绣花装饰，但是一股药香扑鼻。将它收起后，微微勾起嘴角，“那就谢过女郎了！”

    少商摆摆手，“也不用那么客气，我叫商羽，就姓商，你可以叫我商羽，这边的人都这么叫的！”

    凌不疑没有回话，少商自顾自地又说了起来，“当时你去求了万家大母，拿了那图就走了，这万家隔日可就是鸡飞狗跳！。。。。。。。”这两盏茶，几乎都是少商在讲话，偶尔凌不疑回几句，凌不疑想着，这女郎可真会讲，小嘴巴巴的，没完没了，也不累，可是自己居然耐心听下去了！

   差不多雨停的时候，梁邱飞才回来，牵着那匹耳朵白色的黑马。也不知道将军怎么想的，前几日硬是在万王爷手里强要了这匹马，拿回家养着。

第九章

    少商看到那匹马，原来那匹是他的马，难怪上次那么激动，惊马，原来是主人来了，说起来也真是和主任一样小气的。梁邱飞看着桌上的茶点，那双皮奶早就没了，这店家也小气，就不能等我回来吃了吗？那点心收的那么早！

    凌不疑这时起身告辞，少商叫人将点心拿来并行礼回道：“预祝将军马到成功！”凌不疑微微点头，然后策马走了。

    莲房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说道：“这真的是少年将军啊！”

    少商不置可否，然后说道：“等徳叔送东西回来，我们也要歇业了！”莲房坐在那板凳上问道：“女公子，为什么我们的点心那么好卖，每天只卖半天呢？我们完全可以多做些啊！”少商摇头，“我们做的那些点心很多是供应贵族所用的，寻常人家吃不起，贵族也就那几个人，若是大量供应，他们也会吃腻，到时候我们如何去继续营业。像其他的米糕，黍玉糕，这些寻常人家吃的起的，自然是供应充足的。”

    莲房似懂非懂，少商轻点她的脑袋，“你慢慢琢磨吧！没琢磨透的时候，还是让我养你吧！”少商将凌不疑留下的影子放进钱罐里，“这人出手可真大方，不带找零的！”

    半夜，萧元漪看着库房那十几箱的衣服伤怀，刚回来，身为主母不得不打起精神处理家族事务，但是每每午夜梦回还是会想起那个女儿。这时来找萧元漪的程始提着灯过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没什么，睡不着罢了！”

    萧元漪摆摆手，“以前我们去了一处，我看到好看的衣服和珠钗都会给女儿买一份，这久而久之就十几箱了。想了很久她穿戴上的样子，但是没想到，老天爷居然连这个机会都没给我！”说着叠着那件孺裙。程始知道，好几天晚上，萧元漪都是没有睡的，早上醒来，那枕巾几处的颜色都是深了几分。

     程始叹口气，“想来，也怪我，早知道就一并带走了！”

     萧元漪将箱子合了起来，“是我们，我们不配当嫋嫋的父母！”

     程始抱着萧元漪，也是泪眼婆娑，这些天从下人口里听的，孩子过的日子，真的不配为人父母。不能上厅堂一起吃饭；那书简写了又洗，洗了又晒干净再写；那为数不多的衣服也是破旧素净；还有那些簪子，都是木头做的，好几支连清漆都没有上，她差不多就要及笈的年岁了啊！还有生病了，没有大夫医治，就哪那里熬死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在自己大母那里过的连流民都不如。。。。。。

    萧元漪真的想起那个柳木薄棺和那几套破烂衣裙破防了，现今葛氏已经被休了，但是她每每想起便是恨不得啖汝之血。虽然父母之罪，不及子女，但是每每看到姎姎，自己也就是只能说是做好长辈的本分，因为每每想起，就会想到那个女儿！据说，早先一个画师过来画像的时候，看过嫋嫋，就是不知道画的怎么样。。。。。。

    凌不疑回到家就收拾起东西来了，看到那个药囊，莞尔一笑，将它放在随身衣物中，想着一并带去。明天就要去蜀中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个女郎了。姓商，单名羽，宫商角羽，她倒占了两样。